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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圣地怜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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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听罢,却将他轻轻推开,强作一笑,道:“别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先前与丁颜周旋仍有些疲倦罢了。”
她言语中颇多掩饰顾北笙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遂箍着她的腕子欲探其脉,哪知凌霜却将手腕一甩,佯装无碍,起身道:“眼下还是快些寻到出路,不能再耽搁了。”
顾北笙更是不放心,遂又再问道:“霜儿,你老实交代,方才究竟遇到了什么,就算是疲惫脸色又怎会如此苍白,连脉搏也这般虚渺。”
凌霜见瞒不住,却又不愿承认,遂想着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便转了个身被对着他,正思索间,不知何处竟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
那声音显然是个女子的,似是被什么围困而求救,又似病痛呻吟,总之听起来甚是悲戚,凌霜回头瞧一眼顾北笙,便道:“师兄,我们去瞧瞧?”
顾北笙本是要听她如何回答,怎知突然来此一遭,自然是不得不将此事暂搁,但转念又想此地诡异,没来由这一声一声的叫唤,听起来便不太平,需得谨慎些才好。遂点头应了一声,便才拉着凌霜一同前去。
那声音来向似在西北方,待得步步靠近,那声音却越发微弱。夫妻二人遂趋步而去,待得长道尽头,便见一石窟在前,窟洞且深却明亮。二人携手入内,沿着两壁烛火光线,走得数十步,方才见洞中有一女子,匍匐在地,因是背着身,是以看不清面容。
凌霜正欲上前探看,却被顾北笙拦下,他竖指示意莫要作声,便捏一诀,仙力缓缓四散间,果见周围现出幽幽黑影。
那隐藏在暗处的竟是些魍魉鬼魅,这些异类并非如蚩族那般有敌意,只是吸食了邪气,皆是不受控制般地便要攻击。凌霜便要拔剑,顾北笙覆掌而下,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凌霜有些不解,迟疑间,指月剑却被他夺了去。
顾北笙执剑便踮足而起,数招而后,那些盘桓的魍魉便悉数除尽。
指月剑归鞘,夫妻二人一同上前探看,将那女子的身子扳过来,周身衣服凌乱,尘渍漫布,一头长发披散,待拨开细看,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惊讶不已,只因这个扑倒在地的正是瑜山现任掌门楚柔荑。
待得二人回过神来,方才要唤醒她,哪知一连好几声,她竟是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无奈之下,只得检查她身体。细探一番,却见她周身并无外伤,待得探其脉,才知她此刻已是气若游丝。内伤如此之重,叫夫妻二人费解,楚柔荑堂堂瑜山掌门,仙武和修为自然是不在话下,为人也是谨慎机智,怎会落得如此地步,眼看这伤似乎是受了仙力的反噬所至。
来不及细想,先替她疗伤才是。顾北笙将她扶起,便覆掌在她后心,缓缓引渡仙力,以暂缓她的伤痛。凌霜见状,本是要与他一同引渡,哪知顾北笙将她玉掌轻轻一推,劝阻几句,凌霜不得已只好作罢。
半个时辰之后,引渡才算结束。
顾北笙将周身仙力敛回体内,轻轻一叹,额上已不知何时渗出细密的汗珠。凌霜靠上前,伸出衣袖一边替他擦拭,一边询道:“师兄,楚掌门眼下如何了?”
顾北笙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微微一笑,才道:“用仙力暂时替她稳住了,只是她伤势不轻,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得起来的。”
凌霜眉上微露忧色,道:“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可楚掌门并非泛泛之辈,又有几人能对她下此毒手?”
顾北笙不禁一笑,抚着她的手,道:“她虽厉害,可要对她下毒手,并非亲力亲为。”
凌霜听罢,忽地恍然,“依师兄所言,莫非是……楚掌门她自己……”
顾北笙点了点头,将她带入怀中,轻轻拥着,附唇在她耳边道:“那丁颜不是说楚掌门入冬前便闭关清修,但凡是太商境界欲要增进修为,勤修苦练之外,还得看机缘,看时日,有些人数年便可精进,有些人却是白发虬髯了精进甚微。”
“若是如此,楚掌门莫不是想着早日精进在此修炼些能事半功倍之术不慎……?”
顾北笙却摇头,思索片刻才道:“夏宴那时虽只与她一面之缘,可当时便觉得这姑娘心气甚高,又是极富毅力之人,她上头还有几位师姐,除了丁颜其他几个也不弱,她年纪又轻,想着要执掌着偌大瑜山铤而走险增进一些修为也是不得已,只是如此倒还好,便是怕有居心不轨之人趁她修炼之时动了什么手脚……”说罢,便凑在她耳边,放低了声音道:“想想那姓沈的不也被人撂了?”
凌霜甚是不解,抿唇细思一番,念及眼下大师兄玉清飏中毒不醒,天霄刚受劫难沈修远尚未脱险,而瑜山的楚掌门又在闭关中走火入魔自戕,如此规整梳理罢,倒吸一凉。
顾北笙见她不语,低头瞧了一眼,看她神色不安,忧思难掩,想来是已看出端倪了,只是眼下多数猜测,跟别提究竟何人所为、为何所为。只恨自己方才多嘴,怕她多想平添无谓烦恼,立即敲了敲她的额头,劝慰道:“又想些有的没的了吧?你这丫头何时也学着杞人忧天了,莫再多想,眼下我们此行只为求药,待回去医好了大师兄,自有他决断,再不济后面还有师父撑着,多想也无益,你现在乖乖听话,把身子养好才是!”
凌霜听罢,却白他一眼,嗔道:“你这混蛋,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你倒是想得开放得下,这些年定是在外面混惯了,没正经便罢了,还没心没肺!我可不似你!”
顾北笙一时尚未反应过来,怔了好一会儿,待得回过神,又觉得有几分委屈,只得认错又哄了几句,道:“霜儿,其实师兄本意并非袖手旁观,只是想多护着你一些……”
凌霜听罢,心头一暖,捏着他的脸笑道:“这话还差不多,你若是真如方才那般,这辈子我都看不起你!”
顾北笙见她已无怨怒,便才放心,嗯嗯啊啊应了数句,便才作罢。
只是转目瞧见那楚柔荑,仍旧昏迷不醒,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夫妻二人商量一番,决定再等一炷香的功夫,若她仍未醒来,便带着她一同寻找出路,出去了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