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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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酱？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将书本放在桌子上，莫利尔在穿着睡衣的秋田对面坐下。
“那个……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习惯性地过来，想起莫利尔已经醒了，却又不愿回房间而纠结到现在的秋田动了动，有点慌张，“如果给您添麻烦了的话，我这就回去！”
“不用！没关系的。”莫利尔制止了秋田的动作，看着坐立不安的秋田暗自思索，这孩子看起来像是有点PSTD的症状……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来着？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读书时期从没拿过O（优秀）以下成绩的学霸心中头一次兴起了这种感叹。坐蜡地抓了抓头发，莫利尔拿出最温柔的声音道：“自己睡不着的话，那秋田酱跟我一起睡好吗？”
听到莫利尔的话，秋田僵硬了一下，又迅速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他的不自然并不能瞒得过加持了龙属性的莫利尔敏锐的感官，女性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被人渣审神者凌虐的经历让小男孩对与人同榻下意识地恐惧，于是调动巨龙的力量让自己带上了一些非人的特征。
秋田被莫利尔背后忽然伸展开的龙翼惊了一下，女性看过来，蓝色的虹膜中央，瞳孔因为灯光的刺激而缩成一条竖线：“好好睡吧，没什么可担心的，超厉害的巨龙大人会保护你哦。”
被牵着躺进软软的被窝，龙翼撑起的小空间中，仿佛一切痛苦都被隔绝在外，女性柔软的手隔着棉被轻轻地拍抚，随着安心感席卷而来的是放松的疲惫，秋田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眨眨因困倦而蒙上了一层水光的眼睛，伸出手来抓住了莫利尔的手，小声说：“大人，我知道您发现了乱哥，还有鹤丸先生他们的试探，虽然您没有生气，但我还是觉得应该道歉……对不起，他们也是因为担心我们还有一期哥才会这样做的……”
“没关系，面对不知底细的强者，你们的做法是对的。”莫利尔反手握住秋田的因为长期持刀而蒙上了一层薄茧的小手，安抚地摇晃了一下，同样小声回答道：“而且你们也并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不是吗？”
说实话，这帮唯一攻击手段就是挥刀砍人的刀子精能不能伤到她还不一定呢，变成龙的莫利尔皮糙肉厚，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而如果她想要屠尽这个本丸，不过就是打个喷嚏的事而已。
她之所以如此纵容他们，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很强，虽然还没能消化刚获得的力量，但也不是这些付丧神能够撼动的，所以她能够不在意他们的小心思，宽容地挥洒着善意，顺着他们的试探告诉他们许多关于魔法和巫师的情报。
莫利尔心里算的门清，不过这种理智到有点冷酷的话当然不会对满心忐忑的小短刀说出来，而那帮老头子不需要说也能明白这种道理，倒也省了莫利尔的功夫。
秋田给了她一个模糊的笑容，放下心来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莫利尔任由秋田攥着自己的手，耳畔轻浅的呼吸声逐渐放得悠长，男孩总是藏有不安的双眼轻轻阖起，圆润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非常恬静，带着与外表相符的天真。
确定秋田睡熟之后，莫利尔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将尾巴尖代替自己的手塞进秋田手里，然后趴到书桌前，翻开了灵术书。
刚睡了一个月，实在是不困啊……
于是烛台切光忠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有点滑稽的景象：莫利尔人趴在地上，上身抬到矮桌的高度，尾巴向后尽力伸长，尖端被睡得香甜的小男孩抓在手里，两只翅膀包成球状将莫利尔整个上半身包括桌上的灯都罩了进去，宛如一根巨大棒棒糖成了精。
听到响动的莫利尔从翅膀缝隙中瞅了瞅烛台切，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灯灭掉，收回了翅膀向后坐倒，呲牙咧嘴地揉了揉僵直的后颈和腰部肌肉。
烛台切眼中带上了笑意，他强行拉平嘴角，将一盘夜宵放在桌子上，用气音说道：“药研的事……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还望大人不要因此搞坏了身体。”
莫利尔也自觉刚刚的姿势比较鬼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自有分寸，谢谢你的夜宵了，对了，你们的审神者，是否在政府研究部门有职位？”
烛台切闻言，正了正表情，摸着光洁的下巴回忆了一下：“我曾任近侍一职……虽然确实是见过审神者在房间里与政府人员会面，不过并没有听过他们的交谈内容，有什么问题吗？”
莫利尔摇摇头：“没事……如果是我想的那样的话，想来审神者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知道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等我能确定之后再告诉你们吧。”
烛台切闻言，也不多做纠缠，利落地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
莫利尔欣赏地望着付丧神的背影。
太刀青年无论何时都是成熟稳重，进退得宜的样子，虽然生气于晚餐时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糟蹋，但却还是做了夜宵，以防晚睡的莫利尔感到饥饿，对于莫利尔明显不打算告诉自己的信息也不追问，推断出莫利尔的大概心态之后相当爽快地交付了信任。
体贴，聪明，懂得审时度势，有这种人作为队友站在身边的话肯定相当省心。
收回眼神，莫利尔吃起了夜宵，顺便继续放飞思想：这么说来，到现在她接触过的三日月，莺丸等付丧神，也都是老谋深算的样子，就算是鹤丸那种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家伙，心眼也是一点不少……不知为何，付丧神们的心智似乎跟存在时长并不相关，而是跟种族身形挂钩，这好像是R国魔法生物特有的现象，真奇妙啊，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呢……
莫名燃起了熊熊求知欲的莫利尔决定出去之后就找她的R国校友探讨一番，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基础灵术研究透再说吧。
女性抓了抓卷曲蓬松的红发，把空餐盘放在一旁，继续投入学习的怀抱……
如此重复着学习——舔小正太（并没有）——尝试治疗药研——在本丸内瞎逛——学习的日常，时间一晃就是几个月，莫利尔在跟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熟悉起来的同时，对药研的治疗也是进展飞速，魔力与灵力本属同源，灵术与咒语都是由魔力（灵力）根据不同的规则和方式架构起来的，举例来说，就像是用不同的计算机语言写出来的程序一样的东西，对于本职就是解咒师的莫利尔来说，一通百通，不仅顺利地破解了灵术，甚至还恢复了药研遇难之前的记忆，可说是超额完成了手入任务，真是可喜可贺。
“大家这是……怎么了？”以往总是空洞的紫瞳恢复清明的瞬间，少年立刻被哭着笑着扑过来的兄弟们淹没了，药研藤四郎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安抚起了弟弟们。
莫利尔站在旁边看着这喜悦的场景，不由得也露出了微笑。
即使过了几百年，人类对于幸福的追求也不曾改变，大团圆结局从来都让人心情愉快，总算不枉她在这里花了这么多精力。
不打算继续充当兄弟交流之间的电灯泡，莫利尔转身离开，令她没想到的是，一期一振也追了出来。
“莫利尔大人。”一期一振单膝跪地。
“又跪……”莫利尔小声嘟囔了一句，无奈且习以为常地伸手拉他，竟然没拽动，莫利尔挑挑眉毛，收回了手，打算先听听他想说什么：“怎么啦，搞这么大阵仗。”
“莫利尔大人。”青年语气郑重地重复。
“请您，成为我们的主人吧。”
“……”
听到意料之外的请求，莫利尔抱起双臂，凝视着一期一振的水蓝色发顶，沉默了一会后，缓缓说道，“原来如此……关于那个选择，这就是，给我的回答吗。”
青年背后的门打开一条缝，本应在欢庆药研康复的小短刀们热切地盯着莫利尔，更远一些的地方，以鹤丸为首的另外一些刀也在探头探脑，发现莫利尔的目光看了过来，鹤丸“嗖”地一下消失在拐角处。
看来这是整个本丸的刀共同做出的决定啊。
莫利尔意味不明地笑笑，随即又收敛了表情。
久久没有得到下文，一期一振向上望去，红发女性的表情藏在走廊的阴影中，看不真切，平时总是清朗如同秋日晴空的蓝眸沉了下来，仿佛波澜暗起的海面，明明没有发怒，却让人心中不由得升起惧意。
走廊中的气氛变得险恶了起来。
小短刀们瑟缩着，不明白为什么莫利尔的态度忽然急转直下。
“我猜……你们会请求我担任审神者，是因为哪个选项的风险都不想承受，所以决定托庇于熟悉的人？那这笔帐算得倒是挺好的。”少年稚嫩却带着不舍与献身决意的脸庞在脑海中闪过，情绪波动变得激烈，还不能控制得很好的龙族血脉开始冒头，女性的瞳孔危险地竖了起来，龙翼扇动，将她的双足带离地面。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想要解释什么的太刀付丧神，莫利尔一个字一个字地质问道：“但即使已经有过被主人虐待的惨痛经验，你们也宁愿失去自由，交出主动权，将尊严变成由他人施舍的东西，继续摇尾乞怜，依附于强者的羽翼之下——”
“苟，且，偷，生，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