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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开水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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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开水一般的日子被我一口口、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寡淡无味但是又是必须的。园中西边小菜园里的夜来香是晚上开了白天败,我觉得我虽在如花的年纪,但是我的日子里却没有花期。每天都没有什么话,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常常一个人搬个马扎凳子坐在堂屋的走廊上看天空中的云,以前没有仔细的看过天空、看过云,现在每天在细细的观察头顶上那片近在咫尺可却是远在天边的天空,突然爱上啦天空!
天空的可爱在于有飘忽不定的云跟风之间的缠绵悱恻变化的爱,风还变着花样的像一只无形的手捏着云在空中的模样。晴天的日子天空爱穿纱质、棉质的浅色系云朵,阴天的日子天空爱穿绸质、麻质深色系云朵!跟我一样一样的,我也分心情的换着衣裳。天空俗称老天爷,要是这样认为的话,我觉得老天爷倒是一个可爱的爱穿衣打扮老头~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悠悠日子喽
离开家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反而有些不舍,以前上学时是知道归期的,如今工作了可不会像以前一样,而且离家有点远。况且归期都不定,即便是有假期,能回家也只是短暂的几天而已,想起这些心中便更加的惆怅~
菡萏看我怏怏不乐,便还以为我是因为克凡的信件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孩子气的安慰着我!
她夸张而气愤的语气说道:“俗话说:走了一个穿红的定会来个挂绿的”!
我扑哧一笑,穿红挂绿被他用在了这里也是蛮新鲜的,不过也有可能我的惆怅的心情是受克凡的影响。
我说:“哪门子的俗语啊,是你自己杜纂的吧”!
“我说的是真的”菡萏严肃了一下自己略带孩子气的表情回答到
菡萏似乎非要逗我开心不可,继续的说道:“真的是这样的,说不定明天,不,今天也许是昨天,你就已经遇上了哪?这爱情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啊”!
我听菡萏这么一说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赵东方这个名字,还有他那就徘徊在我耳际的声音。我望向了菡萏的方向,只见她盘着腿右手拿着掏耳勺,认真仔细的表情略带享受的坐在我们家的那个红沙发上掏耳屎。
她其实就是随便瞎说,逗着我开心,我反而是心中有些不自然啦,菡萏她难道真的是我的镜子,能看清我的心思,我不得而知,我不得而知的事情还有为什么这两天总能偶尔的想起那个声音,难道那个赵东方的声音是带有魔法的吗?我赶紧捋了捋思路,不在去想那虚无缥缈的不切实际的声音……
我的韩大娘来到了我们家,她一进门就喊着:“杨的娘在家嘛?”
我透过蒙着些灰尘的、框架边缘都有些许锈迹的窗户往外望去
小妹这时候早已趿拉着她的蓝色夹趾凉拖跑了出去,大声的回答着:“在哪,大娘”
小妹顺道对着里边屋子的妈妈喊道:“我大娘来了,妈咪”!
我透过窗子的不太明亮的玻璃,看着大娘胳膊一甩甩的朝堂屋的方向走来,大娘走路总是把胳膊甩很大的幅度,而且右胳膊而已。其实仔细的观察所有人的走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特点,只是大娘的胳膊甩动的幅度过于了大,以至于每次看着她走路不自觉的就会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胳膊上。
还没等大大娘走到堂屋的时候,我妈妈早已站在了屋门口迎接,妈轻轻的笑着说:“嫂子,不忙啦?”
“天天就照看孙子,也没什么事,不像你还得上班”大娘也同样笑着说道。
这是她们两个每次见面刚开始时的表情,没有变过,见面两个人会彼此的笑着面向对方!
大娘跟妈妈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各自很随意的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哪里,我则回西边卧室跟小妹一起整理我的东西。大娘通常都会有事没事的来我家里坐一会,跟我妈聊很长时间的闲话,大娘跟妈妈的谈话我在这个屋子听得一清二楚
我并不留心的听着大娘说道:“那个老平快不中啦,也就这几天的事了,都不能吃饭了,一直输着营养液维持着哪”
我听着妈有些叹气的口气到:“春天的时候还见面说话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我大娘的口气中夹杂着悲伤的情绪说:“嗯,那这得了癌症的人说快就是快啊,一辈子也没有享半点福,全被他那个不在了的孩子给折腾的,那个孩子一走没两年,你看看他竟得了这病,没得好啦~”。
这位她们口中的老平是我们家一个远门自己家的大爷,我们的都司镇不大有两、三千人,所以我们小镇上的人我基本上都是认识的。老平大爷娶得是夏家的人,就是跟春雨一个姓的一位姓夏的大娘!在以前我大爷那辈儿一个镇上互相通婚的很多,即便不是一个镇上的也通常逃不过十里八里远,我们镇上的农村老百姓,所说的十里八里还不是指的公里而是里地,就是公里的一半而已,所以基本上都会嫁娶附近的知根知底的人。方正就是我们上学的同班同学中不是自己一个同性本家的,就是七大姑八大姨能扯上关系的!
而这位老平大爷以前有个儿子,在小学2年纪的时候得了败血病。老平大爷家里那时候也算是有钱,当时90年代初在小镇上买的拖拉机买跟别人拉货,送煤、送钢材、石头子什么都拉,总之他儿子病了之后他是不分白天黑夜的,拼了命的干活挣钱。当时他的那个儿子每个月都要输血,一袋血浆要400、500百元左右的样子。在90年代那是相当不少的钱啦,而且还是只是血浆的钱。我是见过哪个算是哥哥的病人,一次就要吃一大把的药,药物维持了有十多年的样子后,不到二十岁便死去啦。
听说死后不久,有一个邻村的小姑娘去世时,我那个老平大爷家的夏大娘花了两万元买了那个女孩的尸体,跟他的那个儿子葬在了一起,举行了一场冥婚!
我韩大娘一直跟我妈妈聊到了很晚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