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醉月邀千雪》百里南薰

34、观战

　　比试已过去一个时辰，正是一炷香休息时间。顾北笙偷闲独自一人去了修武场后的闲居取茶喝。
　　闲居原本是三间屋，东边两间放置坐塌以供比试弟子休息，另一间置茶水点心，每隔一个时辰皆有管事弟子前来补给。
　　现下弟子大多在候场准备或者去了隔壁休息，鲜有人来饮茶吃东西。
　　顾北笙一进屋便见一个狼吞虎咽的女弟子背影。瞧那吃东西的样子，倒像是饿鬼转世一样。只是那女弟子的衣服却不是本派弟子日常所穿，看起来…像瑜山女弟子的。
　　他清咳一声，那女弟子猛地回头，手里还捏着一块糖酥，嘟着嘴，一副被逮正着的惊恐状瞧着顾北笙。
　　“哟，这是哪来的姑娘，胃口真好。”顾北笙笑道。
　　那女弟子立即将手中糖酥放回盘中，吃吃道：“我…我就是饿了，所以来找点吃的，这…这里的东西…莫非只有仙尊们才能…”
　　顾北笙看她那惊恐的样子，却忍不住笑，看她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一双明眸水亮，一双红唇鲜艳，双颊带粉，甚是可爱，看着看着便让他想起凌霜。
　　正发呆间，却听得后方传来孟长风的声音。
　　“师兄，原来你在这里。”
　　那女弟子闻声望去，便喜笑颜开，唤道：“孟大哥，是你啊！”
　　孟长风见了她，惊讶道：“木姑娘，你，你怎会在这里？”
　　这个女弟子正是那日顾北笙和孟长风在宽水镇郊救下的瑜山派女弟子木箐箐。
　　木箐箐道：“师父来沧嶷拜访故人，我央求他带我一起来的，一来是为了观看沧嶷的月试，二来…上次宽水镇一别走得急,还没来得及道谢呢。孟大哥，你可要带我去见见你那位师兄啊。”
　　孟长风听罢，竟难得一笑，道：“我那位师兄，就在你眼前。”
　　木箐箐顿时一怔，将目光落在顾北笙身上，细瞧片刻便已是一脸羞红。
　　她捂着脸道：“原…原来就是你…上次在宽水镇…相救之事未及…未及言谢，还望…”
　　“不用道谢，姑娘的那一包袱的药，已经足够了。”顾北笙笑道，顺便凑到她跟前，低语“你偷吃东西的事，我也替你瞒着。”
　　说到此，木箐箐想起方才自己的吃相，便更是面红耳赤，“有…有劳顾…顾大哥了…”
　　木箐箐说罢，竟再也不敢抬头，捂着脸匆匆道了句“告辞”便跑出屋外。
　　正巧此刻星驰朝门口走来，撞上了木箐箐，待得看清对方，星驰惊道：“咦，这不是木姑娘吗？”
　　木箐箐抬起羞红道脸，应了一声便跑了去。
　　星驰不解，望着屋里的孟长风和顾北笙道：“你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孟长风一脸无辜，摇头道：“只不过寒暄几句，但是不知为何木姑娘方才与师兄说了几句，就红着脸出去了。”
　　顾北笙正和着茶，怎料孟长风这一句，叫他差点没呛着。他解释道：“不过是和她开了个玩笑。”
　　“那脸红什么呢？”星驰双眼忽然一亮，惊道：“莫不是她看上你了？”
　　顾北笙手中杯中扑通落地，心道你这孩子胡说八道的本事越发厉害了。“哪…哪有的事？”
　　星驰笑意正浓，欲要继续言语，怎知江沅跑来，道：“你们在这里呢，连城师兄和四师伯的比试就要开始了，再不去可赶不上了！”
　　星驰一听，喜道：“是吗是吗，这就去！”说罢朝顾北笙和孟长风道：“你们快来，这可是高手的比试，切莫错过了。”
　　顾北笙自是知晓，他这位四师兄叶寄寒的修武和他不相上下，在沧嶷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如今易连城能与他对战，想来自然是不差。
　　他放下杯子，正要出门，却听见孟长风道：“师兄，你放心，方才木姑娘这事我会守口如瓶的，更不会说与师父听。”
　　顾北笙有种膝盖酸软的错觉，内心翻涌，暗道：你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这种事你比谁反应都快，何况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说得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顾北笙叹了口气，与孟长风道：“长风，你…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习剑上，师兄的事，你大可不必操心。”
　　孟长风正色地嗯了一声，道：“师兄所言极是，长风知道了。”

　　修武场上，喝彩声如震，顾北笙和孟长风赶到时，比试已经开始。
　　只见台上二人的剑式甚是凌厉，招招过下来很是精彩。顾北笙在台下仔细观战，心道四师兄的剑法不减当年，果然是既快又狠，一招一式都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气。而易连城虽然剑法精熟，但与四师兄相比，却是生涩得多，毕竟年少，不如他身经百战的成熟。起先几十招，招招不落，却是到了后面，易连城明显在仙力上占不了上风，越发跟不上他的步调。
　　顾北笙侧目瞧见，三师兄赫连无川正在场下观战，玩味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时不时和旁边薛陌言语两句。顾北笙心道，三师兄这家伙虽然自己不正经，但带出来的徒儿倒是不差，这一点和他比起来，自己还真是甘拜下风，虽然景铄这三个孩子资质不错，但是跟着自己的时间不长，加上四年耽误的时间，自然是比不了易连城，想到此心中颇有愧欠。然而看着他们在一旁观战的认真劲，倒还是欣慰不少。
　　一刻不到，比试已经结束。
　　易连城收剑向叶寄寒叩首行礼，道：“多谢叶师叔赐教。”
　　叶寄寒点了点头，道：“不错，有进步。”
　　易连城下了台，朝着自己师父赫连无川走去，不用听，看赫连无川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向人夸自己的徒儿了。
　　直至午时，比试方才结束。
　　人潮散去，顾北笙和孟长风正欲一起回迷津院，怎知听到星驰在后面唤道：“顾师弟、孟师弟，等一等。”
　　二人回头看去，景铄、江沅和星驰三人正伴着木箐箐走来。
　　“正巧都在，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罢！”星驰道。
　　木箐箐抬头，不小心对上顾北笙的视线，猛地低下头，道：“谁…谁说要和你们去一起吃饭啦！我只是想去拜见一下凌仙尊，以谢她那日救命之恩。”
　　她一说完，三人便拥在一起好言相劝，顾北笙在旁一眼便看出端倪，依他的经验，这三个小子明显就是对木箐箐产生爱慕之意，他暗道自己这“一把年纪”，何必插进去，正要找个借口开溜。
　　怎料木箐箐朝他道：“顾大哥，我…我有话，想与你单独说。”

作者有话说

　　我很想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