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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田点订的是考试完第二天回家的票,景连说她复习的时候一定会熬得厉害,所以要留一天好好补充精力再回家,免得让家人担心。

      她其实知道他在扯淡,但是她也想再和他多待一天,于是就顺势同意了。

      景连也没带她走多远,就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里逛了逛。他带着田点爬山,对她说:“上次去欢乐谷没拍到照片,今天就让我多拍几张,等你走以后我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田点不想拍照,尤其镜头后面站着的还是景连,她看着他,表情一定会更僵硬的。

      她说:“你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景连眨眼:“打电话看不到你的脸。”

      田点无奈:“那我们打视频电话总行吧?”

      田点其实很少和景连视频通话,主要是因为每次和景连聊天的时候她都在床上,正是最不修边幅的时候,她才不会让景连看到那副样子。

      但是景连依然不满足:“但是你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视频电话不能随时打给你。”

      田点一噎,眯着眼睛看他:“你就是非要我的照片不可了是吧?”

      景连诚恳点头,田点哼了一声扭头:“不给,拍到算你的。”说完就往一边跑去。

      于是来公园下棋的大爷们都看到一对聒噪的小情侣你追我赶地从山上跑下来又从小树林里跑进去,大爷们摇头:“世风日下。”

      一路跑进小树林的田点却没心情和景连做什么没羞没臊的事,她一脸懵逼地翻着景连拍到的照片,那一张张龇牙咧嘴跟表情包一样的人,是她?

      田点后悔了,她不该让景连抓拍的,不是说抓拍最能生动地捕捉到一个人最自然的美吗,为什么她被抓到的都是丑?

      恼羞成怒地把景连相册里的丑照全部删光,田点抬头,看到他还站在自己面前两只手插在兜里,脸上带着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灵机一动,按了连拍模式,然后伸手戳他的肋下,对准他变化的表情疯狂抓拍。

      不等景连反应过来抢回手机,她连忙把刚刚拍到的照片全部打包发给了自己,然后得意洋洋地把手机还给景连,说道:“现在我也是手上有你丑照的人了,要是你再对我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我就把你的丑照公布出去。”

      景连无奈地揉了揉刚刚笑僵的脸:“我最怕丑照被你看到,现在它就在你手里,我还怕什么?”

      说完低头看手机,翻了几张就笑了。

      田点见他表情不对,连忙凑过去看他手机,这才发现她拍的照片里面自己的脸竟然占了大半屏幕,还都是一脸狞笑的样子。

      田点:“……”为什么今天一直在作死?

      她又要抢过手机删掉照片,却被景连拒绝,他说:“不许删,这几张照片这么可爱,看着我就高兴。”

      景连意志坚定,任由田点抓着他的胳膊撒娇也不动摇。田点没辙了,只能心理安慰自己,好歹这几张照片比他抓拍的表情包好看多了。

      回家那天景连一直送田点到车站,过安检前他拉着她的手叮嘱要小心,要注意安全,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该讲的都讲完了,他才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怎么办,这里人这么多,我亲你你一定会不好意思。”

      田点从他怀抱里退了退,眨着眼看他。景连又揉了揉她的头顶:“过年的时候记得要多吃,要养肉,知道吗?”

      田点抿起嘴笑了笑,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走了两步,突然转身踮起脚亲了上去。

      景连见她去而复返,还以为有什么事,谁知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又很快退开,抓起行李箱就一溜烟跑了。

      景连追了两步,摸着被她撞得生疼的嘴唇,心里甜得要溢出来,真想把她抓回来揉进怀里好好亲回去。

      田点亲了就跑,十分刺激。一路心跳加速地坐上高铁,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景连发过来的信息,他问:“你嘴唇破皮没?”

      她一愣,难道她刚才太生猛了,把景连都给亲破皮了?

      她连忙问:“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景连隔了会儿才回复,显然很无语:“……你还可以再粗暴一点。”

      田点捂着嘴直笑。

      田妈敏锐地发现这次回来后田点的状态看着很不一样,以前她虽然也总是抱着手机看,但表情总是痴痴呆呆的,有时还极为凝重,但现在她看着手机却总能时不时地笑出声,偶尔还偷偷摸摸地突然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看。

      就算是看小品也不用背着她吧?

      注意到田点的诡异之处后,田妈开始细细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她除了比以前精神了许多外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硬要说反常,那就是她最近都早睡早起看起来气色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田妈心里十分安慰,她的点点终于懂事了,知道不糟蹋自己身体了。

      很快她又发现,她的点点不但变得爱惜自己身体了,还开始学会倒饰自己了。

      作为遗传给田点粗神经的人,田妈也细心不到哪儿去,她第一次注意到自己女儿有化妆的想法还是因为田爸的提醒。

      至于为什么说只是“想法”,那实在是因为田点不具备把想法付诸现实的能力。

      一开始她只描了眉,没敢在脸上抹其他东西,但就只是一双眉毛,也让她描得惨不忍睹。

      她的眉毛其实并不淡,眉形也很好看,只是拍出来照片上看起来不是很清晰。田点觉得她就照着自己的眉形稍稍描一下,能拍出效果就行。但也不知道是自己没控制好力度还是选错了眉笔色号,总之最终涂出来的效果就是两根粗壮的大黑眉。

      田妈看了心酸,只觉得自己实在大意了,点点之前跟她说她和同学的合照里眉毛总是淡得就像没有一样,她却没有在意,现在看来点点是真的放在心上了。田妈愧疚之下决定亲自动手帮田点画眉。

      田点许多年没有感受到田妈如此柔情的一面,连忙受宠若惊地把眉笔双手奉上。

      于是两个人一站一坐,在田爸饶有兴趣的眼神下上演了温情的一幕。

      然而并不是每个成熟的女人都阅历丰富的,天生丽质的田妈就没点亮过化妆这项技能。当田点满心期待地扑到镜子前时,内心是极度崩溃的。

      自己画的眉毛虽然黑了点粗了点,但好歹还是对称的,可现在镜子里那一高一低的眉毛是什么鬼啊?

      田点后悔了,她终于回忆起被田妈化妆支配的恐惧。

      小时候每次学校里表演节目要求化妆,她都会被田妈画成一个年画娃娃,她曾经一度以为所谓化妆就是把脸抹得白白的,嘴巴涂得红红的,脸蛋上再抹两团不知名的红色物质,最后给额头上点个小红点。

      她的少女心,怕就是从小被田妈扼杀的。

      田点没有为自己的手残而困扰多久。她一向很会麻痹自己,起初因为少女心复苏而萌发了对美的追求,产生了化妆的兴趣,但是在发现在自己对此不太擅长的时候又很快安慰自己,不化也罢,省得学会以后每天都要化很累。

      没毛病,和爱美比起来她还是更想省力。

      她没想到的是田妈并不死心,或许是在画眉上寻不到出路,她又另辟蹊径,第二天带回来一支口红。

      说起来田妈也是一个十分奇葩的人,小时候每次田点嘴唇比较干的时候,她就让田点涂着口红睡觉,说是第二天起来嘴巴就好了。田点最听话不过,每次都拿口红把嘴巴厚厚涂了一圈。这种错误一直维持到一次被田点某位比较时尚的表姐发现,她十分震惊地阻止了田妈的行为,并向她推荐了一种名叫“润唇膏”的东西。

      此刻田点再次从田妈手里看到口红,内心忍不住一阵颤抖。

      却见田妈郑重其事地把口红交到她手里,语气欣慰又感慨:“你也终于是个大姑娘了,应该有一支自己的口红了。”

      田点像接传家宝一样接过口红,想起前段时间看的韩剧,也有一幕是女主角从父亲手里接过了口红。当时她看到女主涂上那支口红的效果,就忍不住少女心发作。于是这时看着田妈眼中带着鼓励,她也跃跃欲试。

      在镜子前兴奋又小心的涂上口红,田点呆了呆……该说是男女审美的差异么,还是戏剧与现实的差距?

      田妈送给她的这支口红,涂上去有种中老年妇女的既视感……她想表达的真的是她是大姑娘了而不是老姑娘?

      经此,田点对老妈的审美已经有了准确认识。

      想起自己前二十年都活在这种审美的支配下,田点有些后悔自己少女心的突然苏醒,让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过往曾自以为很生动鲜活的每一幕里,她的形象是多么杀马特。

      感谢齐悦这么多年对她的容忍。

      感谢景连当初看上自己时被荷尔蒙蒙蔽的双眼。

      最后,要感谢自己能够自信无谓且我行我素地过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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