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曾是故人 没想到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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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他心想，全身的疼痛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快撑不住了。若不是被那个人重伤，自己怎么可能轻易的折在那两个小子手上。本以为虽受了伤，对付东溟号几个看守绰绰有余，不料先是本不知哪来的老头子击退，又受了那两个臭小子的偷袭，终于，竟是连回去的力气也没了。
丢了账本事小，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不仅计谋厉害，连武功也不逊于父亲，外界所传的竟只是假象。如此大敌，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回家族。
幸亏自己黑衣打扮，未曾在那个人面前暴露身份，否则那人也不会对自己掉以轻心，让自己假死逃过一劫。可是，被那老头子跟两个可恶的小子重击，自己现在，能否回着回去都不知道了。
他努力的移动着身子，海水拍打着他还浸在水中的半边身子。口鼻溢出了血，满嘴满鼻的腥味。
天空变得越来越暗，身子也越来越冷，眼皮沉沉的，几欲合闭，“快要死了吗`·····”他想，“真是可惜了，在没有办法，见父亲一眼，不甘心呵···”
恍惚中，他见到一片黄色由远而近，一双玉雕般的赤足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费力的想抬头，终究徒劳，眼前一黑，重重倒地。
身体慢慢的回复了少许直觉，他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屋顶，暗黑的色彩，角落孤单的挂着一只蛛网。昏暗的灯光映得屋子暗影重重。“这是哪里？”他想，“莫非是被人救了。”
只听见耳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轻声道，“你醒了？”
他试着想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连个指头也动不了，胸口的伤隐隐作痛 ，他努力的向发声那边瞟去，余光却只能瞟见一片淡黄色。“不要动，时间还早，你可以在休息一会儿。”身旁的那片淡黄色又说话了。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再挣扎，闭眼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身上的伤不知为何好了不少，自己竟可以起身坐起。他缓慢的撑起身子,这是一幢废弃的破旧民屋，四处是胡乱摆放的杂物。瞧见房门打开，一个淡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见他起身，淡声道，“醒了？”
房外阳光很亮，从女子的身后直射进来，给女子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如一尊完美的塑像，无法直视。
女子走进来，正面直视着他，他不由得呆住了。
如若有人定可以从他眼中读出“天下竟有如此佳人”的惊叹。此女子正是婠婠。
婠婠奉祝玉妍之命赶往独霸山庄，不料路途上竟看见了这个倒在海边的黑衣客。
虽不知是谁，自己原本也没打算救他，只是，见了他的脸以后，婠婠却再也无法置之不理了。
“多谢姑娘相救。”他道，“敢问姑娘······”
“不用问我的名字，我与你不过萍水相逢，见过未必再见，再见未必相交。所以名字不问也罢。”婠婠打断他的话。
“姑娘不愿提及姓名便算了，但我的名字却是一定要说的，宇文成都今日受姑娘如此大恩，他日必当涌泉相报！”宇文成都朝婠婠正言道。
“宇文成都？”婠婠喃道，“世上竟有如此之巧的事吗？”
“姑娘？”宇文成都疑惑的唤回走神的婠婠。
“什么事？”
“姑娘救我，难道不怕我是坏人吗？”宇文成都傻傻的问。
婠婠瞥了宇文成都一眼，发现他眼中竟全是真诚，显然问这个问题出自真心，便淡然道：“我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与我故人相像的病人。”婠婠起身往向窗外，“再说，这个世上，又有几个纯粹的好人和坏人呢？何况······”婠婠心道：“我还是人称的魔女呢，不一样也救了人吗？”
若是说之前救宇文成都回来是因为他那张与柳长歌酷似的脸庞，随后的照顾，却是因为他身上的伤。
在发现他身上遗留的长生真气婠婠就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料想不到的，宇文成都受重伤的原因，却并不是双龙给的偷袭。宇文成都身上竟有着一股澎湃的魔气。这种魔气的原因，必是由于有一个魔门的的高手将他重伤的缘故，所以体内，有那个高手的内力在那乱窜。只是，如此的内力，就是连祝师也要全力施为。难道是石之轩打伤了他吗？还是东溟号的尚公，又或者另有他人？
婠婠欲言又止，终究没有问出口。
宇文成都看着婠婠，不自觉的道：“姑娘真的不能将芳名赐教吗？”
“既然你是宇文成都，你的父亲必定认识我，若是真想知道，你便自己去向他打听吧。” 婠婠注视着他那张与柳长歌酷似的脸庞，心中涌起百般滋味。如此相像的人，竟真的会有吗。幸好，只是外表相似而已，若是连性格也······
“姑娘。”宇文成都起身行了个礼，“既然伤已好了大半，便不多叨扰姑娘了。”说罢，起身欲走，他不能再耽误了，若是不能将那人的真身份鼎报父亲，恐怕自己会是家族的罪人。
“等等。”婠婠叫住了他，“若是以后再有缘相见，便别再称姑娘姑娘了，我可是众所周知的魔女，不习惯那等文诹诹的称呼。”
宇文成都愣了一会儿，问道：“那如何称呼呢？”
“那是你的事了。”婠婠轻挑嘴角，不再理宇文成都，转身离去。
“想不到这便是那宇文成都，原来书中所言也并不符实嘛。”婠婠歪头轻笑，“武功不差，做人感觉却像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也不知那宇文化及怎么教的他。”
此时艳阳高照，正是晌午之时，路上几乎没几个行人，段玉成几人坐在茶亭内，亭外站着些山庄的护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段玉成、包志复、石介、麻贵抹着汗倾身到方泽滔身边，道，“庄主，那位姑娘还没见这影子啊。”
方泽滔摇摇头，道：“还没见着呢。”
麻贵道：“庄主，听说那姑娘是白夫人的姐姐？”
“是啊，听说他们两姐妹一直相依为命，这次清儿打探到了这位大姨子的消息，非要我来接接。”方泽滔叹了口气，“谁叫我平时宠她呢，还不是乖乖了晒太阳。”
“白夫人貌美如花，不知她这位姐姐长得如何。”包志复道。
“就算美不胜收，也便宜不了你这个包子。”石介笑骂一声。
包志复赶忙道：“诶，话不能这么说，谁说我这人不能有美人福？”
“说不定是庄主能收下一对姐妹花呢？”段玉成笑道。
方泽滔摆摆手，道：“不要说了，这人都未见到，扯这些是干嘛。还是老老实实等我这位姗姗来迟的大姨子吧。”
远远的，出现了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过来。方泽滔大喜：“哎呦，可把这位大姨子给盼来了。”
马车缓缓移近，最后停在几人面前。车内人并未掀帘，五人迎上去，只听见一个好比天籁般的声音从车内传出，“不巧有事，让庄主等了。”
方泽滔哈哈一笑：“无妨无妨，既然来了，就请去山庄吧。夫人可是等急了。”说罢招呼了一个手下，去牵车。
“那就有劳了。”
行至山庄门前，方泽滔走近马车道：“请姑娘下车。”
只听车内女子轻笑，那笑声恍若清风拂面，让每个人都忍不住陶醉一把，心想，“世上竟有如此美的声音。”
婠婠道：“庄主说笑了，妹妹是庄主的爱妾，怎么还是以姑娘称呼妾身呢？”
方泽滔忙道：“是，是，是方某唐突了。那就请姐姐下车吧。”
“不敢。”只见一双玉雕般的赤足从车内伸出，接着便是一个淡黄色的身影从车内躬身出来。一转身，周围所有人都呆了。
双龙两人先后从小湖水面钻出头来，洗干净的衣服则挂在湖旁的小树干处。
寇仲仰观天上明月，叹道：“我们很久未试过在溪水中洗澡了！假设娘仍在旁看着我们，会是多么美好的一回事呢？”
徐子陵双手缓缓拨水，眼中射出伤感的神色，没有答话。
寇仲又道：“若是小枝也在，那么真的不会觉得孤单了。陵少，我们虽闯出了点名声，为什么我仍觉得好似孤家寡人，只有你与我相依为命呢？”
徐子陵道：“人人皆图你我二人身上的秘密，又有几人是真心看得起我们，想要相交的呢,如今害了素姐落到巴陵帮那帮人贩子手里，好生让人苦恼。”
“说到这里，我却想起了那日的神秘女子，我们遇见美人师傅之前，她却自己不见了，我想了多种可能也猜不透她的想法。”寇仲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只是不知为何，在那女子身上，有一种让我很熟悉的气息。”
“你也感觉到了吗？”徐子陵眼神一亮，“我以为只是我的错觉而已，例数我们的熟人，武功有这么高，却有这么好心的，确实没有。”
“难道······”寇仲将手抚向胸前，徐子陵也是一惊，想起脖颈上所挂的那枚青铜指环，“是小枝吗？”
“可是，若是小枝，怎么会不认你我二人呢？”寇仲道，“莫非，并非小枝本人？可是熟悉感又从何而来？”
“想不清便算了。我有种预感，我们很快再见面的。”徐子陵摇摇手，“现在要考虑的是素姐的安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曾是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