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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仰慕 ...


  •   瑶姝仰慕徐坤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燕都人人皆知镇远大将军徐坤与与左丞相的大小姐文韵自小情投意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说那徐坤家代代忠烈,徐坤的父亲也是为先皇战死沙场,只剩下徐坤这个独苗。徐坤自小就承接父亲爵位,在燕都是个人人都渴望巴结的大人物。
      瑶姝也是在一起宴会中意外见到徐坤的,彼时徐坤正值少年得意,远不如现今内敛,往往是语出惊人,再由他一番独到见解,常常引得满座扶手称妙。在加上徐坤本就生个得好相貌,兰芝玉树,光风霁月的模样,哪个怀春的少女不心生爱慕。
      但是瑶姝远远知道比旁人明白,徐坤喜欢的是自己的大姐文韵。前些年,姐姐往往打着与她去郊外散心的旗号,与徐坤暗地里相会。瑶姝虽然每每闪避,但也总有闪避不及之时,徐坤的眼中的缱绻情意便是旁人看了也得暗暗心惊,不由的赞叹好一个痴情儿郎。
      瑶姝知道自己与徐坤是断然没有可能,可每每看着徐坤与姐姐情深意重的模样,她的心里嫉妒极了,后来文韵屡屡相邀,便被瑶姝百般推拒了。
      再到后来,金人犯境,徐坤被派往边境与那金人作战,瑶姝不知徐坤临别时对文韵说了什么,但看自家姐姐回来时满脸红晕,大概是“回来之后就上门提亲”云云。
      等到了文韵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媒婆也是快踏破了门槛,这里面也不乏门当户对的青年俊才,但从塞北寄回来一封加急书信倒是让左丞相彻底熄了纳婿的心。要说这左丞相虽官至宰相,但实际上在朝中并无大权,因此到也不怕皇上顾忌。
      “瑶姝,他...他快回来了,他说回来,就娶...我,十里红妆来娶我。”文韵满脸娇羞,声音如同细蚊的说道。
      “那...那真是极好的,小妹先在这里恭喜姐姐,祝姐姐与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瑶姝心里莫名一滞,手中的鱼粮一撒,湖中的鱼儿争相夺实,惊起满湖涟漪。瑶姝自然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但是瑶姝是庶女,提亲的人自是不能与文韵同日而语,而今听了这消息,如同心中打翻了五味瓶。
      “哎呀,瑶妹你胡说些什么啊八字没一撇的事呢!”文韵佯嗔道,脸上却早已爬红云。却是别过脸去,朝湖中撒起鱼实来。
      瑶姝眼中一暗,望着文韵朝湖中撒实的背影,瑶姝内心突然浮现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有什么关系呢,她与文韵生的这般像,只有文韵一死,那她.....
      “姐姐,湖边潮冷,我们早些回去吧”瑶姝自嘲一笑,徐坤与姐姐自小相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她与文韵的区别呢。
      “嗯。”
      再过两日瑶姝便听说文韵病了,似乎病的不轻,瑶姝去探病的时候,文韵倚在床头上正苦着脸喝完一碗药,见她来了,忙招呼她坐下。
      “姐姐怎无端病了,可是前天在湖边着凉了”瑶姝问到。
      “小病而已,瑶妹无需挂怀,大夫说过些天就好了,对了,妹妹,姐姐有件事想请妹妹帮忙。”文韵说着,病容中浮现一丝红晕,像极了胭脂雪。
      “何事呢”瑶姝问道。
      文韵使丫鬟打开房中的一只沉木百箱,捧出一袭红衣 。
      “这是...”瑶姝心知此是何物,心中便能猜到几分文韵所托何事。
      “徐坤,他快回来了,本来我是想自己绣完的。。。只是现在我病了,身上染了药味,实在是。。。所以想请瑶妹代为完成。”文韵说着,便好像已经到了那天,徐坤来迎娶她的那天,她穿着自己绣的嫁衣,便只是这么一想,少女就满目纯情。
      “姐姐如果不弃嫌,小妹自是愿意的。”瑶姝压下心中别样情绪笑道。
      “妹妹手艺我自是信的过的,这便麻烦妹妹了。”文韵笑道。
      再过几日,瑶姝再去探病,却见父亲与一名大夫模样的人在姐姐房门在说些什么,大夫连连摇头,父亲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瑶姝心生不祥,莫不是...
      待父亲走后,瑶姝才进去探望文韵,文韵病容更盛,但还是掩盖不住满脸喜意。
      瑶姝见文韵满心欢喜,便知是徐坤归期将至,但见她一心欢喜,瑶姝便把欲问的话咽回肚子,也不问病,单说嫁衣进度,随后寒暄几句,瑶姝便告了辞。
      后来几乎是府中人人皆知大小姐得了重病,命不久已,左丞相已经命人张榜找寻名医。瑶姝听问这个消息,她微微一叹,挑了挑油灯,连夜将那嫁衣绣好。
      第二日瑶姝亲自送过嫁衣的时候,见文韵的娘亲坐在床前,偷偷用帕子抹泪。文韵躺在床上,两颊消瘦,半合着眼,脸上不复当初喜意。
      "我想嫁给他,就穿着这件嫁衣,他说过会娶我,十里红妆的来娶我,我们会一直一起的,我们说好了的"文韵抱起嫁衣痛哭起来,哭了哭着差点就昏厥过去,丫鬟们见状赶紧扶她躺下。
      “姐姐我听说徐坤将军明天就能到燕京了,姐姐暂且先歇歇,养养神吧”瑶姝见状宽慰道。
      "对对,徐坤明天就来了,我不能让他看见我这幅模样。"文韵说着抹干泪水,忽露喜容。众人见状也忙宽慰道。
      徐坤在中途便已收到文韵病重的消息,他连夜策马,骑死了三匹宝马,赶回燕都时,不复当年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满身风尘不提,他红着眼,面容仿佛老了十岁。他急急奔过长街,奔向左丞相府邸。
      仿佛当年依依送别,徐坤拉着文韵的手"韵儿,待我扫除金人,我便铺十里红妆来娶你,等我。"现在他来了!等我!
      "徐郎,我知道你会来娶我的。"文韵今日画了浓妆来掩盖病容,她展颜一笑,面似桃花。
      瑶姝望着两人想拥的场景,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情深不寿...
      文韵太过病重,徐坤甚至来不及布置什么十里红妆,选什么良辰吉日,在回京的第二日就把文韵娶过家门。
      后来,镇远将军府大丧,瑶姝看见扶在棺椁上不能自已的徐坤,迟迟不肯让人盖棺。再后来听说徐坤疯了。
      那年燕京花神节,瑶姝再次遇上了徐坤。
      "韵儿,你在这里!你让我好找。"
      "你!"瑶姝挣脱徐坤的怀抱,徐坤是真的疯了,旁人或许无从分辨瑶姝与文韵,但是徐坤从来是分的最清楚的人。
      "韵儿旁人说你死了,我是通通不信的,现在我找到你了,韵儿我..."
      "闭嘴,看见我,你想的是谁我不管,但你说出来就是对我的侮辱。我不是文韵,我是瑶姝。"瑶姝看见了徐坤眼中的缱绻情意,与当年一般无二,可如今再见,她却是如若锋芒在背。
      徐坤怔怔的看着瑶姝,忽的展颜一笑
      "我知道是你,文韵。"
      徐坤是真的疯了。瑶姝气极,拂袖而去。
      本以为这只是意外,但第二天,镇远大将军的老夫人却登门拜访,指名道姓要见瑶姝。
      "像,真像。"老夫人看来半响说道。
      瑶姝心生不祥,却见老夫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求姑娘救救我拿苦命的孩儿!求求姑娘了!”
      瑶姝心中一跳道“老夫人快快请起,在下并非大夫,实在无法救治镇远将军。”
      这一扶,却是怎的都扶不起。
      “不,我儿这病只有姑娘能治,只要姑娘假扮文韵,就能治好我那孩儿。求求你了姑娘!”老夫人伏在地上老泪纵横。
      “夫人可曾想到,将军待姐姐情深意重,非我姐姐不娶,如此,若是镇远大将军回复记忆,该如何自处,我又当如何自处”瑶姝无奈,只得与老夫人一同跪在地上拒绝道。
      “不可能的,坤儿他好不了了,没有文韵他好不了的!只要你是文韵他就好不了了!老身保重,让坤儿立你为正妻,就算他恢复了,有老身在,你就永远是正妻,好不好?”老夫人以最低的姿态恳求道,她原本不至如此,她是镇远将军府的老夫人,只要她以势相压,就算是左丞相也必定会同意的。
      瑶姝十分明白这一点,她冷笑道
      “姝自问没有这样的脸皮去九泉见姐姐,请夫人勿要相逼,姝虽恐镇远府之能,但是镇远府就算能力通天,想必也管不了死人的事。”
      “好好,好!即如此,老身也无颜苟活与世上。”说着便撞上一旁的柱上,辛好一旁的仆人机警,忙拉住了老夫人。
      “老夫人!老夫人啊!何至如此啊!将军能看的上瑶姝,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看明日,明日好吧,我就让她去您府上。”在一旁的左丞相脸色大变,这镇远将军府的老夫人死在自己府上,那他这官,还怎么做得
      瑶姝心中明白结局已经注定,谁人管她是如何想的呢!呵呵呵。
      “韵儿,你回来了!”翌日,左丞相便差人将瑶姝送至镇远将军府。
      徐坤的笑容往昔瑶姝是求之不得,现如今看起来却是别样的讽刺。
      是夜,徐坤拉着瑶姝的手坐在床上,这整一个白天徐坤都是这样步步不肯离开瑶姝半分。
      "徐坤,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对一个人说过,一定铺十里红妆去娶她,你还记得那个人吗?"瑶姝面色复杂的问。
      "原来是这样啊,韵儿你别生气,先前你不是病了吗?现在你好了,我一定实现这个诺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徐坤恍然一笑道。
      "你..."瑶姝话头一滞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该说自己不是文韵她却不知自己已经说了多少遍。
      "韵儿你放心,在婚前,我会守礼的。"徐坤笑着,便在地上打起了地铺。
      这我TM还能说什么!
      那天,十里红妆,宝马香车,一场浩浩荡荡的婚宴成为燕都许久的饭后谈资,也有人说瑶姝臭不要脸,居然勾搭自己的自己的姐夫。
      等那金称挑开红盖头的时候,瑶姝神色莫名,很久很久以前瑶姝就知道徐坤爱的只有文韵一人,现在她又知道了,以后的以后徐坤爱的还是文韵一人。这身份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这十里红妆许的也是他人。
      "你在说什么呢,这十里红妆自然是许给你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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