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组四续--选择》一喵师太

8、又见阴霾（二）

　　“好，我把大家汇报上来的案情再梳理一遍，大家听一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或者新想法，”佟林站在被写得密密麻麻、贴满纸条的白板前说道，“经过王勇比对的监控视频我们可以发现，案发当晚，有两个人来到过茶楼。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左右，死者罗十八在茶楼门口把一个袋子交给了第一个人，我们称他为A。A拿着袋子从茶楼离开，步行一段距离以后，和正在走向茶楼的B面对面擦肩而过，但是B是背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所以只能从B的着装来判断，可以确定他就是假冒清洁工的那个人，也是这个凶杀案最大的嫌疑人。那么现在我们侦查的重点，就在于这个知情人A，因为当时路灯比较亮，他有可能见到了嫌疑人B的长相，另外，罗十八交给他的东西是什么，也值得一查。”
　　老郑点点头：“现在这件案子已经有一些头绪了，非常好。我提议，接下来的侦查工作分成两个方向：第一，监控交技术处，把知情人A的面部特征确定下来，全力寻找这个人；第二，把这条路附近的监控都排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A、B到达作案地点的路线以及他们离开的方向。”
　　“还有一条线索，”佟林说，“罗十八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写着陈雪会馆地址的纸条，我怀疑陈雪和这间茶楼有瓜葛。郑支队，我申请亲自调查陈雪这条线索。”
　　“陈雪？又是她？”老郑皱起宽大的眉头，“也好，看看这次能不能抓住她什么把柄，不过，你自己要多留心一点，有情况要随时汇报。”
　　“好的。”佟林说，“另外，少成，持枪绑架案的审讯怎么样了？”
　　李少成翻开了手里的本子：“绑匪刘辉的口供已经录完了，稍加整理就可以送审了。不过，通过刘辉交代的枪支来源，我判断还存在一个大型的枪支贩卖团伙，深入调查的话，应该会有所收获。”
　　老郑端着茶杯笑道：“嗯，好，少成这一段时间进步很大，越来越成熟了。”
　　少成听到老郑夸自己，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样吧，我带着大斌跟茶楼的案子，王勇和少成跟贩卖枪支的案子，等季洁回来，看哪边缺人就让她跟哪边。”佟林说。
　　“嗯，可以，”老郑从扶手椅中站起来，“我去跟上头汇报一下情况，你们忙吧。散会散会。”
　　“滴滴。”佟林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我有你想要的东西，来吧。发件人：陈雪。】
　　佟林盯着屏幕，略作沉思。

　　有一年，陈雪跟警方合作，提供了一个案件的重要线索，案子破了以后，佟林请陈雪吃了个饭。饭桌上，俩人都喝多了，多得一塌糊涂。
　　陈雪拽着佟林的手，眼中的笑意仿佛马上就要溢出来，说：“老弟，我知道你在查我，可你查我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靠着我、求着我吗。”
　　佟林一手撑着脑袋，迷迷瞪瞪地说：“查你，查你是应该的。”
　　陈雪呵呵笑着，又把手搭在佟林肩上，说：“查吧，反正你也查不出什么，咱们姐儿俩，就算是亦敌亦友吧。”
　　“亦敌，亦友……你也配，你也配？”佟林一晃甩开了陈雪的手，自己却因为用力太大，没有控制住身体，“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雪弯腰去拉他：“起、起来……地上凉。”
　　佟林挣开陈雪的手，歪过身子，蹭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坐起来：“我们只会是敌人，不是朋友，以前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陈雪回过身，又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没事，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机会。”
　　“我告诉你陈雪，我佟林，永远不会，永远不会……”
　　那晚也不算不欢而散，毕竟，最后还是佟林打车送陈雪回的家，在那之后，两人一切如常，也再没提起过那顿饭。

　　【我有你想要的东西，来吧。发件人：陈雪。】
　　圈套？还是妥协？
　　无所谓。看看再说。佟林想着。
　　“大斌子，你盯一下技术处录像的事儿，我出去一趟。”话音未落，佟林便走出了办公室。
　　“哎，佟组，你去哪儿？”大斌喊道。
　　“回来说。”声音随着佟林的脚步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