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光》派陆陆

4、chapter4 Chapt

　　Chapter4
　　高一的第一个月总是异常短暂，摸底考试的到来好像必须要猝不及防才能给这些刚刚脱离初四的苦海的小豆丁们一记重拳，考试很常规，很简短，很仓促，很动人心弦，特别是对于苏小萌，“小蚬子啊，我数学可咋整啊，最近睡过去的频率太高了，好多课还没来得及听就下课了，白老头会不会把我叫到办公室用唾沫喷死我。”光岘闻言扑哧一乐，“白老头的喷雾真是有奇效，用过都说好呢，你看前两排学生的小测成绩真是蹭蹭往上涨啊，平时多受灌溉，关键时刻才能脱颖而出啊，你就是缺灌溉。”光岘看着耷拉着脑袋的苏小萌，想起自己这次数学考试，虽然考试时光岘就对数学没抱什么期待，但毕竟摸底考试，并不是什么大型选拔考试，试题还是比较平易近人的，有几道大题甚至是平常的练习原封不动的搬上台面，所以也就放下了沉甸甸的心。
　　发分是在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因为班任说了中午出分，许多同学都是匆匆忙忙到门口买个盒饭便到教室蹲点等着一手消息，光岘则是因为光妈今天休假给光岘和苏小萌带好了饭菜才留在教室里一边拧着保温饭盒的盖子将饭菜一一布好，一边口头安慰着苏小萌“小姐，请用膳。”苏小萌接过光岘手中的筷子，拿起桌上的白米饭，一粒一粒不间断的送到嘴边，时而夹起一片绿叶青菜，一顿饭吃的魂不守舍，光岘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对面的行尸走肉，安慰的话都说尽了，如今也只剩下一句“人生的路还是要寄己走”
　　又是熟悉的高跟鞋的哒哒声，是发分的时候了，苏小萌瞬间崩溃，光岘虽然自知这次考试自己应该还不错但也并没有抢着去看成绩单的激动心情，看着一群平日里玩世不恭的高个男生此时一拥而上，木质桌面上的一小沓成绩单瞬间消失，B中作为本市唯一一所直属于省政府的高中，发成绩的方式也与其他高中有所不同，单科成绩，总分成绩，学年大榜，这些都是每次考试后的必备品，光岘此时无奈地想起曾经看到的一句话“父母养育你10几年，最终还是免不了在一张白纸上与他人胡搅蛮缠的命运。”
　　光岘自小没有厌学情绪，但对考试这种评判方式也不愿多做评价，她一直以为汲取知识本身应该是一种自我发出的意愿，每个人本来就会有不同的喜好，对于不同知识的接受度也必定不同，全面发展也应该是有限度的，而目前教育体制如此，光岘自认作为一个“受害者”还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做好自己就算是倾尽所能了。
　　像往常一样吃过饭，光岘看着人潮散去，成绩单已经被贴在了板报黑板的边缘上，光岘直奔数理化，确认自己还是中等水平后，终于放心，有特意折返看了一下苏小萌的数学成绩，哎，班级11，这丫头自我要求也未免太高，作为初中竞赛班里唯一能与男生同上战场的苏小萌的实力无需多讲，“11。”光岘拍拍苏小萌此时脑袋上的一小簇呆毛，“过去啦，过去了啊。”
　　苏小萌缓缓抬起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魏舒呢，魏舒那个贱人呢。”
　　“千年老二啊。”
　　“那第一呢。第一谁啊。”
　　第一，第一，光岘此时才想起来并没有看第一是谁，因为常年位居中游，光岘习惯了成绩单中间的位置，这次也是为了帮苏小萌看一眼才会往上瞥一眼，苏小萌拉着光岘的手，直奔数学成绩单，“杜屿！你同桌哎！”苏小萌一脸掩饰不住的欣羡，“这小子，有两下吗，在魏舒上面。”尽管与魏舒相爱相杀多年，哦，不，是相恨相杀多年，魏舒的实力苏小萌还是要承认的。
　　确实是学霸啊，这是光岘看过成绩单后的第一反应，然后是对于今后永远抬不起头的悲哀，生在理科班，数学好就是大神啊。平安无事到下午的数学课，白老头依旧控制不住纷飞的唾沫星子，在讲台上配合着夸张的舞台动作，神采飞扬的讲课，可就是一道小小的选择题，因为全班正确率太高，白老头便一带而过，光岘向来没有主动发言的习惯，更何况站在全班同学之中去提一个对别人来说入门级的白痴问题，便心想再算几遍，实在不会就去问苏小萌，感觉到肘尖有一阵阵推力，光岘停下红笔字迹，抬头去看，是一份已经写好的演算步骤，短短几行，是典型的男生字体，棱角分明，最后一个数字结尾处还有着碳素笔刚写完时沉重的一点。“谢谢。”光岘看着又已经回归沉默的杜屿。“你应该是计算出现问题，这种题目不该错的。”
　　“哦。”一瞬间，光岘感觉自己无言以对。王小波不是说生来是冰山就要爱风，爱河流吗，可能老人家的冰山还是那种有机会融成一汪水的吧，不是这种一辈子不见天日，□□地矗立在世界尽头，不懈地发送冷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