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申屠景

2、第二章

　　陈橙其实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身体太虚，连着几天熬通宵再加上换季就毫无悬念地发了烧。要不是秦城回来，想着会经过她家给她带了点宵夜去看看她，陈橙在家里晕过去的时候可能都不会被发现。
　　秦城也是慌了神，敲了半天门才开门的好友顶着一对跟国宝一样的黑眼圈，开了门转了身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突然倒了下去，吓得秦城扔下宵夜就把陈橙送了医院。
　　说来陈橙身体这么差其实也是老毛病了，秦城打从初中跟她成了同桌至今已经习惯。逢换季必感冒，体力差得连体测一下都会要了半条命。要不是秦城每次在她前面领着她跑上一圈半剩下半圈狂喊她名字，恐怕800米她都未必撑得下来。每个月特别的日子来了学校也是脸色苍白趴在桌子上气若游丝说话都疼得变了调子，有些时候甚至根本不去学校。
　　秦城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陈橙吃东西，余光瞥过她始终沉寂的手机，虽然已经习惯了陈橙父母对她的不闻不问，却还是忍不住为这份习惯感觉到心寒。
　　陈橙的父母早在陈橙出生之前就因为出轨问题闹得不可开交，陈橙出生之后更是干脆离了婚各过各的各自要潇洒的潇洒要幸福的幸福，陈橙的存在就成了多余。所幸大家都不怎么缺钱，干脆买了房子雇了保姆把陈橙安置在了江城，按时打来不菲的生活费，这才有了跟秦城相识的时候那个表面正常实际上不敢跟人深交生怕给人添麻烦惹人讨厌的陈橙。
　　秦城早知道陈橙跟人相处带着一股子掩饰得很好的怯，虽然熟悉之后好了很多，但还是让秦城记在了心里，惦记了好久。
　　那个原因，还是在初三那年他的生日，和陈橙逃了晚自习的时候，陈橙让他许愿，他才忍不住问的。他至今记得陈橙刻意扭开不去看他的侧脸，和说完之后刻意下撇表达不在乎的嘴角。
　　那个时候秦城想到要好好照顾她，让她开心。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原因。
　　“秦城！秦城？你在想什么呢啊？”陈橙发现了神游很久的秦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别发呆了，我觉得我没什么事，能出院了吗？我想回我家了。”
　　秦城这才回神，有点恍惚地答应了一声，“我去问问医生……”
　　得到了医生的许可之后，秦城才回来收拾了陈橙的东西，抱起陈橙往外走去。
　　“秦城你干吗啊？我就发个烧，腿又没事，我能走！”
　　“你不是头疼吗？”秦城面不改色，“况且电梯坏了，我不觉得你能以正常人的速度下这么多层台阶。”
　　“电梯坏了吗？可是医院不是应该有很多电梯吗？”陈橙还是不大相信。
　　“抱着你又不用你费劲，能用的电梯不是应该尽量让给行动不便的患者和老人家吗？”秦城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了，陈橙再熟悉也是个女孩子，这让他有点不自在。“别废话了，你这么重，就别乱动加重我的负担了好吗？我感觉脸都憋红了！”
　　“好吧，反正是你受累。陈橙说完默默闭嘴，合上眼睛在秦城怀里休息。
　　秦城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陈橙，“橙子，别睡。”
　　“话也不让人说，觉也不让人睡，秦城，你到底想干嘛啊？”陈橙不爽极了，忿忿不平地睁开眼睛，就着这个姿势直勾勾地盯着秦城的眼睛。
　　“我刚回来没开车，等下要走一小段路才能打到车，外面风挺大的，敢睡觉你就等着再回来吧！上了车还不是随便你？”秦城连威胁带诱哄，可算是搞定了陈橙。
　　上了出租车报了目的地，陈橙就慢慢睁不开眼睛了。
　　“困了就靠着我睡吧。”秦城小声对陈橙说，声音低柔。
　　除了整个靠在他身上的陈橙以外，秦城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