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已然半夏》姜小果

2、女主角试镜

　　陆开然在听到助理的汇报时不禁然愣住半刻。随后了然点头示意，允可。
　　临近深夜，半夏拖着行李回到家中。李叔上前把行李接过来又带着埋怨的语气嗔怪：“小姐，你应该让我去机场接的。”
　　“好李叔，这么晚了不是想让您多休息吗。”她上前挽着李叔未拖着行李的那只手撒娇的解释。
　　“小姐，陆少在客厅等你多时了。”李叔小声提醒着。这个连在陆家待了数年的李叔都敬畏三分陆家大少让欧阳半夏甚是头疼。
　　待李叔拖着行李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间，陆开然才在看着半夏数秒后开口：“你是想让我把你丢护照的事告诉爷爷，还是以后出国有人跟着。”
　　半夏未思考半秒，脱口而出：“后者。”
　　从半夏的角度，陆开然的侧脸是没有温度的，再怎么好看的人让人感到心颤，也就不那么让人赏心悦目，虽然这句话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反对。网络上关于美男有这样一个三足鼎立的局势：江北陆开然，江中林络，江南迟默。很显然江城北中南所有女性被这三人垄断了，林络情有可原，常年在电视剧电影里独占鳌头，只是半年也不曾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陆开然是凭借了什么优势。半夏也懒得去想。
　　“半夏，这次新电影的女主角只能是子姗。”陆开然说完上了楼。
　　“陆开然，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长情。”欧阳半夏冲着他的背影才挤出这一句话。
　　其实陆开然也有好看的时候，就是和陈子姗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笑。这是当着她和外公的面，她亲眼看到的，欧阳半夏所知道的是从她记事开始，陆开然从来也没有对她笑过，连和她说话也只是待她犯了错，让她做的选择题。一开始半夏还可以不停的犯错，后来就倦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不知道。其实她很少回这个家，也可以称之为陆开然的家，那只是陆成添的硬性规定，她不回，陆开然也不会说。只是这次她知道自己又得做选择题了，与其说是选择题还不如说是他的决定，从来半夏也不会选择让陆成添担心。
　　半夏一觉睡到中午，醒来便约阮思下午在江城国际楼下的咖啡厅见。两个女人才一周不见就甚是想念。
　　“本来林络要来的，我硬是让导演拖住了他。”阮思顿时为她的决定不禁炫耀一番。
　　半夏立即为阮思的英明决定点了个赞。在闲聊了一下最近的境况后，她才问出了一句她想知道的。
　　“阮阮，陆开然和陈子姗是到哪一步了。”阮思审视了她一番。
　　“夏夏，你从来对你哥的事不主动过问的。”是呀，她从来没过问过，只是这次关乎她旗下的艺人，她不得不关心。
　　半夏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有些苦涩，才发觉忘了放糖。也就不管不顾的又喝了一口，才回答：“他说迟默的新作只能是陈子姗来演。”
　　阮思听到这话也楞住了，这倒是陆开然的风格，但随即也还是说道：“你要知道开然哥从来不会感情用事。”
　　“但是这一年多来涉及到陈子姗，就不是那么回事。”半夏脱口而出压在她心里许久的话。
　　“夏夏，你不能否认开然哥的眼光是独到的，还有Amy的手段。”
　　半夏想说什么也无话可说，事实是不可否认的，陈子姗确实火了，经久不息。
　　阮思看半夏陷入思考，半响又继续说道，“听我爸说，他们是奔着结婚去的，我想订婚应该快了。”
　　在她们最后分开的时候。阮思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夏夏，你是真的在乎是不是你艺人来演？还是除了陈子姗都可以。”
　　“你误会了，阮阮。”阮思听不到她说的这句话，半夏是说给自己的。
　　晚上，刷微博快成了半夏例行的公事，现在的微博人气也能不自觉的反应艺人人气。很显然时下最热门的无疑是迟默即将要导的新作稻城亚丁连带着还有已定的男主角林络。想想林络的运气不能再好了。连续两部戏都是迟默的男主角，快成御用男主了。就在半夏遐想时，微博推荐蹦了出来，Arvin迟默，她想也没想就关注了。半夏很好奇，他的微博下是怎样一番光景。很显然并没有让她失望，刚开始她以为他的微博都会是工作室打理，刷出来的应该都是他每部戏的宣传。可是刷到几近一半，也没有看到半点关于任何他电影的宣传，只是看的出来迟默很少在微博上发表心情，不到一会儿就快刷完大半，但能看出他是在认真的和影迷分享心情。
　　最近的一次微博是9月3号，9月3号，半夏心里默念这数字，不就是她遇见迟默的那天，上面写着：不知道是谁这么偶然。下面配了一张图是塞纳河畔一女子拿着相机，45度斜角再加上距离的原因，谁也看不清照片上的人，只能看到傍晚落日余晖下，衣裙飘然。半夏猛然一惊，那是她，当时还天真的以为她悄然拍到一张好照片，不觉为他人做了嫁衣，而那张照片已被她传到手机上。当时她并不知道是谁，现在了然于心。刷了下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半夏痴痴笑了。大多数是关于照片上的女子是他人生命定女主之内的话，还有一部分哭倒的声音参杂着祝福。
　　半夏不知哪来的兴致在他评论里写道：怪你入镜的太突然。
　　评论完后便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擦干自己早已经洗了未干的头发。手机在旁滴滴的响了一声，半夏没注意，继续把头发擦干，在临近睡觉时才看了眼手机，才发觉和迟默互相关注了，连带着他的回复：所以你也留有证据。
　　“Summer，Summer。。”一大早，她是被一大段尖叫给惊醒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接这样的电话，随即拿远了些，最后再靠近右耳，“怎么了，孟淇又惹出什么事了。”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电话那头的小冉已经兴奋的晕头转向了：“不是，不是，是关于沈悦的，刚接到迟导工作室的通知，女主角试镜通知，有我们家沈悦，之前不是大家都说内定陈子姗了吗，太好了，太好了。”还没等小冉完全表述自己的激动，半夏挂断了手机，试镜的最好的结果她只想到了一个。
　　带着助理叶冉冉和沈悦到试镜的地方时，看到Amy已经做到迟默身边。显然，她也看到了半夏。
　　半夏穿过了Amy不屑的眼神走到迟默身边，伸出手：“迟导，好久不见。”此时的半夏是紧张的，对于把最坏和最好结果都打算好的经纪人来说，还是有些局促的。迟默回握她的手，冰凉刺骨。他放下手后不禁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半夏回望的眼神。好像结果已经了然于心。在半夏想对迟默张嘴说些什么时，Amy已经起身，陆开然来了，身后跟的是阮豫南。
　　虽然天城娱乐是江城国际旗下一个分支，但陆开然鲜少出现，即使股东大会也出席的不多，大多数会是陆成添亲自出席董事会，执行方面基本是陆开然。所以这次出现，大家理所当然的觉得是因为陈子姗。这个时候演员都去化妆室梳妆换戏服，缺了女主角，在场的也就不能遐想太多。
　　陆开然和迟默的握手，这还是半夏第一次看见，她猜想他们是不熟悉的，但却因为网络传言而惺惺相惜。毕竟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都已达到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峰，而这两位各自不过三十出头。半夏看不出他们之间有谁不及谁，无论容颜，无论气场，看来上帝造物时也是疏忽的，居然没有在当时分出优劣。
　　陆开然自然对身边的Amy和半夏一带而过，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
　　一旁的软豫南也只是朝半夏那望了下，报以微笑，一向在外人面前他们的关系都是这样，所以至今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兄妹，欧阳半夏是江城国际真正的公主。当然这一切只是因为半夏的要求，从国外回来，她就想靠自己努力生活，到天城工作也是工作了快大半个月，陆成添才知道，至于天城也是在半夏在那工作半年后被江城并购的，要知道，江城国际刚开始不涉及娱乐事业，金融投资才是主业，影视是后来陆开然开拓的。半夏觉得从那时开始陆开然已经开始假公济私，那个时候他已经和在天城娱乐的陈子姗在一起半年了。
　　稻城亚丁主要讲的是以它为故事的发生地，两辈人在那发生的爱情故事，男女主角会从青年演到老年，对于演员是一项极大的挑战，演技必须过硬。再加上迟默的电影，无疑为这部片增加更大角色难度。迟默不只在演技上有要求，也对演员外形上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他有自己心中的电影脸，那不是演技好就能弥补，那是一种天生上镜感。就似西方提出的马夸特面具，而能和这个面具对应不过也就是奥黛丽赫本，玛丽莲梦露等几位。而至今满足迟导要求的也就是他的御用男主角林络。迟默有说过拍林络，他会很放心，灯光轻松，摄影轻松，怎么摆弄都无死角，当然这种放心也有对林络的演技。
　　当沈悦穿着改革初期年代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半夏还是满意的，至少她在电影里稍微找准角度会是好看的。以往都是帮沈悦推的电视剧，所以也没有去关注她那张脸是否上镜，现在看来还是很适合的，演技方便略带的青涩不正好体现了那个年代的爱情吗。半夏不时回头注意迟默脸部的变化，不过可惜，鉴于对他的不了解，那张冰块脸下面，她读不懂任何东西。这时候她到注意到了陆开然的表情，那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但至少他对沈悦的演技是认可的。
　　至于Amy，她一向不屑半夏手上的艺人，所以一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即使看到沈悦这样的演技她也丝毫不担心，因为陆开然的关系，她觉得陈子姗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有陆开然做靠山，这也是为什么她身为金牌经纪愿意带当时还处于三线的陈子姗。
　　陈子姗出来的时候，半夏了然，为什么她会红了，这应该就是迟默要的女主角无疑。干净纯洁，脸上居然一点妆都不带，这应该不是Amy教的，无疑是多么聪明的艺人。怪不得，半夏看向陆开然，你会喜欢她。
　　“summer。”叶冉冉侧过脸把欧阳半夏的脸仔细看了个究竟，不禁为自己的发现而惊奇。还在看着台上的人发愣的半夏在叶冉冉的触碰下，带着不是很耐烦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其实叶冉冉只不过比半夏小三个月，说来也是同年，只是进这个圈子晚，做了半夏的助理，但很快冉冉发现这个正牌好像脾气很好，和她在八卦上有一样的嗜好。渐渐也就以姐妹相处。虽然叶冉冉不经大脑的做事方法时常让半夏头疼，不过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妮子的。
　　“我从来没看过陈子姗没化妆的样子。”叶冉冉在她身边小声嘀咕着，还不时用她圆鼓鼓的眼睛在半夏身上打转。
　　欧阳半夏点头，她也是第一次见，无论陈子姗活动前活动后，或者是戴着口罩来公司，卸下口罩，永远是一副精致的妆容迎接大家。
　　“陈子姗没化妆的样子很像一个人，你有没有发现。”
　　半夏听叶冉冉这样说又转向台上正在对台词的陈子姗。
　　“没印象。”
　　叶冉冉见半夏没反应又靠近了她一些:“很像你。”半夏对于她用了很像两个字，不禁皱眉。
　　随即她又补充：“只是气质差了些，可能是深陷娱乐圈太久，她已经配不上这一空灵的长相，难怪，她每次都要化妆。”对于叶冉冉的褒奖，半夏一笑置之。
　　很多时候，欧阳半夏的长相会被天城的人拿来开玩笑，哪有经纪人的面孔比自己的艺人还更胜一筹。如若一次活动或者拍摄某某艺人没来，其他经纪人就会开玩笑说让summer上。就连林洛和阮思也会调戏半夏，久而久之，半夏也习惯了。
　　所以，对于叶冉冉说的像，她也就当听笑话一样过去，和一个被万千影迷宠爱的一线艺人长得像，那就当一种褒奖吧。
　　之后Amy旗下的苏闻和庄心媛的出场显然因为先前的陈子姗而黯然失色。想当年，苏闻稳居一线之时，陈子姗才刚踏进娱乐圈不久，也不过几年光景，天城的一姐就换了人。半夏看着台上的人，不禁唏嘘。
　　半夏再望向迟默那边时，已不见陆开然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离开。
　　临走时。Amy是带着轻笑从半夏身边擦身而过的。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来引得这位金牌经纪一直针对自己。在天城，欧阳半夏的资历在艺人经纪中是最低的，她手下不过也就是两名艺人，一个半红不火的孟淇，还有一个只是在电视圈有些名气的沈悦。连阮思都比半夏资历深一些，可能因为阮豫南的关系，阮思入行比半夏早了一年，虽然手下只有一个林络，可是常年稳居天城一哥，这地位任谁也动摇不了。天城叫的上名的艺人经纪不下十位，半夏想来想去Amy不应该是和自己过不去。半夏心里很清楚，上次撺掇孟淇去迟默工作室楼下堵截的是Amy，什么时候孟淇也能入她眼。
　　半夏本想请迟默吃饭，无论是这次的试镜还是之前在巴黎，她总觉得欠他一个人情。眼见迟默快上车了，半夏追上去的时候，迟默已然稳稳地做在车里闭目，好像他很累，修长的手指在他鼻梁上缓慢按压着。迟默的助理立刻探出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迟导这几天为了新电影还有签售书的事已经几宿没合眼了，如果您有事改天预约个时间吧。”
　　半夏点头。车子随即呼啸而过。
　　“KC，刚才是谁。”
　　“方才试镜，沈悦的经纪人。欧阳半夏。”迟默睁开眼含着倦意地看着他：“什么事？”
　　“我见您那么累，就一口回绝了，也没问什么事。”天大的事，老板的身体最重要，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下次，如果是。”迟默顿了下，“天城的人，不要这样。”
　　KC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老板对天城娱乐那么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