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轮同人］伴侣》风的影子

19、第19章

　　冰冷的剑刃仿佛是从虚空中刺出一般遥指着他的咽喉要害，而他却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反倒是露出了理应如此的表情：
　　“我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无法杀死你，毕竟，你是黄龙啊！龙中之龙的龙王殿下。我不过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想要和你两败俱伤而已。可惜……无法如愿。”
　　“为什么要叛变？！”到达山顶以后，这是利安第一次开口，可是男子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即使是身体里的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潮水一般汹涌而出也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
　　“哈哈哈哈……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高傲的龙王殿下，我告诉你又如何？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一个人才发动这场战争的——你，信吗？龙中之龙的黄龙、天帝的养子、龙族的王，拥有世界上一切荣光的你，会信吗？”
　　“……”剑眉微挑，利安沉吟片刻道：
　　“我确实无法想象，身为一族之王的你会为了一个人而发动这场将整个种族陷于万劫不复的惨况的战争——如果是真的，你就是最不负责任的王！——路西法·艾灵顿·F·撒旦！”
　　“不错！我确实是不负责任，可是，我只是顺从自己的心而已！”男子——魔族之王的路西法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口，道：
　　“即使背负千古骂名、即使被族人唾弃、即使死后的灵魂永远无法安眠……我也无悔！起码，我努力了！努力地想要去获得幸福，即使、即使那几率是那么的小……”
　　“……，别说的那么好听，再怎样辩解也无法掩盖你失职的事实。”
　　对于利安的指责，路西法只是沉静地微笑，奇怪地道：
　　“我已经是将死之人，殿下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
　　“……”
　　“利安殿下，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见过的。那一年，瑶池的桃花可真美啊……”
　　“？”利安面无表情地道：
　　“我不记得见过你。”
　　“哈哈……是吗？原来你果然不记得了啊……一千年前，我代表父王出席王母的蟠桃宴，那时侯我第一次到仙界，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在她出现以后在场的群仙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在此以前我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那么耀眼那么美丽的人！魔族所有的美人在她面前都有如尘土、天界所有的仙女与她相比都显得平凡……从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自己是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人了。”
　　听到这里，利安心中一动，总觉得路西法此刻的眼神好熟悉、好熟悉……
　　“当我被介绍给她的时候，我的心跳的好厉害、好厉害……当她微笑着给我花的时候，我的心都仿佛醉了……没有多久，后来有一个人走过来和她说话，她很快就转身走了。自始至终，虽然她笑容亲切，但是我知道她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对于王子的我来说，这是莫大的屈辱！可是，我当时只有痛苦，痛苦于自己没有那个力量让她正视我！但是……”
　　“后来，我知道，她是永远不会正视我的，因为她的身份无比崇高，光辉耀眼，怎么可能会俯下眼来注视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魔族呢？即使我是一族之王也不例外！能与她平等欢宴、能与她比翼双飞的只有她身边的那个人！除了那个人以外的存在都不会被天仙界众仙所承认！因为他们是最最完美的一对，而他视她如掌中珍宝；她为了他，也会不惜一切！从来，从来都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
　　“我狂怒、我不甘……可是，我知道，我的存在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般不止一顾，即使我将魔族建设的再怎么富强也无法获得她的青睐，可是如果我将魔族大军压境，她一定会来见我！一定会！”
　　利安的眉毛一点点地皱了起来，他怎么听都觉得路西法所指的人他很熟悉，可是又怎样都猜不出来到底是谁。可是，一种不悦的情绪刹时浮现在他心头，周身的气氛更加冰冷。而路西法此刻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看着眼前气若游丝的魔族之王，利安忽然对他感到怜悯：眼前这个人若非一念之差，何至于沦落至如此？情之一字，实在害人不浅！
　　“说完了吗？”
　　“……完了。”
　　“现在你还想见她吗？”
　　“我已经见到了。”
　　“如此，你该无憾了。”翠绿眸中冷光乍现的同时，龙王剑又向对方逼近几分
　　“确实。”路西法安详地闭上眼睛，他的表情不像是等死，反倒是像等待爱人的亲吻般幸福。“你可以动手了，青龙殿下。”
　　银光挥下的同时，一股血浪冲天而起。一代魔王就此与世长辞。而他的子民所要承受的苦难却刚刚开始。
　　魔族史中，第33代大魔王路西法·艾灵顿·F·撒旦陛下是一代明君，开创了魔族少见的盛世，在即位768年的时候为解决族人粮食问题向天界开战，经过艰苦的战争，在142天的时候两军大决战，王与青龙殿下激战以后两败俱伤，后，王因伤势过重而英年早逝，享年1421岁。
　　光可鉴人的剑身上没有沾染上任何一滴鲜血，就在利安准备离开的时候，躺在地上的路西法紧握着的那只手忽然松开了，一个球状的水晶球滚了出来，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也引的利安回头。
　　将水晶球拣起来的利安正想把它放回路西法身边的时候忽然皱起了眉头。
　　水晶球里面封印着一朵娇艳的白蔷薇，虽然利安经常出入瑶池，也罕少见到开的这样美丽的白蔷薇。虽然被水晶球封印，但是花朵上的仙气仍旧可以隐约察觉到，而且，这样特别的蔷薇并不是随处可见，只有在瑶池里才有可能找到。但是这并不是让他皱眉的原因。
　　这朵花……看着这朵花，利安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浮现，记忆中有些朦胧的景象开始显现……
　　一望无际的花海中，被龙吉陷害而以一身女装赴宴的利安因为和龙吉打赌输了被罚去花海里寻找青色的蔷薇，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反倒是随手摘了一朵白蔷薇把玩。就在他找的头疼的时候，好象有个仙人带了一个孩子来给他介绍，至于那个人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得了，因为就在回头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孩子身边正是一朵青色蔷薇！
　　摘下青蔷薇的他随手把手中的白蔷薇给了那个好象还很漂亮的孩子，然后……然后……敖兄来了……
　　利安惊讶地瞪着面前魔王气绝的尸身，半晌说不出话来——记忆中，那个孩子好象就是一头银发，还有一双水蓝色的眼睛……难道……
　　…………
　　“即使背负千古骂名、即使被族人唾弃、即使死后的灵魂永远无法安眠……我也无悔！起码，我努力了！努力地想要去获得幸福，即使、即使那几率是那么的小……”
　　“我狂怒、我不甘……可是，我知道，我的存在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般不值一顾，即使我将魔族建设的再怎么富强也无法获得她的青睐，可是如果我将魔族大军压境，她一定会来见我！一定会！”
　　…………
　　“现在你还想见她吗？”
　　“我已经见到了。”
　　…………
　　“是……我吗？”
　　能告诉他的人已经死亡，而山顶呼啸的风也不能给他任何答案，只有他手中的水晶球持续地发出美丽的光芒……
　　沉默片刻，青龙王上前将水晶球放回了魔王怀里，化身为龙的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峦，只留下在大风的吹动下开始动摇的山峰，以及曾经的魔王怀抱水晶的遗骸……
　　“努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