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不了爱情》英伦三岛主

4、智取圣诞树

　　一天，费敏拎了一袋东西带给许鸢，然后眉飞色舞得说：来，犒赏你这个红娘。许鸢马上说：“送好吃的可以，别再往我这送苦的蛋糕。我现在看到就想吐。这是拿我们当小白鼠的意思？”“这次不是蛋糕！是马蹄。生的。没动过。”“哦？倒是稀奇。”“三朵花今天告诉我，他们上周通知实验课要做糖水马蹄。于是上课前他们就买了５斤马蹄。到了实验室，打开试验流程，上面赫然写道：糖水马蹄是以红薯为主要原料制作的。。。”两个女生顿时笑成一团。林晓暮云正好进来，伸手拿了个马蹄，“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还不是她的三朵花。”看着费敏面色绯红，神采飞扬，许鸢不由得感叹：恋爱对一个女人的改变真大。
　　许鸢说：给你看个一个漫画，说男的情商发育比女的晚。同龄女孩开始对男孩感兴趣的时候，男孩还在爬树。正笑着，费敏来了句：“你还笑，你就是那个爬树的。”林晓暮云道：“她是被桃花乱了眼，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等她遇到对的人，自然就有了。”“那个Kevin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那可是外国人。”费敏说：“外国人怎么了？你思想怎么这么保守？我看他那天舞会整晚都盯着你。”“我是主持人，他盯着我很正常啊。”费敏没好气地对林晓暮云说：“你来跟这个石头说吧，我是点不醒她了。”“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自习了。”许鸢并不想去上自习，顾自在外面走着。
　　“许鸢。”殷华不知何时从许鸢身后冒了出来。
　　“我正要去Kevin家商量准备圣诞节的事，你要是没事，就一起来吧。”许鸢看着他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又很好奇，便答应了。
　　Kevin，英国人，是这学期新来的外教，兼学中文。1米8的个子，健壮的体魄却不显得过分发达。为人谦和，举止优雅，典型的英国绅士做派。身边总是围绕着全校英文最高水平的学生。因为拥有舒适的大套房，久而久之就成了这个圈子的聚集地。自假面舞会之后，许鸢便成为其中一员。
　　殷华是学校安排负责外教生活起居的。久而久之，变成了好友。凯文又爱热闹，隔三差五就约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一起看电视，看球赛，好不热闹。凯文的住处三室一厅，十分宽敞。玩得夜了，不方便回宿舍，也可以在那里留宿。假面舞会后，许鸢也迅速被拉进这个圈子。
　　凯文住在二楼，一开门，一个帅气明朗的面孔，穿着一套深色的休闲服，意外看到许鸢“Hi Yuan. 嗨，鸢。”殷华说：“I met her on my way here. So I invited her to join our discussion about Christmas.我在路上遇到她，就把她拉上来一起上商量圣诞节的事。”“Great, come in.太好了。进来吧。”学校严令禁止任何庆祝圣诞节这类宗教性质的活动，连外教也不允许。所以，凯文就约了殷华来商量，如何悄悄地准备在他的住处做圣诞节装饰。
　　“彩灯可以买到，可是哪里有卖松树啊？”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中国人不过圣诞节，一般也不会私自种树，也就没有卖圣诞树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
　　“哎，咱们附近的山上不是个苗圃吗？我看到最近他们新种了一批松树。我们跟他们买呗。”“不能公开去买。我们一买，别人就知道我们要过圣诞节了。”“那怎么办？”许鸢一脸失望。殷华突然一脸坏笑，“要不我们偷偷买？”“偷偷买？”“我们半夜过去，带把刀，偷偷砍一棵。然后留下钱，让他们自己再买一棵种上呗。”殷华解释给Kevin听，大家眼神交流，最后定下了这个方案。
　　“今晚就动手。”凯文和进殷华进厨房选菜刀，又进卧室找了个床单用来包裹松树。“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来，我们喝点酒壮胆。”殷华打开冰箱。“没酒了。你有现金吗？我的现金不够买两扎。”“啊？我没带钱。”
　　“我带了，我去买吧。”许鸢站起身，准备出门。
　　凯文意外地看着她，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出门，凯文问：“你为什么要给我买啤酒？”
　　许鸢说：“你是我朋友啊。应该的。”凯文说：“你把我当朋友？”“是啊。不是吗？”
　　凯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说：“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今天很想喝酒。”
　　许鸢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抬眼看着他：“没有啊。给你们饯行嘛。没有酒怎么行。”
　　回到住处，一夜畅饮。许鸢突然举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许鸢你醉了，别喝了。”殷华拿过她的酒杯。凯文看了看许鸢，对殷华说，“你让她喝吧。”许鸢并没有醉，但是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很放松，很舒服。
　　快到11点的时候，他们准备动身了。
　　“许鸢，你不能去。”殷华说。“为什么我不能去？”“你的目标太大。又喝了这么多酒。别到时候我们树还没见着，就已经把我们给暴露了。到时候我们还解释不清楚。”
　　许鸢眼睛眨了眨，作思考状，“那好吧。那我给你们饯行。”把每个人的酒满上，举起杯，一口饮尽，把酒杯划过做了一个撒酒的姿势，故作悲壮地说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呸呸呸，什么丧气话。”殷华这边解释给凯文听。“预祝我们马到成功！”一口干了。其余跟上。
　　许鸢看众人收拾停当，说，“快11点了，我也该回去了。”凯文说：“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反正有房间。”许鸢笑着说：“我可不要留在案发现场。Good Luck!”
　　许鸢回到寝室，脑子里想象着：月高峰黑，一只狼孤独的叫着。几个人弯着腰，手里拿着明晃晃的菜刀，咔咔地砍着树，然后手各持一端从山上呼哧呼哧地一路小跑，偷偷摸摸潜回住处，忍不住在床上放声大笑。
　　第二天晚上再过去的时候，许鸢看到一个半人高的圣诞树披着几圈彩灯出现在客厅的尽头，心里不由得暖暖的。“哇，好漂亮啊！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在人家里见到圣诞树。”
　　“是吗？看来我们应该早点认识。”凯文默默地注视着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许鸢。
　　“现在也不晚啊。殷华呢？”“他在厨房做菜。”“那我去看看他做什么好吃的。”
　　许鸢进了厨房，看到殷华在处理排骨。然后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模式。“哎，你为什么切这么多葱啊？”“哇，要放这么多料酒的？”……..
　　在回答了无数个问题之后，殷华终于忍不住说：“大小姐，好像你是那个不会做菜的人吧？你搞得我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不如你去陪凯文聊聊天吧。”许鸢悻悻地走开：“哼，你嫌弃我。”
　　菜好上桌，啤酒搭配。
　　“来，让我们为得之不易的圣诞树干杯！”“Cheers!”伴之酒杯交错的声音。
　　凯文尝了一口排骨，奇怪地说：“哎，殷华，这排骨是你做的吗？”“是啊。”“怎么有失你的水准？”殷华看了看许鸢，许鸢被呛到，咳了几下，赶紧说：“不是啊，我觉得很好吃啊。”然后献媚地看了看殷华，接着就问凯文转移话题：“呃，凯文，你最多能喝多少瓶啤酒？”
　　“２３瓶。”“真的？这么能喝？厉害！”
　　凯文接到：“（像鱼一样能喝）”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fishman?”
　　凯文放下手里的排骨，看着她说：“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许鸢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便扭过脸看着殷华，“殷华，你这么会做菜，女朋友一定幸福死了。” 殷华长叹一声：唉，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说好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
　　凯文不动声色地说：“平安夜我会做西餐，你们俩都过来吧。”
　　“真的？你会做西餐？”凯文成功把许鸢的注意力转移回来。
　　“是啊，我要请系主任吃饭。你们过来打下手，帮我刷盘子。”
　　“哦，我说这么好心请我们吃饭。不过，很荣幸帮忙。如果你不觉得我会越帮越忙的话。”殷华听着，在一旁暗自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