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渣的自我修养》疯狗的移动城堡

14、第十四章 喜欢 你会恨我，

　　夜晚，气温微凉。
　　街道，人烟稀少。
　　许随生背着醉瘫了的顾真，一步一步走着。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俩身上，将许随生脚下踩着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混蛋许随生，骗子许随生，狗屎许随生……”
　　顾真伏在许随生背上，嘴里碎碎的咒骂着，仿佛念着念着，心情就能变好一样。
　　许随生走得很慢，所以顾真迷糊的很舒服。
　　“许随生真那么讨厌？”他问，语气温柔的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顾真一个劲的点头，动作之大，许随生差点背不住她。
　　“乖，乖，你别动，我知道许随生最讨厌许随生最讨厌。”他慌乱的安抚好醉鬼顾真的情绪，然后又用力将顾真往上抬了抬继续往前走。
　　顾真迷糊之间将头埋在了许随生的颈间。
　　熟悉的奶香味。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清瘦纤长的身影。
　　许随生。
　　她的鼻子一酸，将头埋得更深了。
　　许随生微微愣住，失措的停住了很稳很稳的脚步。
　　他好像感觉顾真在悄悄发抖，耳边还听到她细细的抽泣。
　　渐渐地，颈处有了一些湿意。
　　他的腮帮子微微一动，喉结上下滚动，阖上了眼。
　　他知道顾真在干什么，也知道她为了什么。
　　许随生以为报了仇之后他会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他，心好空。
　　尤其是在看到顾真失魂落魄逃出顾氏大厦之后。
　　“把眼泪收回去，顾真。”他说，声音冷极了“你现在穷的要死，没钱给我赔一件一模一样的干净衣服。”
　　回答他的之后微微吹过的秋风，还有顾真越来越大的哭声。
　　“嗯？”他轻轻抖了抖顾真。
　　“你别管我，我要自己走！”顾真哭着，说的话含糊不清。
　　莫名的滑稽。
　　许随生将她放下地。
　　顾真缓了好久才迈开摇摇晃晃的第一步。
　　映在地上的影子让许随生想起了古代的皮影戏。
　　他看着顾真走了好久，才跟上她的脚步，踩着地上的皮影。
　　一步一步，就在她不远不近的身后，极有耐心的跟随她走。
　　夜风轻轻的吹散了好多悲愁，甚至背叛，还有丝丝的酸楚。
　　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是还是得感谢。
　　所有的悲欢离合，挣扎撕扯，都是命运赐予的别有深意的惊喜。
　　都需要感谢。
　　茉莉从兰桂坊逃走后直接抄小道到了许随生的停车处。
　　阿生之前让自己等他，万一阿生把阿达接到酒吧看不见她，阿生会担心的，而且，她又将手机落在了包间里。
　　她只能想到在许随生车边等他这个办法了。
　　许随生的车停在室外，今晚风大，吹的茉莉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就乖乖的等着，实在冷的受不了了就蹲下身子，蜷缩着缩成了一个小点。
　　等呀等，不知道等了有多久。
　　终于她看见了走来的人影。
　　“顾真你别乱晃。”
　　“关你什么事，我开心就好，你不开心更好。”
　　“……”
　　“呀！许骗子你干什么！”
　　茉莉看见许随生将顾真扛在肩上，顾真挣扎的厉害，许随生还用朝着顾真屁股就是一巴掌。
　　“痛！”
　　“活该……谁叫你不听人话……”
　　许随生突然愣住。
　　茉莉吃力的站起了身，大脑因为长时间的蹲姿有些晕眩。
　　她扯起一抹微笑。
　　“阿生，我想回家了。”
　　顾真微微一愣，然后就看见了茉莉。
　　瞬间明白。
　　原来，许随生和她一样，都是脚踏两只船。
　　莫名的难受呢。
　　冷风吹散了顾真的醉意，她也不想再“醉”下去了。
　　“许骗子我把你就送到这儿了，我先走了。”
　　顾真假意笑着，从许随生身上挣扎着下来，甩了甩手，转头离开。
　　许随生皱了眉，大步上前就抓住了顾真的手腕。
　　“我送你。”
　　他说。
　　“不用。”
　　“顾小姐，还是我们送送你吧，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走在路上也怪危险的。”
　　一旁的茉莉出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大概是被冷着了。
　　“你们还是快回去吧，许骗子你没看见你女朋友正冷着吗？”顾真顿了顿“我有人接我。”
　　她说着，带点倔强。
　　许随生默了声。
　　忽然想起那晚顾真抓着周珉的手咿咿呜呜哭泣的样子。
　　“那好。顾总小心。”
　　语毕，他就立马松开了顾真的手腕，又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茉莉身上。
　　他轻轻握住了茉莉有些发冷的小手。
　　“我们回家。”
　　他说。
　　许随生很快就将茉莉送到了自己的公寓。
　　这是茉莉第一次来到这里。
　　她想，许随生应该是真的要和她在一起了。
　　她的脸上泛起了甜甜的笑意，然后她就伸手怀抱住了许随生，鼻子里全是他的淡淡的奶香味。她羞涩的抬起了头，脸颊染着微微的酡红。
　　“阿生，今晚我们……”
　　“茉莉你先去睡，公司还有些事等着我去处理。”
　　许随生说着，然后将茉莉怀住自己的手放了下来，他捡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出门。
　　“阿生！”茉莉着急唤他。
　　许随生停住脚步。
　　“顾小姐对于你来说……”
　　“只是一个牺牲品，我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说完他就出了门，他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茉莉都听不到声音。
　　公寓里一片寂静。
　　我相信你，好不好，许随生。
　　许随生绕了兰桂坊周围一大圈才找到顾真。
　　此时顾真正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子对着一根电线杆碎碎叨叨的念骂。
　　完全不像日高高在上的顾总。
　　许随生失笑，正打算出去把顾真扛回来时，他却停住了。
　　如果他继续这样和顾真纠缠，会对她不好吧？
　　想着，他放回了已经抓着外套的手。
　　就静静呆在了车里，然后默然的看着顾真。
　　不知过了多久。
　　顾真终于骂累了，她迈开脚步，缓缓的向前走着。
　　许随生发动了汽车，跟着她的速度也缓缓移动。
　　突然下了细雨，顾真也不管，淋着细雨就在大街上大大方方得走着。
　　她的发梢沾染了透明的“白糖”。
　　一个莫名的路人过来给她送了一把伞，叮嘱她回家洗个热水澡。
　　她走的有些累了，靠在路边捶了捶脚，秋风吹的她打了个寒颤。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问她上不上车。
　　她终于回到了家。
　　楼下得黑色宾利一直守着她，直到顾真的客厅变暗，才缓缓离去。
　　后来许随生问自己，顾真对于他来说是什么？
　　他想了又想，除去了心底不能承认的话语，他说。
　　我对她无关情爱，仅是在意她的阴晴与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