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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战即至(三) 杜伏威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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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喝酒不行呢。”婠婠微微笑着,总觉得杜伏威像她的长辈一般 。毕竟,对双龙好的人,总是让她不知不觉有种亲切温暖的感觉。
杜伏威仰头饮了一杯,叹了一声,道:“不知是不是老了,总觉得对名利看的不重了。”
“人有了牵挂,便就对生死未卜的生活厌倦了吧。”婠婠替杜伏威满上了酒,“杜老您,大概有了什么想法吧。”
“两件事,却都要求你这丫头帮忙不可。”
“哦?”婠婠瞳孔微微睁大,“洗耳恭听。”
“一是,我想将这批人吗给寇仲那小子。但至少要说服他答应。真没见过这种事,有好处还得求着人同意。二来,若是将人马给了寇仲,与掌门的约定却非解除不可了。”杜伏威见了婠婠唇角的笑意,微叹一声,“你有什么要求吗?”
“这件事对我亦有好处,何必推辞。”婠婠扭头看了一眼帐外,问,“今日,可就要我去说说?”
“时间任由你定,却是越早越好。”
“仲少,你对几日后的战局想好了吗?”徐子陵翻了个身,忍不住对另一张床上的寇仲道。
寇仲扬手摆了摆,自得道:“何必担忧,具体方案却要在明天听了老爹的情报才知晓了。”
“仲少,你为何要拒绝老爹的要求呢?”
寇仲双目异采连闪,像进入一个美丽的梦境般,充满憧憬地徐徐道:“若我的天下是靠老爹得来的,实在太没意思了,是的,我确有争霸天下的志向,可是我向往的却是那得天下的过程,那由无到有,白手兴国的艰难和血汗,再来江淮军贼性太重,恶习难改,非是争天下的料子。但最重要是我寇仲不想让人说我是靠老杜起家的。”接着双目放光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动人的事,而生命之所以有意义,就是动人的历程与经验。成功失败并不重要,但其中奋斗的过程才是最迷人之处。我的好兄弟,你明白吗?”
徐子陵道:“当然明白,但老爹后来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老爹大概是明白我的意思了,所以告诉我他要给我的并不是匪性难改的江淮大军,而是他自己最有实力的亲兵。所以我第二个理由算是解答了。”寇仲眨了眨眼,道,“我更好奇的是,谁会是那个说服我第一个理由的呢?”
正想着,忽然有士兵走到双龙的帐篷外,低声道:“寇公子,徐公子,大帅有请徐公子。”
“恩?”寇仲跟徐子陵疑惑的对望一眼,难道杜伏威想靠徐子陵来说服寇仲吗?
徐子陵朝寇仲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跟着士兵兜兜转转,好不易到了杜伏威的帐前,徐子陵走到杜伏威的帐外,却只见这杜伏威一个人在帐内自饮自酌,见了徐子陵,招了招手道:“小陵吗?过来陪老爹喝一杯。”
“老爹找我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事。”杜伏威用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我白日说过,有另一个人替我说服寇仲,而现下,那个人到了。”
“那么,老爹叫我来。”徐子陵有些疑惑的道。
杜伏威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他们两有些体己话要说,我想你小子必然无趣,不如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上两杯,也算是加进父子感情。”见了徐子陵的僵硬,摇手道,“不必担心,我难道会害自己的孩儿不成。我是真心想要寇仲接替我的江淮军啊。”
“我仍旧不明白,老爹怎么轻易就放弃了大权?”
杜伏威的目光回到徐子陵处,沉声道:“现在隋室虽存,却祸乱将至,,只是回光反照,闹一阵子后就要完蛋了。有志以一统天下为己任者,,环顾天下,除李密外,谁人能与我杜伏威争锋。”杜伏威仰天长笑道:“李密想当皇帝,宇文化及想当皇帝,窦建德想当皇帝,李渊虽无胆但亦想当皇帝。人人都想当皇帝,但我杜伏威嘛!只是怕负了一身武功,不甘寂寞吧了!”
徐子陵愕然道:“你自己并不想当皇帝吗?”
杜伏威双目射出前所未见的神光,瞪视他道:“若寇仲真肯诚心诚意认我杜伏威作父,我杜伏威将视你们如己出,并助他成新朝的皇帝。”
徐子陵难以置信的瞧着他,试探道:“你真肯把皇帝位让寇仲?”
杜伏威沉声道:“鱼与熊掌,两者难以兼得,假若我只要你们助我为帝,异日必被你们杀死。你和寇仲都是那种天生不肯屈居人下的人,第一趟和你们谈话时就知道了。”
徐子陵虎躯剧震,尴尬道:“若他真认你为父,怎会害你呢?”
杜伏威叹道:“帝位之争中,什么人伦大统,仁义道德,都派不上用场。能成大事者,谁不是重实际,轻虚言,行事心狠手辣之辈。杜某之所以看得起寇仲,因为他正是这种人,既有野心,亦有手段。所以当江湖上都说你们走运时,只是杜某才深悉你两人厉害处,试问谁不是给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上,有谁可骗倒你们呢?”
顿了顿续道:“ 你和寇仲是两类人,就算我杀了你,你都不会认我为父。”
徐子陵摇摇头叹道:“即使如此,我也无把握说服仲少答应。”
杜伏威笑道:“我自然知道,所以我另有人劝说寇仲。你和寇仲是两类人,追求的目标更是截然不同。或者有一天,当他起而争霸天下时,就是你们两兄弟分手的一刻了。我只希望,在他未曾步入正轨之时,你可以好好的陪着他。毕竟你们两个在一起,才可以真正的化险为夷。”
徐子陵抬头看着杜伏威,忽然发现,也许杜伏威的确是了解他们的人。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我答应你。”
杜伏威哈哈大笑,满上一杯酒,问道:“喝一杯吗,小陵。”
寇仲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徐子陵,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只听帐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寇公子,可否请婠婠进去坐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