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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苦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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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叶夜总是老六家和国宾馆两头跑,白天在老六家药房里呆着,到了晚上就睡在费费身边。
白天不在的时候小诗就向费费借口蜡像被送去保养了,晚上不在老六家纤纤也不会发现,因为她最近好像也很忙的样子呢!不然他无法想象她要怎么闹了!
每天这么奔波他觉得越来越累,有点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太允许他这么操劳了,摸着鼓起的肚子。小诗让他这几天还是别去了,因为今晚是容王爷的寿辰他们都去了王府,可能会在那里住几天的。
望着王府的方向,叶夜看过依然昏迷的剑越,失落的回房打算早早的睡下了。
这时的王府里,一片欢乐的海洋,台上表演着各种华美的节目,主人台上俊美的王爷面无表情的看着表演。
费费无聊的喝着闷酒,因为今晚他们必须留宿王府,这样就意味着不能抱着叶夜蜡人入睡了,这叫他能不郁闷啊!
喝了会小酒,忽然觉得有点内急,悄悄和边上的妹婿瑾打了个招呼,招来进前的一个家丁,让他领着去茅厕。
等他解决完跑出来,哪还看得到那家丁,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四周又找不到什么人,只能自己兜兜转转回大厅,却因为来得时候就没有记路,结果就只能是一个,他迷路了!
又兜兜转转了半天好像听见前方有人的说话声,兴冲冲的跑过去问路,还没等他走近就听见一声暴怒。
“逆子!你再说一遍!”
费费小心的靠近才发现那人是刚刚还坐在主人台上的容王爷,而被他怒喝的人居然是那个永远一身湖绿色装束的湖绿,漂亮的小脸上印着五个手指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的。原来湖绿就是那个从小失散,最近才找到这个宴会迟迟未出现的另一个主角,容王爷的儿子。
湖绿低着头一字一顿的说:“我喜欢他,求父王放过他!”
听了他的话容王爷更加愤怒了,费费清楚的看到他唇上的两撇小胡子都倒竖了起来:“你!你是我容亲王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这么作践自己啊!小王爷不当非要去当那姓陆的家伙的男宠!?我怎么生出个你这样的儿子,你说我是造的什么孽啊!”
费费这次算是听明白了,湖绿喜欢的人居然是被他叫做哥哥的陆长斐,想了想,抛开他们都是男人这一点,他们还是蛮般配的呢!
他看着湖绿沉默不语,但脸上却写着坚定。
“爹爹你不用担心的,我吃了一种生子的药,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你不用担心继承人的问题的!”湖绿接着说出的话惊讶的费费觉得这个世界极度扭曲,男人吃了药就能生孩子!
转念一想,要是自己能得到这种药,自己也能给叶夜生个小孩,这该多么幸福啊!
再向着前方望去,王爷已经是气的发抖,随时有可能晕倒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转身跌跌撞撞的走了。
费费看着人走了,也觉得自己不应该留下了,小心的向着后面退怕被湖绿知道自己的存在,奈何天不随人愿一脚踩段了一根树枝,再抬头的时候就对上了湖绿一双苦涩的眼。
“我知道你听到了!”
费费尴尬的笑笑,目光无意的看向他的肚子。
湖绿看出他眼神里的羡慕,甜蜜的笑道:“这可是我幸苦偷来的孩子哦!”
“偷?”费费有点惊讶!孩子还能偷的?那要怎么装到肚子里去啊?
“我十岁时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和王府的人失散了,遇上土匪抢劫,是被哥哥救的!那时我就觉得他是个英雄,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世一直跟在他身边,依靠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帮助他收集情报赚钱。我慢慢的爱上他,默默付出,可是他永远都把我当弟弟,这次父王命令我回家我没办法,趁他醉酒的时候……药是我很久以前就准备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但是我知道我只有这么一次机会的!谁想真的有了呢!”说到这里湖绿的脸上浮起掩不去的幸福。
“他知道吗?”
湖绿轻轻的摇头,“他不知道。”
“你想这样默默的把孩子生下来?”
“是的!默默的,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听着他悲哀的语调,费费心里一痛,觉得他不能让湖绿这样,他还这么小却要这样,他要让长斐负起这个责任。
“费费是个幸福的人,那个你爱的人永远都把你放在第一位呢!”
费费看着他飞扬的长发,如出水芙蓉般,明白他是在算自己,微微一笑:“是吗?谢谢。”
两人相对无言的走过一段,费费向他问了大厅的路,自己慢慢的走去了。
看着慢慢走远的人影,湖绿身后忽然晃出一个身影。
湖绿像是自言自语的道:“他会去说服哥哥的是吧?”
身后的人恭恭敬敬的回他:“是的,一切都会如公子所愿!”
听他一言,湖绿满意的笑看那人影,他很快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等他回到席上的时候王爷也回到了座位上,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与之前无异。
这时家丁报道:“南羽国献戏《王的恋人》”
这边听到这个戏名的所有南羽国人除了小诗和她身后的两个丫头是一脸兴奋自豪,其他所有人都瞬间青了脸。
费费在心里祈祷,可万万别是鼎红楼里的那些个男男戏,随着鼎红楼戏迷的一日日壮大,楼里已经正大光明的演起男男戏了。要是让容王爷看了这种戏,联想到自己的儿子,可别是火上浇油啊!让他一下子血压太高挂了可就不太好了!
费费小心的看着戏,又小心的观察着容王爷的脸色。
故事的内容果然是非常让人头大的男男戏,主要这样:王爷和一个长工相恋,想结婚啊!可是被老王爷阻止啊!两人就私奔那,然后又被抓住啊!王爷被逼着和一个刁蛮的小姐结婚啊,可是他更本无法忍受和不爱的人一起。只得悬梁自尽了。那个长工一直等在两人约定私奔的地方,一步都未离开下雪天里足足等了三天,随后也分不清是饿死还是冻死了,总之就是死了。
要说这个故事敢不敢人?是很感人的,在场的那些女眷都用帕子在抹眼泪了。
不过还是很诡异啊!先不说这时一个男男戏,光是在人家生辰上演这种死人的戏就非常的不好了!
再看座上的王爷,却看得认真,等戏一完,全场沉默了片刻。他站起来,向着这里道了声谢,说了声累了就招呼大家随意后走了。
费费看着他没啥激烈反应,总算是松了口气,觉得这容王爷真是特有风度。
主人走了的宴会再热闹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不一会人就三三两两的回去了。
费费也被招呼着住进了客房,却一点没有睡意,得知长斐的房间就在自己隔壁,就打算过去和他说说湖绿的事。
轻轻敲了房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走了进去就看到坐在圆桌前自饮自酌的陆长斐。
他似乎比不久前消受了不少,抬头看到进门的人,惊喜的招呼他:“你怎么来了?”
费费随着他坐下,想和他说湖绿的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
长斐看他的反应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你是有什么事吧!”
听他问起,费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无权管别人的私生活,刚才似乎是太冲动了!开始有点犹豫不决,不自觉动的嘴皮子却泄漏了他的心事:“你和湖绿……”
谁想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长斐一听到湖绿的名字就像刺猬一样跳了起来,抓住费费的双手:“我和他只有一次,我不知道是他,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要相信我,我最喜欢的是你啊!”
“啊!”费费整个傻掉,没想到长斐这么快就招了,还说出喜欢自己这么惊爆的话。但是他还是不为所动的抽过手说出自己早已计划好的话:“你应该负责的,你知道吗?他打算给你生孩子!生孩子很危险的你知道,何况他是个男孩呢!更难!”
长斐不说话了,他是知道生子丹的事的,他原也想买来给自己用将来为费费生孩子的,可是却晚了一步,原来是给他买走了!
“我很惊讶你会喜欢我!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
“如果没有湖绿,你会喜欢我吗?”
费费想也没想,“不会,我知道你是个君子,拿得起放得下,好好待他,他是你值得珍惜的人。”说完这些转身离开,带上敞开着的门。
长斐端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对桌,眼泪顺着脸庞划过滴落在杯中的清酒,一抬手一饮而尽,一杯苦酒下肚,放下的酒杯重重的敲击桌面,遮不去他心碎的声音。
打开酒壶的盖头,轻蔑一笑:“我陆长斐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君子!呵,拿得起放得下!哈哈哈哈~好一个拿得起放得下!”
酒壶对着大张着的嘴里狂倒,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被重重的向着门口扔去,打在门框上落地变成一片一片。原本掩好的门也被撞开,灌进的冷风直奔那个颓废的坐在桌前的失心人。
门外的身影看着这些,已是泪流满面,默默的退开,风卷起他寂寞的湖绿色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