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一斛珠》佑芸

22、冻结的月色

　　（二十一）
　　「……我听说了。」
　　已经走神的她惊愕的抬起头，站在前头的是卡卡西。他一如往常的带着黑色面罩，只露出清秀却不失刚毅的半张脸。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真是有够糟糕的。
　　他把堆的满沙发都是的文件拿起来，放在桌上，随手翻了翻最上面几本，「……这不是中忍考试事务吗？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事情了？」
　　居然把忍者事务扔给非忍者，一方面这不符合规定，一方面大家还真是信任她啊。
　　「算是友情赞助吧……疾风他也够惨的了。」
　　看他病恹恹的拜托她的样子，别说他们是认识也有个一两年、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就算是陌生人实在也很难拒绝啊。
　　应该说，这次中忍考试的部属本来就有问题，人手已经很不足了，却偏偏又出了大事情，哪个单位不是人仰马翻？
　　「你在森林中，见到鸣人他们了吧？」
　　「……嗯。」
　　「别随便带过去，你一定有什么发现吧？」他坐了下来，表情难得的严肃，「这次算是很幸运了，你居然没有正面撞上大蛇丸。」
　　「不，不是幸运。」她摇摇头，「那个人既然知道我在森林中，就没道理找不到我。没遇到他，也是是因为在他的心中，佐助的事情比我的事情紧迫吧。」
　　「亏你还这么轻松。」卡卡西满脸无奈，「你现在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啊，一方面被高层防备，一方面被通缉犯威胁。」
　　「这种时候紧张也没用的。」她摊开了文件，手中握着笔，快速的批阅着，「况且，还有你拷贝忍者卡卡西在呢。担心什么呢。」
　　「少来了，我又不是宇智波鼬。」
　　花耀顿下笔，没有抬头。「怎么这么说……？」
　　「这个嘛，没什么。」他像是说溜了嘴似的，连忙摇摇手，掏出了亲热天堂。
　　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手继续动着，笔在白纸上留下秀气端正的字迹，但她的心思有些浮动，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专注了。
　　现在想起来，当年的事情，确实卡卡西也知道不少。
　　虽然说卡卡西和鼬不太熟，顶多算是普通的同僚，当年的事情，他却介入不少。
　　比如说，在那个血腥的夜晚之后，是卡卡西第一个赶到的。
　　也许是这个缘故，即便花耀和鼬之间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了解，就算是木叶高层也只能用「过从甚密」四个字带过，卡卡西却意外地似乎知道不少。
　　「吶，卡卡西。」
　　卡卡西还完全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书上，含糊的回了一声，「什么事？」
　　「五年前，鼬离开的那个晚上……我的记忆，只停留在他的背影。」花耀没有放下笔，「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卡卡西微微，一愣。
　　×××
　　那一年，赶到的自己，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景象。
　　像是被月色所冻结了似的，色彩妖异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气味，所有事物似乎都只剩下了淡淡的影子。
　　找到花耀时，她正抱着佐助，让佐助枕着她的大腿。
　　她苍白的脸上既没有恐惧的表情也没有慌乱的表情，抱着一个昏迷的小孩，就这样孤单的坐在血泊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好像完全没感受到。
　　那一秒卡卡西有些怔然，下一秒又醒悟。
　　虽然卡卡西不太认同，但这毕竟是个被医疗斑诊断有自闭症的孩子，她的缄默，不奇怪。
　　他不能算了解花耀，但他数次见到这个孩子，都觉得她没有病，除了沉默，一切正常。
　　但又有种隐藏的叛逆，这让卡卡西觉得很有趣。
　　两人的交谈并不多，几次见到她稍微比较外露情绪的表情，都是她和宇智波鼬在一起的时候──当然了，这个次数，也不多。
　　「还好吗？」当时的他走进，取下了面具，「我是木叶白牙的儿子，旗木卡卡西，记得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
　　但没有开口。
　　卡卡西不觉得奇怪，反正她也没有开过口，至少他没见到过。
　　「暗部很快就过来了，你先冷静一下。」这话实属多余，女孩的眼神平静的无法再平静。
　　他的目光大略在她身上扫了一下，确定她该是没有受伤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这种情境下，这个女孩慢了半拍的反应以及沉默，都该是显得不正常、受到过大打击的。
　　但她看起来就和平常一样。
　　对她而言，这才是正常。
　　正常地让人觉得诡谲的地步。
　　白色的裙子几乎让血染成了红裙子，她正拍抚着怀中小孩的手也沾满了血，幸运的那都不是她的血。
　　唯一惹人注目疑似伤处的，唯有绕在脖子上的绷带。但卡卡西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看到她这样了。
　　当时火影大人问起她的伤，她也只是摇头，一直一直的摇头。
　　要看伤处，她也不给，强要看，她也不哭，就是直直的盯着人家看，眼也不眨，却一点神情都没有，木然。
　　那是卡卡西第一次觉得这孩子搞不好真的有什么问题。
　　那种样子绝对不正常。
　　「……没有谁……」
　　听到声音，卡卡西可以说稍微被吓到了，抬头，看见女孩闭着眼，轻轻的呢喃，手轻轻拍抚着怀中的小孩。
　　「没有谁不会离开……所以，不要哭，我的孩子……」
　　声音出奇的好听，却也很诡异。
　　然后女孩就晕过去了，在其它暗部到来的前一刻。
　　「队长。」
　　「真是凄惨……」
　　卡卡西带回面具，「先把这两个孩子送到木叶医院去吧。」
　　后来，以花耀误闯为结案，因为佐助昏迷前完全没有见到除了鼬之外的人的印象。
　　而花耀出奇的恢复了「正常」，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她要离开。
　　要去火之都，去朝香家，去投靠姑姑。
　　她不久后就离开，三年后才回来，期间据说音讯全无。
　　卡卡西一直躲着她。

　　「没有谁不会离开……所以，不要哭，我的孩子……」

　　总觉得，他触碰了一个不该触碰的领域。
　　那是花耀的秘密。
　　深深藏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