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凤凰》晋阳令

23、第 23 章 追命和应云

　　追命和应云一路溜溜达达，午时才到达神侯府。
　　两人从杭州而来，探望了邢绣和顾暇。
　　此时已是宣和五年。
　　顾暇五岁了，应云刚进去时，看到三个粉雕玉酌般的三个小孩在朗朗读书，一时还真是没醒过神来。
　　追命看到白欣如，自然感慨颇深。
　　白欣如两年多来，心境已大为改观。
　　见到追命，仍如当年般羞涩地叫着崔大哥。
　　谈亭的事情他其实是一点责任也无，甚至还挺身为周白宇掩盖。硬要追究的话，恐怕也只能怪他不是万能之神了，但见了白欣如，心中却仍不免有些内疚。
　　所幸看到白欣如一双儿女，才略觉欣慰。
　　呆了几日后，追命办完了当地一起案子。应云当了几天孩子王后，也心满意足地跟着回京。
　　邢绣了解到应云一直不忘读书，便劝他不妨来年参加科举考试。

　　有一人正从一座楼里走出来，应云看到了，惊喜之下直冲着扑了过去：“先生！”
　　顾惜朝笑着接住他。
　　“长大了。”
　　五年里，应云长高到比顾惜朝还低半头，小时候的清秀早已变成略带稚气的俊朗，眉眼带笑。
　　追命笑嘻嘻地站在后边，心里有些吃惊顾惜朝为什么会从大师兄无情的小楼走出来。
　　顾惜朝打量了打量二人，突然笑起来。
　　追命和应云面面相觑。
　　顾惜朝边笑边说：“你们俩真像一对兄弟。”
　　确实，追命没变老，非但不老，好似还年轻了几岁。
　　未留胡子，二人都是一般的眉疏目朗，嬉笑不羁。
　　顾惜朝拍拍应云道：“逛过几次青楼啊？”
　　应云想了想道：“就三次。”

　　正说笑着，府内的管家引着两个人走过来。
　　顾惜朝一见，对应云道：“我这就上路了。”
　　应云一听，心里却涌起不详之感，才待要问，那两人施施然走上前来，不卑不亢地行礼。
　　“下官萧让。”
　　“下官金大坚。”
　　顾惜朝扶起他们，道：“赶路急，可能要辛苦二位了。”
　　“不敢，不敢。”
　　“崔兄，应云，后会有期！”顾惜朝冲着他们一拱手，接过马缰当先走出神侯府，后面萧让和金大坚也牵马跟上。

　　站在门口目送人远去，追命皱着眉头想。
　　好一会才恍然道：“那个萧让外号圣笔书生，金大坚则为玉臂匠，怪不得觉得熟呢。”
　　应云问道：“这么说，萧让擅长书法，而金大坚擅刻金石印记喽！”
　　追命敲敲他脑袋，笑道：“聪明。不过，他们都是去年招安的民匪宋江下的首领，现在又在朝中任职。”
　　应云也思索：“他们跟着先生干什么？”
　　追命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哇，许是什么军国大事吧，咱们不便插嘴。”
　　二人刚回院子，无情身边的铜剑童子陈日月迎了上来。
　　“三师叔，公子叫你。”
　　这公子自然是无情，追命一听抬脚便走。
　　到得楼前，陈日月在后边嗫喏道：“三师叔，这位…”
　　追命回头一看，应云还在笑咪咪地跟着自己。不由感叹，几年下来，这孩子的脸皮厚了许多。
　　正为难时，小楼的门打开了，白衣冷清青年的脸上竟有丝丝笑意。
　　而这笑，或许因为有正午阳光的映衬，竟也颇为灿烂。
　　“无妨，都进来吧。”
　　追命猜测，大师兄一定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莫非与刚才离开的顾惜朝有关？
　　能让本来不喜欢顾惜朝的无情在与顾惜朝商谈一番后，露出笑颜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顾惜朝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往真定府。
　　路仍是平时来往的路，顾惜朝却有些不安了。
　　连续奔走两个时辰，几个平时带兵打仗惯了的虽是不觉太乏，萧让和金大坚是文官，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来到一处背阴山坡处，几人便停下来休息，喝水吃饼。
　　顾惜朝走到一边，揉了揉左臂。
　　几年来，顾惜朝行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之风。假臂毕竟是假臂，可以采花提物，可以充当张弓射箭的轴，但舞刀弄棒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屡次交战，顾惜朝身先士卒的次数寥寥无几。仅靠双腿夹紧马腹，另一手挥舞兵器，在千军万马中实在是冒险之举。顾惜朝心中再不甘，也只能认了。
　　“大人，喝些水吧。”
　　顾惜朝心不在焉地接过水囊，微感异样。正要回头，一阵刀风从背后落下，顾惜朝直觉地拿左臂去挡。
　　“当”地一声，刀口碎裂。来人大吃一惊，正待退开，一阵冰凉滑过心腹，倒了下去。顾惜朝被大力震得左肩剧痛，抽出软剑，又有几人杀过来。
　　另一边萧让和金大坚及几名军中校尉已经被放倒在地，看局势这几人倒像是全力要击杀顾惜朝的。
　　缠住顾惜朝的几人下手凌厉，顾惜朝不知道萧金二人的安危，心里烦躁，却也只能静下心来对付。
　　远处传来马蹄声，两骑急速奔来。
　　围住顾惜朝的其中两人被两飞腿啪啪踢开。
　　几人爬起来，唿哨一声，急速退去。
　　应云正要追去，被顾惜朝拦下。
　　“只是普通迷药。”追命查探了倒下的几人，“这么说，这几人都是为你来的。”
　　顾惜朝晃晃左臂，笑道：“多亏了无情新给我装的胳膊。”
　　“你们怎么来了？”
　　话说起来，还真有些奇特。在神侯府应云本来就觉得不舒服，跟追命进了无情的小楼后，只觉得坐立难安。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盏，无情却紧张起来，让二人速速前来。没想到，真有事情发生。
　　“大师兄算出来的？”
　　“真有这种事儿？”
　　“还有我为什么当时觉得心慌？”
　　“没吃饭吧。”追命摸着下巴思索道。
　　“确实。”
　　两人只在用了早点，便一路来到了神侯府，现在说起来还真有些饿了。应云看看马背上的干粮，再看看那几个被泼了凉水后悠悠醒转的人，“再走五十里就有个镇子了吧，到那儿再说吧。”

　　一行人赶到真定官府，先去清洗了一番，顾惜朝才将萧金二人请至厅内。
　　侍从上了茶，又悄悄地退下。
　　“二位，此事关系重大，我只说一遍。二位可能保守此秘密？”
　　萧让、金大坚两人对视一眼后，点点头。
　　萧让答道：“我二人本为流寇，随宋大哥起军。现在因征方腊，我们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存者不足十人。我二人现在还活着，实在已是万分侥幸……若能以残躯报国，也不枉我们当初弟兄们的心意了。大人尽管放心，只要为国为民，我二人必定全力以赴，决不泄露半点秘密。”
　　顾惜朝笑道：“好。”随即进入内室，过了一会，取出一卷黄绫。
　　“请看。”
　　展开黄绫，二人细细读完上边所写，顿时大吃一惊。
　　“这是……”
　　“二位看仔细了，这可是要立即还回去的。”
　　萧让和金大坚听罢，虽有疑问也是低眉细细打量印鉴笔迹。
　　一刻钟工夫，两人抬起头眯眼静坐。
　　“可以了。”
　　顾惜朝唤人将黄绫取走。
　　“正如所见，乃是金要我大宋赔款的交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