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半山小筑（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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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云舒窈这番话，顾飞觞与凌霜便也不管晏卿这酒宴如何，匆匆赔礼告辞，便循着云舒窈所述赶去瞧玉清飏。
半山小筑的屋子数间，布局却颇显凌乱，寻得半刻方才找到玉清飏的屋子。那间竹屋小筑最偏，边上几棵翠竹，比起其他几间，倒更为清雅干净。
待得拾级入屋，竹门轻启，屋内顿时一亮。
夫妻二人轻步入室，踱至屏风之后，便见一方竹榻掩在长长的竹帘后。透过后头的日光，竹帘上忽地映出一人影，夫妻二人顿时一惊，相视不言，却不觉警惕起来。
待得细看之下，只觉这影子的轮廓颇有些熟悉，尤其是那举止，像极了一人。
只听里头那人影突然开口，用慵懒又有些挑衅的语调道：“哟，晏卿，你今日倒是勤快，怎的亲自来送药。”
此言一出，夫妻二人竟忍不住惊唤：“三师兄！”
那帘幕后的人显然是一顿，随即起身步出。那人果真是赫连无川，只是此时他已无先前那般纨绔之态，脸上现出几分惊讶随之又附带几分惊喜，方才道：“霜儿，飞觞，果然是你们！”
说罢，扑身边将二人团抱，不下半刻便又恢复以往那般轻慢随意之态，哈哈笑道：“那日听闻柳师妹传讯说要将你二人领上半山小筑，我倒还不信，今日见了你俩，倒是觉得甚是欢喜。”
说罢，翻掌在顾飞觞背上拍了数下。
顾飞觞明显觉察他那力道里带着几分故意，他只觉肩背疼得厉害，遂一把将赫连无川推开，顺带将凌霜带入自己身侧，这一折腾，果然看见赫连无川脸上玩味之色。
“哟，飞觞，这么多年了你倒是一点也没变，怎的对三师兄我还是这般冷淡？”
果然，三师兄这混蛋正经不过半刻。顾飞觞心中暗骂。面上却淡然正色道：“哼，这倒要问问三师兄了。”
赫连无川见状，却反作哈哈一笑。
凌霜自然不知方才发生什么，瞧了他二人片刻，却也瞧不出端倪，便也不做理会，遂向赫连无川询道：“三师兄，你为何也在此处？师父他可还好，沧嶷眼下如何？”
赫连无川听得她这番话，又这般正色，心中不禁寒颤，遂又应道：“小师妹，你这一口气便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可如何回答，又该先回答哪一个好？”
怎料凌霜还未开口，却是顾飞觞抢言道：“别卖关子了，自然是尽数回答。”
赫连无川一听，忽地又变了神色，双眉微蹙，故作一副无奈又无助的样子，低声道：“飞觞你……咳……瞧你，为何每次见到三师兄都像见前世仇人一般？”说罢，双目一转，唇角微微一钩，又道：“不会还在为那日在山门前和薛陌一起捉弄你的事和三师兄生气吧？”
此言方罢，顾飞觞面色骤变，这不提还好，一提到那日在山门前被这两人整得狼狈不堪，气便不打一处来，这事还没找他算账，看来这次有的是时间和他好好算算了。
随即道辩道：“三师兄你……你倒还好意思说，那日你敢说不是故意的？”
赫连无川见状，知他是来真的，只得寻求凌霜相助，随即贴近凌霜，佯装乞求道：“霜儿，你得好好管管了，你家醋缸是越发厉害了，这哪里是对兄长说话的态度！”
顾飞觞他这般作态，自然是更加不痛快，只是他这般气上心头却偏偏忘了此行目的，还未等他辩驳，反叫凌霜压了回去，但听凌霜轻哼一声，径自朝竹榻步去，随即轻声嗔道：“哼，你们俩都欠管教，只可惜我辈分最低担待不起，还是留着给师父管教吧！”说罢，将竹帘掀起，便见竹榻上玉清飏双目紧闭，好一副安然之态，他的面色没有暗沉，也没有痛苦，似乎只是睡着了，并非中毒。
顾飞觞听得凌霜此言，自然不愿再多言，跟在凌霜身后揭帘而入。
赫连无川在最后，他忽地正色道：“大师兄的毒并未得解，只因那日师父将你们求来的解药扔了。”
夫妻二人一听，不禁一诧，顾飞觞当即询道：“却是为何？”
赫连无川解下腰间的折扇，道：“师父说，那解药并非念心扣，自你们渡船离去，师父便将药连同瓶子一并扔进河里了。”他顿了顿，推开折扇，压低了声音缓缓道：“你们取回的解药，怕是暗中被人调换过了。”
凌霜听罢，锁眉深思，忽地又豁然，望着顾飞觞幽幽道：“莫非便是那时……”
顾飞觞自然是明白她话中所指何时，若要换药，恐怕那夜他身份暴露，和丁颜一众瑜山弟子乱斗时便是最好的机会，只是这偷换解药的人到底是丁颜一众瑜山女弟子为报复而为，还是那些搅混江湖清水的始作俑者所为，这却说不准。
怎料他未开口，却是赫连无川露出一脸玩笑，追问道：“霜儿说的是何时？”
“是——”凌霜正要回答，却忽地止言，将脸一别，面上已然现出淡淡绯红。
顾飞觞见状，随即轻咳一声糊弄过去，便又问道：“只是……既然是来半山小筑医治，为何不是五师兄一同前来。”
赫连无川闻言，一拍折扇，当即道：“师弟，你这话可问的好，我本是不想来的，可偏偏颜白那小子来了数日便又不知怎的自己跑了回去，我也是纳闷，可还没打听清楚，倒是被师父遣了过来。”说罢，将双手一摊，故作无奈之态，道：“你们说，颜白那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自己偷懒不算，还把我搭上，只可惜我家连城不在，不然我才不来这里。”
顾飞觞见他那不情愿之态，暗自冷哼一声，便道：“三师兄这话倒是奇怪了，难不成这榻上躺着的是别人的大师兄，不是你的大师兄？”
赫连无川一怔，只得收起那副不情愿，又改口道：“我……我可不是嫌照顾大师麻烦，我只是不想跟晏卿那家伙呆在一起！”
“我看，你们往日倒是情意相投，交情甚的么！”怎料这次却换凌霜开口调侃。
赫连无川只得投降，折扇敲在脑门上，似是想起什么，立即凑近夫妻二人，悄声道：“不过……你们可知，我算了算颜白回去的日子，正好是云大夫来的那一日……”说罢，又凑近了些，道：“听说霜儿在云大夫的药庐医治的时候，颜白那小子折在云大夫手里，他医术那么厉害，被人家凡者大夫给压一头，心里自然是不痛快，所以这次见了人家，怕是面子上过意不去，才灰溜溜跑回去的吧？”说罢，竟还得意一笑。
哪知顾飞觞与凌霜听罢，却只回他一记冷漠。
赫连无川本是要和他二人分享自己苦心积虑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哪知他们夫妻二人并不感兴趣，他只觉无趣，轻咳几声便作罢。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半山小筑（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