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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因果循环 ...

  •   朝阳初升的时候,花良文依然未合眼。
      许多人终其一生,不知寻其所以然。恍尓半世,多为情字所累。情这一字,多为缘分而已。而人的一生不论什么都不能太过圆满,孤言的创立就是为了让有缘的人这一生圆圆满满。但是,太过圆满就得出问题了,因此太过圆满的事物,总得失去一些作为代价才算平衡。
      千年了,大约是因为自己的不圆满,她花良文才想要去成为那个平衡,去成就自己的圆满。
      尽管她花良文这个平衡就快到了极限。因为她的圆满找到了,这个长久以来的平衡就打破了。以前她打破别人的命运,收集寿命,为的是能够找一个契合点复活她埋在宅子池塘下的亓子墨,可是又怕复活他之后,自己的寿命那么长,他的寿命那么短,依然不能相守。因为,她对寿命以及长生的执着不只是一朝一夕的。
      当时,为了阿怪,她将林珊珊的寿命都续在了他的身上,却也只能洗刷掉他身上的戾气,并不能让他转世为人。
      而今,这个人就在他面前,她的平衡被打破了,这就意味着,她也将命不久矣。本想着自己不开孤言就可以化解掉自己身上的罪孽,与他相守一生,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古时候的占卜师、道士先生道破了天机后,落得了个不得好死的结局。他们尚且只是道破天机,而她花良文竟在修改命数......看着一点点消失的灵力,花良文突发奇想,也不知最后自己这个平衡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孤言先生,求您收我为徒!”方一晓心念一致,竟到了花良文的宅子,并且在她门前跪了一夜了。受他折磨,花良文也不能随着昭阳回家了,只能拖着所谓便宜男朋友回来打扫打扫卫生,做一做饭。
      看吧,命运就是如此,她明知道方一晓与苏苏的缘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呀无能为力。
      “阿良,吃早饭了!”昭阳端着一碗面来到花良文门前,如之前一样,门前淌出的血迹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是自动打开的,昭阳波澜不惊的越过门前的方一晓径直走了进去,坐在了花良文床边。
      纱帘内依稀传来花良文打趣的声音,“以前导师都是叫我花良文同学的。”
      “时代在变,导师也在变,变成了花良文同学石榴裙下的风流鬼!”
      “那导师我今年能不能毕业呢?”花良文眨巴眨巴大眼睛。
      “你这算不算潜规则导师?嗯?花良文同学?”
      门外的人方一晓脸渐渐黑了下去,声音调高很多个度,“请孤言先生收我为徒!”
      昭阳将最后一口面喂给花良文,温柔道:“还要么?”
      花良文小鸟依人的点了个头。
      “等我一下!”
      昭阳端着空碗走出了门,还不忘将门拉上。余光瞟了一眼地上的方一晓,一瞬觉得他衣服上的小脚印莫名的有些可爱,“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左转第二间可以洗澡,洗完旁边有我的衣服,你将就一下!止疼药在衣服上!弄好这里对面就是厨房,自己做饭!”
      花良文在室内,心想他什么时候把这里摸得这么清楚的?
      可是跪在地上的方一晓却一动不动,昭阳恨铁不成钢的说:“苏苏活不过来,却能转生。但至于结果如何,你只能自己去努力。”
      方一晓像是看到了希望,立马起身,应该是去洗澡了。
      昭阳在他背后提醒:“吃完后记得把我们的碗一起洗了。”
      左转第二间......方一晓进去懵了,本来以为这里古色古香,至少不会变态到连洗澡的地方都复古吧?谁知,就是如此。看着偌大的只有几根像稻草一样的空空如也没有水的池子,方一晓很是无语。
      他莫名的走到池边,谁知萦绕着热气的水竟然满满从池底渐渐漫了上来,快要满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停下了。
      “衣服上的药喝了再下水。”耳畔传来花良文的声音。
      难不成孤言先生一女子还偷看他洗澡?
      仿佛知道他心声一样,“我可没偷看,昭阳放在池中的药草挺好,可以将你喝的下去的东西作用发挥到极限,你也少受些苦。我只是不想那么些药草白白浪费了而已。”
      “哦!”方一晓听话的喝了药。
      “忘了告诉你,那是将上百条毒蛇晒干研磨成粉,提炼出来的。”花良文戏虐的声音响起,她已经能想到方一晓苦瓜一样难看的脸色了。谁让自己一夜无眠,整一整他也是好的。
      泡完澡,吃完饭,方一晓明显感觉身上轻快多了,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一扫而空,仿佛就像被磕了一下那般无伤大雅。
      “愣什么?出发了!”花良文将莲花手镯套在手上。手镯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光芒,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等一下!”昭阳从屋内又抱出许多零食,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车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满满的宠溺,可他却美名其曰“怕阿良饿!”
      “你这是要把我喂胖,然后换一个啊!”花良文做委屈状。
      “怎么会呢!我家阿良就算胖了也好看,在这世间,哪里去找我家阿良这么好看的人呢!”
      方一晓一路上都在头疼,这两人也真是不管别人心里面受的住受不住......
      花良文啃着零食向来话少,但这次却絮絮叨叨许久,直到到了目的地,她犹豫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又多管闲事了?”
      昭阳回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昨晚不是都说好了么?这不是多管闲事,换作是我,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你原谅我了?”花良文反问。
      “我怎么舍得怪你!”昭阳眼睛里满是无奈,他这一生都不平凡,遇上的人注定也是不平凡的,可眼前这个年龄或许比他都大的小姑娘,他看着属实有些无奈,“还有,你这是在服软么?嗯?”
      “才没有!”花良文推开昭阳,下了车,脸红到了脖子根,竟也不等身后二人,径直向前走去。
      方一晓一下车又惊又懵,“黄粱寺!?”
      “是啊!她不收你,只能带你来出家吃斋念佛咯!”昭阳打趣。
      方一晓心里总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卖出去了一样,难不成自己还得帮着数钱?当即又想,这佛堂清净之地,总该不会出现这等事情。索性放心的跟了上去。
      花良文跪在佛像面前,佛像看遍苍生慈悲着眉眼,似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诉求。
      佛寺外的花园内的稻草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无风簌簌而动,像是想挣脱稻草的束缚看一看这庙里将将进来的人,又像是害怕见到里面的人想匆匆逃离却又无可奈何的无声哭泣。
      见或不见,即纠结,又没有办法。
      “师父,那个稻草人又动了!”自稻草人到这里后,小和尚闲来无事,常常坐在屋檐下守着他,小和尚一直觉得他大约是听得懂他们说话的。
      禅房内打坐的老和尚意识到什么,缓缓睁开眼睛,想了一瞬,似有叹息:“来了!”
      “师父,什么来了?”小和尚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的望着老和尚。
      “黄粱寺代代流传着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皇帝为了一个很特别的姑娘,吃斋念佛半生,许的愿却是望那姑娘转生。”
      小和尚托着腮,问:“特别的姑娘是有多特别?”
      老和尚思索一瞬,“就是那么特别!”似勘破天机却又不想道明的意思。
      “皇帝许的愿成真没有呢?”
      “算是成真了一半...”老和尚欲言又止,“但又算不上成真......”
      “为什么?”小和尚不解。
      “因为我代代主持临终前都说那个姑娘还会回来这里,但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为师我也不知道呀!”老和尚摸摸他的头,“为师也是一介凡夫俗子呀!”
      老和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稻草人,“走吧,去见见那个特别的人!”
      “好!”小和尚牵着老和尚的手慢慢走远。
      风中传去一声低低的“花姐姐!”

      听着身后渐近的脚步声,花良文回头,双手合十,作了一个揖,“在下花良文,敢问两位师父法号?”
      “老衲圆林,这是我的弟子无忧。”一眼看过去就山明水净,少了世俗的烟火气,老和尚心想,这皇帝许的愿怕是没有成真呀!
      “师父,师父,这个姐姐好好看。”无忧小和尚一下就扑到了花良文身边抱住了大腿。
      “不得无礼!”老和尚呵斥。
      “无妨!”花良文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给了无忧,“能不能用这个糖跟小师父换杯水喝?”
      “能!”无忧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圆林摸了摸佛珠,“你这是把我这当成收容所了呀?上次你未曾露面,这次是怎样一个大人物被你送了过来呢?”
      “师父好修为,这都算到了!”花良文有些心虚的笑了笑,看向门外,“方一晓,进来!”
      昭阳靠在门框上,看着发愣的方一晓,一脚踢了过去,“叫你呢!听不见呀?”
      方一晓慢慢走进去,心想死了死了,这是要送他当和尚了呀!
      圆林一双眼睛在方一晓身上转了个遍,“这孩子红尘事未断,入不得空门啊!”
      方一晓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恭恭敬敬的给圆林行了一个礼。
      “让他在这里代发修行吧!把师父您的本事也传授传授给他,让他带着自己的愿为您效劳不好么?”花良文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揶揄。
      “您这......”圆林有些为难,“冒昧的问一句,您可是......”
      “不是!”话未说完就被花良文打断,“我的命数本来就未尽,但三生石我也看见了,孟婆汤我没有喝。我淌过忘川河,阎王再收我的话我只能把他揍一顿了。”
      圆林眼中多了几分敬畏,唏嘘长叹,“不愿投胎的大多都报着希望去淌忘川河,皆未淌过,全部变成了河中恶鬼。”他已经能想象到眼前这个人一身是血从河中爬出来的样子了,怪他自己,第一次这姑娘来的时候他就没有眼缘认出来,索性现在也不晚。
      花良文轻飘飘一笑,“大约是我运气好吧!”
      她也没注意到门口的昭阳一下阴沉了脸。
      “既然您都开口了,那我就再收一个徒弟吧!只是要委屈这位施主了,老衲门下已有一名弟子,年纪比他小。”
      方一晓心领神会,立马跪下,行了拜师礼,一声真真切切的“师父”震彻整个黄粱寺。
      正巧无忧端水回来,知道自己当了师兄,笑得嘴都合不拢,“师父,这师弟的法号是什么?”
      圆林看向花良文,“不如就由你赐一个吧!”
      “缘生吧!愿你携愿行善,早些找到自己的缘分。”佛光闪闪,花良文带着祝福为他指路。她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因缘而生,甚好!以后就多一名弟子喽!”
      “我听说这里的素饭做得极好,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携阿良去瞧一瞧。”昭阳见事情办完,开口问圆林。
      “二人能够留在这里用饭,也是黄粱寺之幸。”圆林心领神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就在几人要跨出庙门的时候,一个女子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相携静好的模样。
      “若白,为什么你突然要带我来这里?”女子开口。
      正巧轻飘飘的话语落在花良文耳畔,她瞧了一瞧,女子的容貌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西装革履的男子解释道:“以前我读书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当时我负了一个女子,现如今我们也快结婚了,我想为她许个愿,希望她……”
      来生安好……男人当时是这么想的。
      “希望她什么?”女子有些不满的问。
      “不要再遇见我这样的人了!”男子小心翼翼的哄着身旁的人,“因为我现在有你了。”
      女子娇笑。
      花良文这才注意到,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瞿若白。
      她以前向来不管闲事的,现在却突然想问一句:“你说的是今生不再不遇见?还是来生?如果是今生,那么你们也遇不见了,如果是来生,你们怕也没有那个缘分。”诚然,她也说出来了。
      瞿若白脚步一顿,一瞬如芒刺在背,“你是谁?”
      花良文大约是和阿怪相处太久,想为他鸣个不平,毕竟还未出生便受一遭四肢百骸撕裂的痛苦,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既然你后悔了,当时为什么要和她分开?”花良文的怒火蹭蹭蹭就上来了,她叹息,“那些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情愫啊……”
      “关你屁事!”瞿若白身旁的女子见他脸色不太好,想要帮他出头,上来就推了花良文。
      反倒是瞿若白反应有些大,将女子拉在身后,对着花良文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毕竟除了比较看得开和看好戏的无忧小和尚而外,昭阳和方一晓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一脸的气势汹汹,赶紧道歉才是硬道理。
      花良文才懒得去计较,“你们之间的故事我不想去探究,既然已经成为过去,那只能送你一句话,珍惜眼前人吧,不要让她重蹈林珊珊的覆辙。”
      “我会的!”这一次他的回答很是坚定。
      “走吧!”昭阳扶着花良文离去,走时深深看了推他家阿良的那个女人一眼,他有些不爽。
      “师父,我还有些事,半个小时后找您报道。”方一晓也遁去。
      “好!”圆林有些无奈,今天的事情似乎有些多啊,浑然忽略了跟着师弟一溜烟儿跑没了的无忧小和尚。
      再次尝到黄粱寺的饭,昭阳有些感慨,为花良文盛好饭,将筷子递给她,轻唤一声,“阿良!”
      桌面上的菜极其简单,一菜一汤。
      花良文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嘴里,嫩滑鲜香,她调笑:“怪不得以前你要在黄粱寺长住,没想到这里饭菜这么好吃,是我我也长住。”然而,一滴泪却不自觉划过脸颊,落在嘴中,满是酸涩。
      昭阳有些手足无措,“在柳婷婷家的时候,给你的符其实……”
      “试探我是不是鬼魅的!”花良文打断他的话,“昭阳导师与柳婷婷家世代交好,她哥哥的道术就是从你家习得的,不过你们研究了数代,终不得大成。你一早知道孤言先生是我,故意接近我,试探我,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可你是昭阳,也是子墨呀!”
      “所以你都把我看透了,而我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以为你什么都哭知道?”昭阳想为她拭去泪水,可手纠结半晌终究还是落了下去,“那你到底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亓子墨?”
      “子墨的尸体如今还在那一池冷荷之下呢,你说究竟你们是同一个人?还是说他终有一日会醒来?”花良文大口的刨了饭,此刻如同嚼蜡。
      昭阳身体僵住了,看着眼前的人他一瞬不知说什么好,他拥有千年前的记忆,爱着眼前这个恩怨分明的小姑娘,然而这姑娘,念念不忘的却是亓子墨呀!

      “救命啊!有蛇!”花园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十分刺耳。
      方一晓与无忧躲在树后面面面相觑。
      “你放的蛇?”方一晓问。
      无忧小和尚忙摇头,从身后拿出死攥着的蛇,“没有啊!”
      方一晓看着他手中快要闭气的蛇,想也觉得不大可能,他茫然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看了好几眼才确定,一脸疑惑,“我的也在啊!”
      两人无语摊手,却不知园中稻草人晃了晃,似在显摆着什么。
      无忧小和尚手中的蛇宝宝:还有我什么事么?没事了就放过我吧,生来就凉,再凉凉会不会结冰啊……
      “哎,那走吧!”方一晓将袋子一倒,一脸无辜的离去。
      无忧小和尚看了看蛇宝宝,将它放在它的朋友旁,“阿弥陀佛,和你兄弟好好修炼去吧!”随后,也一脸无辜离开了。
      “师弟,你等等我呀!”无忧小和尚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咦,好像有什么不对……算了,自己有师弟了,嘿嘿!
      好巧不巧,瞿若白闻声赶来,正好撞上晕厥的蛇宝宝和关切它的兄弟,脸色瞬间一白,“我也怕蛇啊……”说完,就晕了过去。
      蛇宝宝:兄弟,你做啥了?
      蛇兄弟:我没咬他,况且咱两无毒的好不好?
      蛇宝宝:走,过去看看……
      蛇兄弟:好勒!
      于是又有了女子惊恐的叫声,原因:瞿若白晕倒在蛇群中。
      女子有些无语,这一幕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吧,以后要是还在一起,这心理阴影该是多大啊,太倒霉了,这是捅了蛇窝吗?苍天啊!大地啊!菩萨啊……
      “你们这是要走了?”方一晓见二人脸色不好,刚得来的喜悦感一瞬压在了心底。
      “嗯,花同学下午要期末考试呢!再不回去,就迟到了。”昭阳将花良文小心翼翼的塞进车里,生怕她碰到头。
      “那……慢走!”空气冷到了极点,方一晓皮笑肉不笑的恭送二人。
      “嘭!”关门声毫不留情的响起,昭阳打开车窗,丢出来个东西,被方一晓抱在怀里,“给你个东西玩儿!”然后,关窗,离去,潇潇洒洒。
      “哥哥再见!好看姐姐再见!”无忧小和尚望着远去的汽车挥手。
      汽车:……
      小和尚扯了扯方一晓,“师兄,他们是吵架了吗?好可怕!”
      方一晓赞同的点点头,“是挺可怕的!”
      “你怀里是什么,还会动?”
      方一晓低头,打开袋子,“妈呀!全是蛇!”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比他狠,他只抓了一条,而这个男人抓了很多条,相当记仇啊!以后千万千万不能惹他。

      校园里,满是红色绒花,他衬衣西裤,眸色如墨,她一身白铃花勾勒的简单白裙,长发谴倦腰间,惹得青葱岁月里的小男女又是几段唏嘘。
      教导主任暴跳如雷,指着昭阳的鼻子大骂:“都几点了!身为考官,非要踩点才来,考前准备不知道么?你得对自己的学生负责,对你自己负责呀!”
      昭阳摸了摸下巴,“我的学生都挺优秀的,不需要我负责啊!就算需要,女的我就勉强勉强,男的……还是算了吧!”
      “你……”教导主任气的说不出话。
      “咳……麻烦让让……我还没进教室呢!”花良文从昭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教导主任一下炸了锅,“怎么又是你!”
      昭阳扒开教导主任,为花良文让了路,“先进去,加油哦!”
      “嗯!”
      “你你你……”教导主任的手快指到了昭阳脸上,“我说呢,你上次为什么为她出头,这次又是因为她来晚了吧,师生恋啊!道德沦丧啊!!!自己不着调,还带着学生一起……”吧嗒吧嗒,没完没了。
      昭阳扯了扯领口,第一颗扣子啪的弹到教导主任脸上,另一只手轰的打在教导主任身后的墙上,“我这不是在等她毕业么!”语气低沉又凶狠。
      教导主任后背抵着墙,冰凉冰凉的,“呵呵……好说好说,现在这个时代见怪不怪……呵呵……昭阳导师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导师,还考试么?”花良文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她很无辜的被派出来友善的提醒监考老师,“开考时间过了5分钟了哦!”
      “马上!”昭阳一转态度,如旭日升起般温和,“马上开始考试!”
      花良文很无辜的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只有昭阳听的见的:“干的漂亮!”
      咦,她心情变好了!
      昭阳为教导主任理了理西装,“走吧,去看看我优秀的……学生们!”
      教导主任心有余悸,他刚刚那眼神要杀人了呀!!上次昭阳那气势他就没招架住,还让他自己给自己放了假,这次干嘛招惹他啊!!!闲命长啊,好怕怕……还优秀的学生们,我呸,是你的现女友吧!
      “快点!”昭阳温和的吼道。
      “来了!”
      考场中,台上的人拼命演绎着,台下的人紧张……嗯……有的不太紧张的等待着。
      柳婷婷戳了戳花良文:“能不能走个后门呀!”
      “不要用美色去诱惑他,他喜欢的是我!”花良文一本正经的告诉她。
      “小文文~”柳婷婷扯着花良文的袖子撒娇。
      白落雪打掉她的手,“她喜欢男的!”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马上放假了。”柳叶漫不经心的说着。
      “可以!吃什么?”花良文不想理会一直在耳边撒娇的柳婷婷。
      “吃鱼吧!”柳叶答。
      “婷婷,快扒谱吧!你看花良文说话都时眼睛都离不开谱子,她都在努力,而你还想着走后门!”夏历拿着谱子悄咪咪的出现,期末考试要考,散伙饭也别落下她。
      “行叭!”柳婷婷焉儿气的抱抱佛脚,“那……下午吃鱼!反对的有没有?举手!”
      “我反对!”花良文小手轻举。
      柳叶、夏历、白落雪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开玩笑的,小文文!”柳婷婷惊讶。
      “不能因为我喜欢吃鱼,你们就要陪着我天天吃吧?”花良文解释,“今天换中餐,点落雪喜欢的排骨,历儿喜欢的宫保兔丁、麻辣牛蛙,婷婷喜欢的豆腐酿肉,再点一些特色菜,然后……”她看了一眼柳叶,“再开一瓶昭阳珍藏的红酒。”
      她怎么知道……柳叶的喜好从来没有展露过。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没想到你经常不在还这么细心!”柳婷婷吧唧一口亲在花良文脸上。
      “花良文同学!”昭阳在台上大喊。
      “到!”
      “别聊天,到你了!”
      “哦!”花良文乖乖巧巧、可怜兮兮的上台。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黑白琴键上,手的主人温柔的问:“唱什么?”
      “排骨!”
      “嗯?”昭阳懵,花良文窘,台下一阵哄笑。
      昭阳凶狠,“闭嘴,谁再笑总成绩扣10分!”
      花良文清了清嗓子,“咳……错了,唱《雨霖铃》。”这是她找了好久觉得还算适合她的曲子。
      花良文唱完后,昭阳的心绪不知飘到了哪里,走神好几次。
      他大约在想,这姑娘最近换口味了?
      今晚吃排骨?
      什么口味的?
      清炖?不行,这姑娘口味重;
      麻辣?不行,这姑娘嗓子近来有些发炎;
      糖醋?不行,这姑娘好像不喜甜的……
      记得李老师有一本排骨三千做法,可以去找他借鉴一下。嗯,对,借鉴一下。说干就干,免得等会儿他走了。
      “后面的……四位同学!”昭阳粗略的瞄了一眼,不露声色的将录音笔收起,不露声色的放在包包里,然后说:“不用考了,全部70分,及格了!”
      同学1(声乐尖子生)看着昭阳离去的背影,“上次98分,这次70分,我回去怎么和我妈交代啊!呜呜X﹏X”
      同学2庆幸:“呼~还好我是最后几个,及格了及格了,学分保住了。”
      同学3翻白眼:“早知道不考了我来个屁啊,排队那么久。”说完就扬了谱子,潇洒离去。
      同学4拿着谱子感慨:“我这一身音乐才华,终究是错付了。”
      他走了好远,花良文依然听得到他激动的跺了跺脚,然后大喊了一声:“噢耶!”
      花良文疑惑,昭阳跑那么快干嘛?刚我唱太难听,吓到他了?她困惑的看了看谱子,调对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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