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安皇后》绿云

5、第 5 章

　　至从那次之后，太子经常来宁馨宫，时常直接由太监陪同进入宁馨宫，偶尔又一个人从后门边的草堆进来。除了皇上不见任何人的皇后居然与太子频频相见，这事当然引起了宫中的不少流言蜚语。当中最厉害的当然是说皇后没权没势，抓着太子当靠山之类的话。对程曦昀来说，不见人并不代表不知道情况，只是知道在这人多口杂的后宫，说多错多。其实太子需要的只是一份真正的关心而以，可能因为之前的太子妃去世过早，皇上又忙于政务，太子身边的人阿谀奉承没有谁是出于真正的关心。对他们来说是当朝太子，但对名利权势漠不关心的程曦昀来说那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所以当太子来找她的时候，通常只是聊聊天，跟她说一说老师上课的内容，看她种种花，和她一起给花浇水，偶尔一起用午饭。在现代人看来，这其实只是一个母亲与孩子的交流。只是在这样复杂的后宫里，这样单纯的亲子关系却只能想像。以前看过一些史书，作为母亲的嫔妃经常希望母凭子贵而过分要求自己的孩子，不能说她们不爱孩子，只能说这样的爱参杂了太多世俗的因素。
　　这一天傍晚时分，程曦昀正打算收好浇水的壶网房间里走，听到身后草堆簌簌的声音。轻轻笑道。
　　“鸣儿既然来了就一块儿用膳吧。”
　　“母后。”小小的声音有点沮丧。
　　程曦昀放下手中的壶转过身，走到太子身边拉他坐在秋千旁边。
　　“今天怎么了？”一边拿湿毛巾擦太子的手，在草堆上蹭上了一些灰。胖乎乎的小手甚是可爱。
　　“老师今天说我把书背错了，可是那个好难，我都背不下来。我一生气就跑出来了。”太子坐在她身边，嘟着小嘴。
　　程曦昀搬过一旁的凳子，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那个书很难背，你有跟老师说吗？”
　　太子摇摇头。
　　“他是教你的老师不是吗？你如果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这本书对你来说难呢。”
　　太子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有些不解。
　　“你告诉老师，这本书有点难，让他慢慢教你，这样你更能理解这本书，而他又能知道你掌握的程度，这样不是更好吗？”
　　太子看着他轻轻点点头，嘴角慢慢扬起笑意。
　　“还有，鸣儿。他是老师，你应该要尊重他对不对？”
　　小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上课的时候，生气跑出来，是不是对老师很不尊重呢？”
　　小人影不出声了。
　　“明天上课的时候去跟老师道歉，好吗？”
　　一双小眼看着她，有些迟疑。
　　“要说对不起吗？”
　　程曦昀点点头。
　　“可是，”有些不情愿。
　　“做错事情就该说对不起啊。”
　　“可是我都没说过。”
　　程曦昀正色地看着他。
　　“也许在地位尊卑上你高于他，但是任何人做错事情都该道歉的。”
　　“是这样吗？”一张笑脸写满了不解。大概就算是他做错也没人让他道过歉吧。
　　“当然啊，如果母后做错了，母后也要道歉啊。”
　　“母后跟人道过歉吗？”
　　“当然啊。对自己的父母，兄长，老师，朋友，只要是自己做错了，就要跟人道歉。”
　　太子虽有些不太愿意，但仍然点了点头。
　　“好了，等我一下，收拾好了一块用膳吧。”程曦昀正打算去收拾水壶，就听到坐在对面的太子叫着一个人。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