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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初相聚,少时光 ...
初见芷祺之时,他还不是东君,她亦非云中君。二人只是神学堂中两个被父神亲自招徕的学生。
犹记得那一日,他立于父神之侧,见到与他一样被父神器重的只是一个女子,不禁轻蔑道:“神族的女子大多只会风花雪月的事,你一个小姑娘到会些什么?”
白衣女子盈盈下拜:“参见父神,芷祺奉命前来。”——完全无视了玄衣的他。
父神微笑着制止了还要说什么的他:“眇目,不要轻视了芷祺。她比你小五百岁,却与你同年飞升上仙。”
年少轻狂的眇目不忿地撇撇嘴,此举落在面色平淡的芷祺眼中,表面清冷的女子自然也是好胜的年龄。从这天起,两人开始了各方面的或明或暗的较量。
芷祺虽然算得是六界里数一数二的绝色,却因为清冷难以接近的性子,使得众多追求者望而却步。这般清冷的人儿,却只有在遇到那玄衣的男子后能有些许情绪波动。
某日,表面清冷的白衣女子缓缓行于学堂花园的小径上,突然似有所觉,飘身后撤,躲过一道金光,同时青葱玉指翻飞,快速结印,一道银弧急速朝着金光来向而去。果不其然,玄衣男子从柳树荫中飞起,停在柳树梢上。
相视一眼,二人同时飞身而起,向着对方而去,期间银光金光不绝,一玄一白的身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快速交织在一起。陡然白衣女子似是灵力不继,顿时发出的那道银光不敌金光,使得金光并未被打散,向着女子射去,白衣女子匆忙闪身躲过,玄衣男子趁机弹指向着女子发出一击,金光结成的网牢牢锁住女子的身影,将其困于地面。眇目收回灵力,踱到女子身边,眯起眼睛笑道:“芷祺,你输了。”
地面上的女子静静看着面前做狐狸笑的男子缓缓逼近,到自己面前时,突然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要过早下结论。”
眇目见到这抹微笑并未惊艳,以他对眼前女子的了解,若她露出这种笑容,一定是算计人得逞的时候。危机感促使他立刻停步欲后撤,却发现竟然无法动弹,惊愕之中听到女子含笑的声音:“刚发现?晚了,就等着你踏入我的阵法。”言毕,运起灵力挣脱金光形成的网。
起身,芷祺优雅地拍拍裙摆上的尘土,向着陷于“锁魂阵”中的玄衣男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是我改进过的‘锁魂阵’,不仅可以封锁你的灵力,还融合了定身咒的功效。对了,作用时长也有所提高,不过我还不知道有多久,你就受累帮我测试一下吧。”纤长的玉手抚上香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抬起手,将阵移到柳荫中,“为了防止别人打扰这场测试,还请你继续隐藏在这柳荫中吧。”之后不管阵中被锁定身形的男子露出的吃人般表情,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父神向着埋首于古籍经卷的白衣女子问道:“芷祺,今日怎么没看见眇目,你可知他在何处么?”
白衣女子头也未抬,答道:“他应该在练习阵法。”
“哦?眇目不是向来对阵法没有兴趣,怎么今日有心情练习阵法?”父神诧异道。
“是弟子在帮他修习阵法,让他亲身体验一下阵法的精妙。”白衣女子一本正经地答道。
“……”
夜晚的柳荫中,眇目默默打了个喷嚏,黯然继续数着数了一天的柳叶。突然眼前白影一闪,白衣女子出现在眼前。眇目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打算理她,恶毒的女人,居然把自己禁锢了一天,不知道神界的夜晚对于没有灵力的仙人还是很冷的么!
白衣女子见到对方傲娇的表情,默默无语了一下,禁锢了他一天,也是有些过分了,手中掐诀,破了“锁魂阵”。又快速伸手扶住没有防备顺势倒下的玄色身影,缓缓将其置于地上。双手运起灵力,银光笼罩玄衣男子周身,助其舒活筋骨,同时收走侵入体内的寒气。一番折腾下来,见到对方周身泛起一阵金光才缓缓收回灵力,等着他自己恢复,芷祺寻了块石头坐下。
眇目感到体内被禁锢的灵力运行通畅后,停止运功,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面前坐在石头上的白衣女子,一天的怒气无处发泄,扬手一道金光向对方射去,被对方轻轻抬手化解,更是愤怒:“你——”话未说完,一件大氅递到面前:“虽然我帮你驱了寒,但以防万一,还是多穿点好。”
一把夺过大氅,披到身上,怒气奇迹般地平息了许多,眉目也柔和了许多。芷祺见状偷偷勾起了唇角,立刻又恢复了正经的表情:“还有一事,明日我们要下山历练,除了你我,还有玉涟和绣玉,你早些回去准备一下。”
言罢起身临走时又转身道:“对了,你身上的那件大氅是我找玉涟借的,具体原因你自己向他解释一下吧。”不等身后男子作何反应,径自离去。
留下眇目咬牙切齿道:“芷祺你给我等着!”
这天回去后,“温文尔雅”的玉妖玉涟同学“关切”地向玄衣男子询问身体可是有何不适,令眇目又将芷祺暗暗骂了许久。
第二天出行时,眇目偕同青衫温文尔雅的玉涟公子来到山前,一眼看到已候多时的芷祺与紫衣玉兰花妖绣玉。四人并未多言,只玉涟绣玉二人寒暄一番,便向着人界而去。
一路上收妖伏魔之事不住,四人的修为皆是有所增长,特别是芷祺眇目二人,隐隐又有飞升上神的迹象。
这一日,四人行至湘水河畔,却为眼前之象所惊异。湘水平静无波,却在一个小洲之处截然断为两段。彷如一匹上好的绸缎被撕为两节。
绣玉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涟道:“闻说这湘水之中有二神,是为湘君与湘夫人,二人居于湘水之中,共同管理湘水流域事宜。”
眇目笑道:“怕是这湘君和湘夫人闹矛盾了吧,这是在分居?”
芷祺并未答话,默念咒语召唤湘水二神,不多时,一位清俊男子从湘水之中冒出,向着四人迎来:“二位上仙,二位妖君请移步寒舍,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芷祺等人微笑道:“有劳湘君了。”
到得湘君宫殿之中,只见四周以桂木为栋,辛夷为梁,墙壁上饰以荪草白芷,端得是华美细致。玉涟叹道:“真是雅致的宫殿,传言这宫殿为湘君亲手所制,送与令夫人为聘礼,可是真的?”
湘君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道:“是真的,当初为讨内子欢心,甚是天真呢。”
绣玉接口问道:“如此看来,足见湘君与令夫人伉俪情深,既如此,为何不见夫人呢?”
湘君更为尴尬,轻咳几声,道:“内子在湘水另一边,近日和内子有些矛盾,故而暂时分开来住了。”
四人见到湘君的尴尬,交换个眼色,识趣地不再多问。一番寒暄后,湘君将四人安置在宫殿之中。
绣玉推门进屋,一眼看到站立窗前的芷祺。听到动静,芷祺收回神识,转过身来,向着绣玉看去:“我感受了一下湘水的情况,湘水由湘君湘夫人两位神祇维持平衡,二神本为夫妻,一心一体,现在却貌合神离。不,不仅如此……”
—————————————————初次尝试分界线——————————————————
同时,玉涟正侧耳聆听眇目神识探查结果:“湘君湘夫人现在不仅心神分离,甚至连形体也未住于一起,使得湘水也分为两段,长此下去,恐怕会……”
————————————————短短的第二次分界线—————————————————
芷祺道:“阴阳失调,湘水的平衡会被打破,以后恐怕会鱼死虾亡,断水断流,湘水就此消失。”
——————————————————分界线上瘾———————————————————
玉涟道:“如此,该如何做?”
眇目道:“想办法弄清湘君和他夫人有什么矛盾,解决掉。让他们不再分居呗。”
——————————————————我不解释了→_→————————————————
绣玉道:“如此,赶紧通知他俩,咱们要快些行动了。”
芷祺神秘地一笑:“不用了,他们已经知道了。”言罢起身打开房门,门口玉涟举起的欲敲门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之中。眇目笑道:“你看,我就说不用敲门吧。”
芷祺边转身向桌边走去,边淡淡道:“你的精神力又有长进了。”
眇目关上房门,转身笑道:“你也不差嘛,刚才那道强大的神识果然是你啊!”
芷祺并未接话,向着玉涟和绣玉说道:“这次我们分开行动,我和绣玉去湘夫人处探查,你和眇目在湘君处探查。遇到水流分开之处,先行注入灵力修补。”
眇目接话道:“查到什么的话就用传音联系。”想了想又补充道:“估计这回得去湘夫人处解决,一般夫妻之间的事都得从女方下手。”
芷祺并未理会他的笑言,拉起绣玉而去。玉涟拍拍眇目的肩,道:“走吧。”
湘夫人宫殿之处,芷祺绣玉二人驻足,良久,芷祺道:“和湘君殿处风格类似,这也是出自湘君之手。看来,湘君和湘夫人原来真是一对恩爱的伴侣。”
绣玉叹道:“不知究竟是何恩怨让彼此相爱的两人闹到这步田地,这等恩怨可是我们能调解的么?”
并未回答,表面清冷的芷祺只向前叩门。不多时,一位衣饰华美的女子迎出门来,高高盘起的云髻表明她已为人妇,周身点缀以紫贝杜若,面上却略略显得苍白。芷祺向前道:“在下芷祺,这位是绣玉。我二人欲在湘水之处游玩,特来拜会夫人。叨扰了。”
湘夫人勉强笑道:“幸会,若不嫌弃,可暂居寒舍。只是妾身近日不甚舒服,恐怕无法照看两位了。”
绣玉笑道:“不妨事,只是游玩,不敢劳烦夫人,只需有个避风雨之处即可。”
湘夫人侧身将二女迎入:“如此,倒是妾身怠慢了。愿二位玩得尽兴。”
芷祺一边移步一边关切问道:“看夫人气色不是很好,可是有何不如意地方?可否与我二人道来,也好答谢夫人的款待。”
湘夫人顿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现出悲戚之色,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停下步伐,痴痴望向湘水另一方,芷祺二人见状,静静停下步子等待湘夫人回神。不一会,湘夫人似是感到什么,转过头来,看到二女愣了一下,尴尬道:“看我,为私事所扰,倒是怠慢了两位。请随我来。”
芷祺小心问道:“看夫人情状,似是为情所困,我二人来之时,见到湘水分为两段,可是夫人与湘君有了嫌隙?”
湘夫人听得此言愣在当场,喃喃道:“湘水分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我该如何是好。”随后竟不管二人,只向一间房舍指去:“请二位暂住此间小舍,妾身先行一步了。”言罢匆匆离去。
芷祺二人对视一眼,无奈地一笑,向着房中走去,看来还需慢慢计较了。
这之后的几日,芷祺二人时不时地制造和湘夫人的“巧遇”,之后借机交谈几句,慢慢,湘夫人与二女熟络起来,令二人疑惑的是,湘夫人的气色一日日俞显苍白。这一日,二女在后花园散步,绣玉突然指向后院中的一间白玉亭子道:“那里可是湘夫人?”芷祺定睛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横斜亭中,似是在熟睡,便向亭中走去。
到得亭中,只见湘夫人横卧于玉榻之上,面前一张珊瑚桌上摆着几瓶玉酿,竟是醉酒了。
湘夫人听到动静,睁开醉眼,朦胧中辨认出二女,热情招呼道:“来来,坐下来,陪我庆祝一下。”
二女疑惑对视一眼,从对方处得不到答案,只得坐下。甫一入座,立刻每人被塞入一盏玉杯,盛满玉酿。二人端着酒杯哭笑不得,幸好湘夫人并未再理睬她俩,自顾自地斟起酒来,一口玉酿入喉,醉意更添几分,湘夫人脸上泛起的红晕更为娇艳,看到眼前二人,已不知是谁,竟自言自语起来:“今日是我与湘君的大喜之日,那么多年了,当初我们是多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九嶷山上人人艳羡的一对情侣,谁料到,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怪我啊,一朝错,竟成此生莫大之悔……唉……”断断续续颠倒错乱的话语中,芷祺二人总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是一场由妒生恨进而毁了一桩美好姻缘的憾事。
故事要从一万年前说起,那时的湘夫人还只是九嶷山上的一位美貌仙女,某日兴起到湘水河畔嬉戏,不意遇上了湘水的小小水神湘君。二人一见钟情,很快坠入爱河,之后便是重礼迎娶,九嶷众神皆来祝贺,在看到湘君苦心布置的爱舍后无不艳羡。很快,二人的美好爱情便享誉六界,甚至父神也为表祝贺将二人封为湘水之主,共同主管湘水。
就这样过了六千年,湘君湘夫人的爱情渐渐冷却下来,虽然二人仍然深爱着对方,但矛盾也渐渐显露,湘夫人好游玩,为此湘水的大小事务多半由湘君主管,长久下来,湘君便有些劳累,可是面对妻子游玩后愉悦的笑容,湘君便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
湘夫人身边有位侍女名为婵媛,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见得男主子日日劳累,便主动要求相助,湘夫人体贴丈夫劳苦,便将婵媛派给了丈夫,湘君自是欣喜于婵媛的聪明伶俐,对其宠爱有加,甚至有时超过了对一个侍女应有的态度。久而久之,一些谣言便传了出来,这些传到了湘夫人耳朵里,湘夫人自是信任湘君对自己的忠贞感情,却在心里有了一个小小的心结。
这一日,湘君处理完公务后,招呼婵媛休息。二人在花园中摆上了几案,湘君取来了一盘紫黑的葡萄招呼婵媛来享用:“婵媛,来尝尝,这是陆地上的水果,名曰葡萄。是一位仙友西游之时所得,十分稀奇呢。”婵媛尝了尝,不由赞声道:“甘美多汁,是个好东西啊!”湘君见她喜欢不由高兴道:“喜欢就多吃点吧。”婵媛亲手剥了枚葡萄送入湘君口中,二人相互调笑起来。
湘夫人正巧回来,看见了这一“郎情妾意”的一幕,心中顿时烧起了一把叫做妒意的火焰。不由得走近几步,重重咳嗽几声,湘君二人听见此声,停了嬉闹,婵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不迭地退立一边。湘夫人看着陡然冷清下来的后园,顿时生出了一种自己打扰了他人好事的滑稽感。湘君却未意识到什么,热情地招呼湘夫人道:“夫人,来尝尝,这是一位仙友西游时带来的异果,名曰葡萄,十分甘美呢。”
湘夫人顿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这么珍贵的果子自己都没吃到,竟然随便就让婵媛吃。这么一想,心中妒火更胜,话语也带上了一丝尖刻:“不必了,妾身怕是扰了二位的兴致,先行告退了,夫君你们继续慢用。”
湘君被这话噎了一下,刚想解释不是这样,就见到湘夫人转身离开了。看到婵媛诚恐的样子,不由得缓声安慰道:“你不用怕,事后我去跟夫人解释一下,你再认个错,就行了。”
离去的湘夫人听到这话,心中酸意更甚,这般温柔的语调,以前是只属于自己的啊。不由得对婵媛产生了敌意。这份敌意在之后的几天将湘夫人搅得不得安宁,期间湘君也试图解释一二,无奈湘夫人听不进去,于是湘君也只得放任,心道过几天等她消气了再做打算吧。
湘君身边本来有一侍女名曰薜荔,婵媛来后渐渐失宠,因此十分记恨婵媛。见到湘夫人对婵媛的敌意便生了歹念,趁机向湘夫人进言道:“夫人,您看,婵媛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当着您的面公然抢夺湘君对您的爱意,莫不是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夫人您得立威啊!”为妒意冲昏头脑的湘夫人已然顾不得自己和婵媛多年的情谊,忙问道:“依你之见,这威该如何而立?”薜荔道:“湘水之中有小洲,洲上居住着猛兽,您让她去洲上采集白芷,让猛兽吓唬一通她不就行了。”湘夫人还未失了全部理智,摇头道:“这不妥吧,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薜荔道:“这有何难,夫人您暗中给她一枚护身符不就好了么,这样既能吓她一番,又能不伤及她的性命。”湘夫人觉得此法可行便立即动手给一枚紫贝注入一道绿色灵力,置于桌上,并对薜荔道:“你去将婵媛叫来,这几日湘君应该不在宫中,正好立刻让她去吧。”薜荔领命而去,心中冷笑道,婵媛啊婵媛,天要亡你,要怪就怪你抢夺了湘君的宠爱吧。
不多时婵媛领命到来,小心翼翼道:“参见夫人,不知夫人找奴婢有何事?”湘夫人看着这张熟悉又清丽的脸,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忍,可是想到这张脸和湘君的嬉笑之态,又狠下心来,将一个篮子递到婵媛手中:“久闻湘水之中的小洲上有白芷仙草,今日你去小洲之上采满一篮仙草回来吧。”婵媛一听,吓得面如土色:“夫人,奴婢错了,奴婢和湘君清清白白,求夫人不要如此惩罚奴婢。那小洲之上有猛兽出没,奴婢恐怕有性命之忧啊!”不提湘君还好,一提湘君湘夫人更是妒火中烧,径自把篮子往婵媛手中一塞,将她赶了出去,连系在篮子上的护身符都忘了提。
婵媛无奈,只得向着小洲而去。上了小洲,一边匆忙在近岸之处采着白芷仙草,一边战战兢兢地提防着四周。看着篮中的仙草已经满了大半,不由得舒了口气。谁料,转头之间,一道紫光袭来,顿时,篮中的仙草着起火来,瞬间化为灰烬。婵媛感到不对一看之下大惊失色,随即想到是有人作祟,不由得四处寻找起来,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之中一对铜铃似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她。四望之时,一道紫光闪过,将身边的篮子夺了过去。婵媛定睛一看,认出对方是薜荔,细细一想,明白了就是她暗算自己,不由愤怒地说道:“薜荔,你这是何意?”
薜荔诡异地一笑:“婵媛啊婵媛,你可知道,你本不应该出现的。”
“什么意思?”察觉到不对,婵媛谨慎地问道。
“你的出现夺走了湘君的注意,就连夫人也因你而失宠。而且,你还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所以”说到这里,薜荔陡然眼神变得尖锐,“你必须消失!”说着指尖一道紫光向着婵媛射去,事出突然,婵媛不得向后飞身躲过。甫一落地,便感觉不对,扭头只见到两只铜铃似的眼睛就在自己面前,不由得一惊,欲逃跑,可是为时已晚。只见怪物飞速爬出,露出了巨大的身子,竟是一头大蟒。巨蟒卷起尾巴,灵活地向二女砸去,薜荔仗着湘夫人护身符的威力,轻松挡住这一击,然后火速离开了小岛。那边婵媛的情况就不极为危险,匆忙之中婵媛架起灵力硬接了这一下,只觉得五脏六腑一痛,嘴角沁出血迹,已是受了不轻的伤。巨蟒看到猎物已经唾手可得,卷起灵活的身子将婵媛死死缠住,然后就要往口中送。被巨大蟒身缠绕着的婵媛看着近在眼前的血盆大口,心中一阵绝望,可是九嶷山上仙人的尊严不允许她就这么死去,心一横,婵媛运起九嶷秘术,燃烧自己的元神,向着巨蟒发出致命一击。虽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可毕竟是九嶷秘术,巨蟒顿时被击得魂飞魄散,剩下巨大的蛇身无力地落在地上。婵媛随着蛇身也重重地落在地上,弥留之际,婵媛不愿湘君湘夫人看到狼狈的自己,将身躯融入小岛之中,顿时,岛上出现了一片片新的树林,树林比之之前更多了一分灵气,使得这小岛之上不会再出现巨蟒之类的猛兽。后来,这里的树木被凡人命名为橘树,果子亦是甘美多汁,丝毫不逊于葡萄。这片小洲也被命名为了橘子洲。
小洲上的激战平息后,一道紫影潜上小洲,将一枚碎掉的紫贝偷偷放于死去的巨蟒尸体旁边,随后,潜回水中。
作为湘水二神,湘君和湘夫人自是感知到这边小洲上发生了变故。于是纷纷赶来,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具巨大的蟒尸和一个灵气弥漫的小洲。见此情景,湘夫人脸色顿时惨白,湘君察觉异样,再加上在这个小洲上的灵气里面感受到了婵媛的气息,大概明白了是谁令此洲发生的变化,也知道此事与湘夫人脱不了关系。于是问道:“夫人,这里是怎么回事?”
湘夫人愣了一下,慌乱地说道:“不,不是我,不对,是我……不是,我不是……”突然,湘夫人一下抬起头来,抓住湘君,急急说道:“夫君,你听我说,我是让婵媛来这里采白芷,也是我嫉妒她,可我绝对不会害她,我有给她护身符,绝对可以保全她的安全!”湘君缓缓抬起手,幻化手势,一团东西朝着二人飞来:“你说的护身符,是这个?”只见那是一团碎掉的紫贝。湘夫人一下愣住了,喃喃道:“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碎掉?我设下的防护绝对坚固啊!”湘君甩开湘夫人,转身离去,临行前,冷冷说道:“夫人,妒忌心起,我不怨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害人的念头,这点,我无法原谅。”湘夫人听了此言,完全愣住,扑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湘君的背影消失在水中。
这之后,湘夫人在小洲上呆坐了三日三夜,期间湘君并未来看过她,这之后,她知道,湘君再也无法原谅她了。回去后,湘夫人第一次被湘君宫拒之门外,门卫恭敬地将她请到了湘水另一边的宫殿之中。湘夫人再次愣了许久,失魂落魄地走进了“湘夫人宫”。此后的四千年,湘夫人就这样过着没有湘君的生活,后悔一直缠绕着她。
芷祺听完湘夫人的回忆陷入了沉思,绣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醉得不成样子的湘夫人,叹口气,挥手变出一张锦被轻轻盖在湘夫人身上,拉着芷祺退出了凉亭:“你怎么了?发现了什么么?”
芷祺沉思了一会,猛地抬起头来,对着绣玉冷冷道:“好深的心计!”绣玉被芷祺顿时的冷漠吓住了,片刻的愣神之中,芷祺已经飞身而去。回过神来的绣玉追了过去,刚到芷祺身边,就听到芷祺仍旧冷冷的声音:“湘夫人的法力绝对可以抵挡住区区一片小洲的猛兽,那个紫贝的碎裂一定是别人的设计,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薜荔。除掉婵媛的同时也可以让湘君和湘夫人产生嫌隙,于是最终的受益者只有薜荔一人。好深的心计!我现在奇怪的是为什么湘君没有发现这个?以他湘水之神的能力,如果这点也能疏忽,那么湘水之神也该换一换了。”
听完此言,绣玉倒抽了一口气:“有道理,那么,这个薜荔一定可以完全占有湘君了。”
芷祺皱了皱眉:“无聊。”
绣玉默默地看了眼旁边这个“无情”的好友,叹了口气:“你不会懂正常人的心思。”芷祺也不反驳,反正绣玉不是第一次这么说自己了。
向着湘君宫的途中,迎面撞上三人,定睛一看,是湘君、眇目和玉涟三人。湘君见了她俩,一把拽住绣玉:“夫人呢?我夫人呢?”
绣玉没回过神来:“在后院的凉亭之中。”说完湘君将她松开,十万火急地赶向湘夫人宫中,剩下绣玉疑惑地看着那两人。
芷祺沉思了一下,道了声:“不好,该不会……”
眇目看到她的神色,缓缓点头:“的确,湘夫人耗散修为救回了婵媛,然后为了湘水的稳定,将元神给了湘君,你知道,失去了修为养护的元神也存在不了多久。”
芷祺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她的脸色日渐苍白,本来还以为是湘水二神长久的分离,使得她的元神受损,再加上心结所致,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那现在,湘夫人怎么样了?”
眇目摇头表示不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于是四人随着湘君,向着湘夫人处飞去。
后院之中,湘君拥着安静得好像睡着了的湘夫人泣不成声:“夫人,你只是睡了对不对?累了是吧?是我不好,让你忍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其实我早就知道婵媛的事不该怪你。这一切都是那个薜荔设计的,我已经将她处决了,灵魂压入无间狱了。你听见了吧?回答我啊,哪怕骂我一顿也行啊!其实我一百年前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一直不知道如何告诉你,你不能因为我隐瞒了你一百年就这么惩罚我啊!……”
看着这个清俊的男子因为怀中安静的女子变得犹如一个疯子,芷祺轻声对三人道:“我觉得再这么下去,这个湘水神真的要换了,而我,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说完向着湘君走去。眇目急道:“你要干什么?”就见她打了一个安心的手势。走到湘君面前,蹲下,扬手扇了湘君一巴掌,湘君外加亭外的三人都因为这清脆的一声愣住了。玉涟悄声问眇目道:“她以前这么剽悍过么?”
“没有。”绣玉接口答道。说完向旁边偷看了一眼,发现眇目严肃地看着芷祺和湘君,他怎么了?芷祺又要干什么?
《湘君》的《湘夫人》是九歌中最明显的一对配偶神,然而却并不是神仙眷侣,“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让人心生哀伤(当然也脑洞大开……)。
关于婵媛嘛,这个是取自“女婵媛兮为余太息”,就是一个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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