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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皇后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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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皇后进宫。
册封典礼已在头一天举行,“册文”和“宝文”已经送至内阁学士府中。而皇后的妆奁在皇后进宫前日也已经送进莹玺宫。
装各种嫁妆的彩亭有一百二十台。送妆奁的队伍甚为壮观,绵延不尽的黄缎彩亭,伴着悦耳的鼓乐声迤逦而来。彩亭中装满了各种首饰、古玩、衣服等物,抬妆奁的骁骑卫身着一色红缎绣花短褂,红黄相间,灿若彩霞。
进宫当日按规矩由辅国王妃为皇后上妆,梳凌云九鬟髻,戴双如意,穿红色“龙凤和合袍”。
辅国王妃在默欣的耳边轻轻的叮咛着该注意的事项,一旁的内阁学士夫人,攥着默欣的手,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凤舆到达内阁学士府后,由议政王宣读圣旨,皇后亲自接旨并行礼。行礼毕,接受金册和金印。
皇后乘坐的凤舆,轿顶涂金,分为三层。第一层为圆形,正中装饰有一只很大的金凤凰,凤凰象征幸福和幸运的新娘,象征高贵的皇后,凤背驼着喜轿的金顶;第二层也是圆形,黄缎绣的蓝凤凰的轿檐环绕一圈,轿檐上站着九只小金凤;第三层为弓背形出方檐,檐四角各站一只金凤,嘴里都衔着被称作“垂地流苏”的长长的黄丝穗子。轿帏以明黄色云缎作底,上面绣着五彩凤凰。轿前垂帘,轿里和座套全是红缎绣蓝凤凰、金喜字,还有五彩云朵、蝙蝠和吉祥花。四周绣葫芦万代花边,寓有多福多寿、子孙万代、繁衍不绝之意。
迎亲的队伍以册、宝为前导,凤舆居中,抬凤舆的骁骑卫都穿绛红绣服,随后是一眼望不到尾的仪仗。旌旗、宫扇,上面都绣着鸾凤图案。
此时坐在凤舆中的默欣却十分紧张,紧紧攥着如意,似乎是想把如意嵌进身体中。
当凤舆到达午门时,悬挂在宫外东西屋檐下的钟、鼓、石磬等古老乐器耸然鸣响,由十六种乐器演奏。这时,紫光帝早已等在云岘殿了。当他听到午门楼上钟鼓齐鸣,知道皇后已进宫了。紫光立即起驾,前往梦麟殿,准备在那里与默欣拜天地。
在梦麟殿前,前一日入宫的晴淑仪亲率二十九名妃嫔、女官和宫女等膝行跪迎,以示皇后与妃嫔间的等级尊卑。
默欣在凤舆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当她下轿之时,她就不再是内阁学士的千金,不再是那个在娘的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她是紫光帝的妻子,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在默欣下轿之际,辅国王妃立即捧上宝瓶,瓶内藏金银线、小金银锭、金玉小如意、红宝石以及杂粮五谷,一瓶虽小,却盛着人间富贵,是名符其实的“宝瓶”。默欣手拿宝瓶,缓缓进入梦麟殿。此时,紫光已在殿中等候,在一片鼓乐声中,皇帝、皇后一起下拜,成为“结发”夫妻。然后是拜寿星、拜灶君,行合卺礼,……繁文缛节,从正午一直折腾到半夜。
默欣望着紫光的后背,无奈的转过身去,天已经蒙蒙亮了,望着满眼朱红色,默欣不禁悲从中来,这本该甜蜜的洞房花烛夜,她等来的,却是夫君的背影。烛台上一对跳跃的龙凤喜烛即将燃尽,烛泪垂垂凝结如一棵珊瑚树,那泪迹仿佛就是她此刻的心情,泪水不禁潸然滑落。
“委屈吗?”紫光突然问道,默欣没有回头“臣妾不敢。”紫光似乎有些恼怒“这就是一个皇后该做的?”默欣转过身来,深深的看着紫光,紫光忽然心头一跳,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默欣拥入怀中,拭去她的泪水,可是他不能。
她是朝臣的女儿,他明白母亲坚持立默欣为后的原因。既然他们想要皇后的位子,给了便是。只是,不要指望他会爱上她。能给她的是至高的权利和无尚的荣耀却不包括爱情和幸福。
紫光面色一沉,缓缓坐起,背对着默欣说:“你该睡了。”起身离开,复又停下,没有回头:“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要动不动就掉眼泪,会被人嘲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