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随雪飘》冷绯月

10、初见世面尽新奇

　　第八章初见世面尽新奇

　　为了照顾雪儿，不敢快马前行，本来从莫凝山庄到萱州城只需要三个时辰，这次楞是走了四个多时辰，在傍晚才进了城。进城前，虽然雪儿非常不愿再次坐进马车，但让二哥抱着入城始终过于招摇，所以只得不情不愿地坐进马车，还好城里的路系由青石铺成，比较宽敞平坦，马车不再那么颠簸。雪儿靠在窗边好奇地观察古香古色的建筑，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兴奋极了。注意力被分散，也就不再难受了。雪儿正看得起劲，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前方，“悦来客栈”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原来已经到了住宿的客栈了。
　　“公子，您总算到了，里面请。”一个头发微白，眼中隐隐透着精明的青衫男子迎上前来，恭身请莫凝逸一行入内，“老夫已经为公子准备好了三间上房，请公子和小姐先稍事休息。”领着一行人来到上房，离去前，又细心问道：“不知两位贵客晚餐想要吃点什么，老夫好先行吩咐准备。”
　　“张伯，弄一些家常菜就好，不用太复杂。”莫凝逸略顿了顿，想到雪儿的不适，便补了一句：“清淡点，别太油腻。”
　　在房中略作休息后，店小二领着莫凝逸、雪儿和丽妍来到二楼雅间，刚坐定，菜就陆续摆上了桌。清炒菜心，菊花桂鱼，杏仁豆腐，芙蓉水晶饺，冰琉羹，几乎都是雪儿爱吃的菜，而且清淡爽口。雪儿知道肯定是丽妍姐给厨房递了点子，于是朝她感激地笑笑，可惜晕车的后遗症就是胃口全无，看着一桌平时爱吃的东西却提不起多少食欲。勉强吃了两口，无奈地对上二哥关怀的眼，雪儿小声地解释：“二哥，我吃不下。”
　　“多少也再吃点吧！不然，明天你怎么有力气玩呢？”二哥夹了雪儿最爱吃的菊花桂鱼放进她的碗中。丽妍姐也舀了一小碗冰琉羹放到她面前。正在雪儿为难之时，楼下忽然传来阵阵喧哗声，继而是桌倾碗破声和打斗声。
　　雪儿心中暗喜，有热闹可看，就可以不吃面前的东西了，呵呵！于是放下筷子，扔下一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就溜到雅间门口，掀开门帘往楼下望去。楼下大堂如今已是一片狼籍，吃饭的客人能跑出去的都溜出了大门，没法出去的都躲到了边上，两道人影在大堂中央快速交错着，清脆的刀剑相击声回响在客栈中。
　　哇！哇！雪儿高兴地差点儿没大叫出声。以前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高手过招也，现在竟然就活生生地发生在眼前，太刺激了！虽然自己也学了点皮毛，但在这些高手面前就只有目瞪口呆的份，连交手的两人的身形都看不清，只能算是门外汉看热闹吧。
　　“铮……”一声兵器相交的锐响过后，打斗的两人都各自后退了几步才站住，飞来飘去的身影终于静止了下来。
　　“哼，你就这点本事？”
　　因为说话之人正好面对着雪儿，所以她可以很清楚地观察此人。让雪儿略感吃惊的是，说话者竟是一个穿着一身翠绿丝裙，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绿衣女孩有些不满地看着刚才与她交手的人，精致的小脸写满傲气，一双灵动的大眼一眨，本来已放松到身侧的双手转眼又抬了起来，两把蛇形短剑仿若突然窜身袭人的毒蛇般，两点银中泛绿的光芒闪动，再次袭向对方。
　　绿衣女孩的对手，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闪身避开她的攻击，比起女孩，他略显狼狈，左手臂似乎已经被划开了一条口子，无力地下垂着。右手仗剑拨开蛇形短剑，男子脸上显出不耐的神色。
　　“我并未得罪姑娘，姑娘何必苦苦相逼？”
　　“呵呵，你是本姑娘看上的人，只要你乖乖跟我回灵蛇宫就好了。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碧凝剑上的毒，如果你继续动用真气跟我过招的话，半个时辰后必毒发身亡，你可仔细想清楚了！”
　　咿，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人哦！雪儿万分崇拜地盯着绿衣女孩，就差眼里冒星星了。真是敢爱的女子，不过就是手段太激进了些，这样也太强人所难了吧。知道二哥就站在身后，雪儿头也不回地问道：“二哥，灵蛇宫是怎样的门派呀？”
　　“灵蛇宫是近两年才在江湖中出现的邪道门派。该宫之人个个皆是容貌出众，武艺上乘，且行事诡异，不遵常理。”
　　虽然齐雪怡是个循规蹈矩之人，可自从她重生于莫凝雪的身躯中后，摆脱了过去束缚的雪儿变得胆大好奇。一听说有灵蛇宫这样一个奇特的门派，即刻来了兴趣，追问道：“那灵蛇宫主是男的还是女的？是不是非常厉害呀？”
　　“至今为止，没有人见过传说中的灵蛇宫主，或者说见过灵蛇宫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的。”莫凝逸的声音有些低沉，看向绿衣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精光。
　　两人说话间，楼下大堂里的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
　　紫衫男子身形渐趋缓滞，似只剩招架之功。绿衣少女正洋洋得意之时，却突然停止了攻击。微微皱了皱她那秀气娥眉，她似乎凝神听了听什么，然后便双手一合，两把蛇形短剑嚓地合二为一。
　　“今天我还有点急事，就先放过你吧！如果你能够侥幸活下去，那我下次定将你带回灵蛇宫。”少女说罢，纵身跃出客栈。
　　少女一走，原本还硬撑着的紫衫男子一口真气一泄，顿觉全身无力，脚下一个踉跄，右手直觉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插，勉力支撑住身子，随即一口血从口中喷出，血色暗红近黑，可见中毒已深。
　　躲在边角上的那些食客见女罗刹终于走了，便开始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远远地围住了紫衫男子，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没人敢上前帮他。
　　看着男子摇摇欲坠的样子，雪儿开始担心起来。转头对着二哥甜甜一笑，还未来得及张嘴，莫凝逸就已经抢先开口了：“江湖上的事不是你这种小丫头惹得起的，最好打消你的念头。”
　　不满地嘟嘟嘴，雪儿低头嘀咕：“我惹不起，还有二哥你呀！”不过她不敢大声地说出来，因为自己心里也清楚，江湖上的事还是少惹为妙。
　　掌柜张伯询问地抬眼看向在二楼雅间门口看戏的莫凝逸，见他微不可见地点头，随即对身边的伙计附耳说了两句。
　　张伯走到大堂中间，向围着紫衫男子的食客们作了个揖，朗声道：“刚才的打斗惊扰了诸位吃饭的雅兴，老夫深感歉意。一会伙计们会为诸位重新端上酒菜，请诸位回座继续，今晚的酒菜不用付帐，算是给诸位压惊了。”
　　伙计们在张伯说话时早已快手快脚将四散的桌椅扶正摆好，食客们听张伯这样一说，自是非常高兴，纷纷又坐了下来，准备继续未完的晚餐。一个伙计趁机走到已不是众人焦点的紫衫男子身边，低声问道：“公子，扶您进屋休息可好？”
　　紫衫男子神智似已有些恍惚，但仍勉强点了点头。那伙计见他点头，才赶紧上前一步，将他左手搭到自己肩上，用力扶起他，在众人不注意间走入了后堂。
　　雪儿没注意到张伯与二哥的眼神交流，但却看到伙计把紫衫男子扶走。看着大堂里的食客们又开始大快哚颐，她顿觉无趣。
　　“雪儿，你今天也累了，该去休息了。”莫凝逸见她失了兴趣，便提醒道。
　　“哦！”雪儿懒懒地应了一声，由着丽妍姐扶着她向外走。
　　“不知道那个妖女听见了什么？”
　　“嘿，你们也注意到了吧，她肯定是听到什么才走的！”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呀？”
　　一个大嗓门的食客高声地与同桌之人谈论着。听到他的疑问，雪儿微微一顿，待走到自己的房间，进房之前，她不经意地对莫凝逸说了一句：“二哥听到了的吧！”不是疑问，是一种肯定的语气。
　　莫凝逸看着雪儿笃定的眼，只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进了自己房间。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猜，绿衣女孩究竟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