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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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笙抄着小路行至问仙殿外，只见殿内灯火尚亮，他翻墙而入，走到后殿外，隔着墙探身望去。殿内几人围着凌霜席地而坐。
这几人皆不是外人，全是顾北笙的师兄。
二师兄杜浔和五师兄颜白常年在外不归，如今竟也都已回来。
顾北笙只觉心头酸苦，却又不能言语，只得靠着墙角细听去。
只见玉清飏道：“五弟，可还有什么办法？”
颜白摇头道：“大师兄，我已经尽力，方才的施针已是最后的法子，如若明日七妹他还不能醒来，便真的…”
话没有说尽，只是在座五人都默不作声。
许久，只听赫连无川突然闷声而笑，众人瞧他去，便见他已双目垂泪。他道：“我们七个人，已经没了一个，现在连小师妹也…”
“三哥，你在胡说什么？”叶寄寒突然喝道，“师妹现在还没醒来，并未代表她已经…”
“早上那一出又是什么意思，披白戴素敲丧钟！”赫连无川喝道。
“这是长老们的意思。”玉清飏道。
赫连无川突然起身，一把拽着玉清飏道：“你这个掌门是怎么做的！你怎的就这么怂！”
众人起身将赫连无川拉开，叶寄寒道：“三哥你莫要怪大师兄，他身为掌门怎能像你我这般自在。大师兄之前曾劝过师妹，也曾打算换人，只是师妹性子耿直，自然不应。”
赫连无川听罢，忽然自顾自道：“不错，我是不该怪大师兄，是我的错，我这次怎就不和霜儿一起下山，若是我在，霜儿也不会…”
众人见赫连无川渐渐平静，都松了一口气，各自坐回去。
玉清飏道：“无川说得不错，我身为大师兄，有责任护着你们，此事我确实疏忽了。”言至此处，他已落泪，众人瞧去，又念及玉清飏为人温和宽厚，自小便照顾保护众师弟，如今此状，心中皆是酸楚。
只听得颜白道：“若说起来，我也有责任，这些年尽在外混，也不曾回来替大师兄和诸位师兄分担一些，只恨我仗剑行医多年却未曾有长进，七妹这伤…不知…”
众人都只，颜白本出自杏林世家，自小医术高明，除了习剑之外，医术也是了得，在三大门派的医者都对其望尘莫及。如今他说束手无策，那便真是危在旦夕了。
“霜儿不会这么容易去的。”却听得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杜浔道。
众人朝他望去，他道：“霜儿还没寻回飞觞，怎会舍得就这么去了？”
众人听得此言，皆是恍然，似是绝望中看到了一束光芒。
此言便是顾北笙在外听到，都能感到一丝欣慰。他早就知晓二师兄杜浔心中是对霜儿有倾慕之意，只是二师兄知道霜儿心有所属，所以一直未曾言表。自从与霜儿成婚之后，二师兄便只身一人下山，鲜少再回来，一来是想远离霜儿便可放下这段情，二来是为了不打扰他们夫妻二人。
只听殿里玉清飏又道：“小轩的伤势可有好转？”
颜白道：“那个孩子的伤不及七妹，下午给他喂了药，已有好转，想来过几日便可醒来。”
玉清飏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小轩若是醒来，就能知晓此事究竟如何。”
只听杜浔道：“我回来的路上听说，其他两派所出之人也伤得不轻。”
玉清飏点头，道：“却是如此，瑜山和天霄派去的人，也惨遭毒手，至今昏迷未醒，故而无从得知究竟是何人所为。”
众人议论了片刻，便才起身各自离去。
却是杜浔在殿外望了好一会才离去。
待得殿内灯火暗了，人皆去了，顾北笙才翻墙而入，他将怀中的弥萝草取出，抛撒在凌霜身边。
弥萝草的仙力能形成一道天然屏障，顾北笙便不再掩饰，坐在凌霜身边，抚着她的脸细细看去，只见她的双目紧闭，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抚摸之处，皆是温热，顾北笙大惊，遂用手探她颈脉，却是确确实实没有了动静。再摸她的手脉，竟也没有丝毫跳动。
身子明明尚有温度，为何却没有了气息。
他不甘心，轻摇着凌霜的身子，唤了几声“霜儿”，凌霜却依旧不曾有任何反应。
他只觉得心头寒凉，猛地将凌霜抱入怀中，泣道：“霜儿，你究竟是怎么了，你倒是与师兄说句话啊。”
凌霜却依旧不言不语不动。
顾北笙抚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好吧，师兄认输，只要你醒来，让师兄做什么都可以，好吗？”
怎奈一句回应也不曾有。
顾北笙心灰意冷，抱着凌霜大哭起来，那神色尽是无奈与痛苦，待得他平静几分，便亲吻她的脸和唇，想着若是以前这般吻她，她定会拒绝，怎知这次，纵是再怎么亲吻，她竟一点也不拒绝，连双眼也不曾睁开。
顾北笙注视着她，柔声道：“霜儿，我们好不容易才团聚，你怎能这么狠心，你若是生我的气，怨我这些年不回来寻你，你折磨也好，打我骂我都可以，为何要这般委屈自己。”
话到此，顾北笙已泣不成声，想起往日的温存，现下竟是懊悔不已。
他抱着凌霜再也无法言语，只能不住地哭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问仙殿的大门突然开启。
一众弟子走入房中，正正看到了这一幕。
顾北笙此刻方才恍然，想到弥萝草折了下来，仙力便开始消散，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从他离开清漪院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众弟子持剑摆开阵势，顾北笙只觉，此刻已在劫难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夜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