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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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刀剑们再一次聚集在了主厅。
“关于昨天我说的话，真的非常对不起！”坐在主位上的莫利尔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道歉，“你们每一个都拥有非常优秀的品格，绝不是什么软弱的家伙，我为我的妄言感到愧疚，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哈哈哈，请不要在意。”“大家都有犯错的时候，没关系，原谅大人啦！”“给我点心做补偿的话就原谅大人！”“作为羞辱play来说非常棒唔唔唔——”“来给小狐梳梳毛发吧。”……
寂静了一小会后，付丧神中爆发出一片热情而包容的回应（还有混进去的什么不妙发言），让莫利尔情不自禁弯起了嘴角，然而下一秒，她又强迫自己回复到平常的表情。
不，莫利尔，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如果说完那件事之后他们还决定站在你这边的话，再高兴也不迟。
于是她不太熟练地用正坐姿势跪到矮桌前，看着安静下来的付丧神们，严肃道：“你们昨天说，愿意成为我的战力，那么我想，有些事你们需要知道，这些事对于你们的判断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说完之后，会再询问一次你们的意愿。”
“你们应该知道，我有化龙的能力，这是由于我祖上沾染了龙血的缘故。”莫利尔罕见地有些犹豫，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慢地讲起了她一直不曾提及的过去：“这在我的家族里，也是罕见的体质，而在龙已经消失的现代，人们为了研究这种生物，从它身上获取龙血，龙鳞，甚至量产混血龙种，就更加疯狂。
我和我的弟弟都是红发，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都能够变成龙，为了躲避心怀歹意的人，父母一直带着我和弟弟在偏僻之地隐居。”
其实是干脆跑到了另一个世界隐居……不过这部分没有提的必要。
“当然啦，隐居生活不可能持续一辈子，后续剧情你们应该也差不多能猜到了，很俗套的背叛，一位‘老朋友’把我们的信息卖给了组织，与政府暗中勾结，做政府无法光明正大去做的事的研究组织。”
说到这里，莫利尔停顿了一下，嘲讽地笑了笑。
“父亲和母亲并不是红发，没有研究价值，但可以用来要挟我们服从，所以研究所的人并没有杀死他，只是将他们抓了起来。
当时我和弟弟被母亲藏在屋子的衣柜里，我弟弟从小体弱，他认为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逃脱的，所以装作吓得慌了手脚的样子冲出去，被那群人抓住了。
我利用他们制服我的家人时间跑掉了，十一岁正好是小巫师入学的年龄，政府无法随便插手霍格沃茨的事务，我的校长又是个非常伟大而德高望重的人，他得知我的情况之后做了很多尝试，虽然没能把我的父母和弟弟救回来，却还是保护了我在学校的安全。
但是在学校中被众人注视着，固然是不会让组织有可趁之机，却也限制了我的行动，我只能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用我能做到的一切手段来获取知识与力量，结交各种人物，却无法真正建立有用的势力，只靠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即使彻底掌握了巨龙传承的知识，也未必就有与组织一战的资本，所以我本打算毕业后先化龙增强自身力量，再藏身于暗处徐徐图之，结果没想到在转化前出了岔子，来到了这里。”
“这就是我的故事，以及我要去做的事，组织以政府为后台，势力之大，可想而知，虽然我尽我所能地做了准备，但危险一样不会减少，是否要加入我，还请各位慎重。”
莫利尔神色平静，说到弟弟在自己眼前被掳走的时候也毫无波澜，仿佛在讲其他人的故事，但众人却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昨天，她用愤怒将悲伤掩盖，嘶喊着“自由”的样子，不约而同地沉默。
“等到考虑好了之后把结果告诉我就行了，我会在房间等着的。那么，我先告辞了。”说完，不等付丧神们开口，莫利尔站起来向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匆匆走掉了。
“……没想到总是笑着，被别人依靠着的莫利尔大人，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啊……”半晌，有人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
莫利尔的脚步越来越快，几步之后已经在走廊上飞奔了起来。
不过是讲述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而已，没什么好伤心的不是吗，如果有他们加入的话计划成功的几率就会更大，没有也不过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而已，没什么好焦虑的不是吗，按照计划你总会跟爸爸妈妈还有威廉团聚的，所以别哭了，你这没用的家伙，别哭了！
用仿佛要把眼睛挖掉的气势地擦了把眼泪，莫利尔冲进自己的房间，扑倒在床上，恶狠狠地锤打着枕头：“莫利尔！不要再为这些已经无法改变的事产生没用的情绪了！眼泪是无用的！”
可是忍了又忍，莫利尔最后还是一头扎进柔软的棉被，漏出了几丝哭音：“……呜……爸爸……妈妈……威廉……”
即使已经长大，学会了用笑容掩饰自己，但莫利尔灵魂的一部分，依然停留在那个在无月的漆黑夜晚，十一岁的孩子怀着满心恐惧与愧疚，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踉跄奔逃，永无止息。
忽然，肩膀被轻轻地拍了拍。
莫利尔吓了一跳，腾地翻身坐起，看到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的一期一振，不由慌乱地擦起了脸上的泪痕，又发现一时半会没办法把自己收拾体面，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放弃了挣扎：“一期啊……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幅鬼样子，你们这么快就考虑好了吗？”
“是的，主公。”一期一振仿佛没看见莫利尔的狼狈一样，微笑着行礼。
“……”
虽然已经判断出这群付丧神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性会如此选择，但莫利尔还是不得不安静了几息，才把涌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我很高兴，可以问问你们是怎么想的吗？”
“身为刀剑，若不战斗，便没有存在价值。”一期一振无视莫利尔不赞同的眼神，而且不给她插嘴空隙地继续说：“我们并非刀剑本体诞生的付丧神，只不过是用实物批量投影出来再由审神者灵力唤醒的分灵而已，并不罕见，价值也不高，所以经常被当作玩物来随意使用，我们的心情，我们的意愿，都是没必要被在意，甚至没必要存在的东西。”
“而在承受过这许多之后，一个宁愿将自己的伤口撕开，鲜血淋漓地摆在我们面前，也不愿我们因为莽撞无知而走上会令自己后悔的路的主公，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啊。”一期一振右手覆在心脏的位置，弯下腰来，轻轻擦掉了女性不断溢出的眼泪，笑意轻浅，蜜色的眸子里有柔软浓稠的情绪：“所以今后，您之所指，便是我们剑之所向。”
“……是吗，是这样啊。”莫利尔怔怔地看着青年，半晌，忽然伸手抱住一期一振，也不管对方惊讶的声音，含着泪兀自微笑起来：“谢谢你们。”
听到莫利尔道谢，一期一振因为突如其来的拥抱而睁大的双眼弯了起来，慢慢回抱住女性单薄的脊背，安抚地拍了拍：“嗯。”
“……”
“啊！一期哥好狡猾，竟然偷跑！我也想要大将抱抱啦！”红发碧眼的少年“嗖”地一下从一期一振的胳膊底下钻出来把他的大哥挤到一旁，然后在莫利尔怀里蹭来蹭去。
“信浓！”一期一振的脸腾地窜红，赶忙站远了一点：“别乱说。”
“诶——为什么要否认啦！如果主人跟一期哥结婚的话就会变成人妻了吧！我最喜欢人妻唔唔唔——”包丁被前田捂住嘴拖走了。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skin ship吗。”三日月魔性的笑声响起，稳步走过来的俊美青年打趣着已然快要头顶冒烟的一期一振：“一期阁下真是好福气啊，不过主公要是想来抱抱老头子，老头子我也是不介意的哦。”
付丧神们呼啦啦地涌进房间，空阔的仓库瞬间被欢声笑语填满。莫利尔诧异了一下，又忽地笑开，然后跳下床给了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她按照计划有序地向前推进的人生中，出现过为数不多的几个意外，如果说十一岁那年的是最差的一个，那么闯进这里，一定是最好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