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梁上君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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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棘侧目一瞧，看见顾北笙略带惊讶的神色，不禁得意一笑，对他道:“这物什阁下恐怕不陌生吧”
顾北笙哑然，暗道:这块衣物碎片的颜色、料子确实是与自己那人被割破的外衣一模一样，莫不是……
“不错，那日我的衣服是在打斗中割破，这是我的。”
“那你们还有何话可说？”钟棘愤愤道。
却见顾北笙忽的莞尔，一转身朝上座玉清飏行了一礼，道:“禀掌门，晚辈对此事仍有疑虑，盘念着有几个问题想问此人，请掌门应允。”
玉清飏点头，“可以。”
顾北笙转身正要发问，却看见凌霜在旁，一脸忧色，又似有话要说，便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随后盯着钟棘道:“你是如何拾得我的衣物碎片的”
钟棘答道:“待你与凌仙尊离去之后。我从雪地上拣到的。”
“雪地上”顾北笙听罢，忽地一笑，转头看向凌霜。
凌霜已然明白，开口道:“那夜并没有下雪。”
在场众人一惊，只听玉清飏道:“小师妹，此话当真”
凌霜点头，又道:“虽未下雪，但是确实有雪，只不过是幻境中的雪。待我与北笙携花一荣夫妇离去时，早已将幻境破除，所以……”说着便盯着钟棘道:“又何来在雪地中拾得一说”
钟棘眉头蹙起，亦是不解。片刻又听他道:“仙尊方才所言，离去时还带着别人”
凌霜道:“不错，我们正是为救人而去的。”
却见钟棘连连摇头道:“不对，那日我所见，除仙尊与令徒，再无他人。”
话至此，座上座下，鸦雀无声。
殿内气氛却甚是紧张。
许久，只听顾北笙开口道:“那夜依你所见，在下与家师所杀，总共有几人”
钟棘顿了顿，才道:“不多不少，正是我那二十位同门。”
顾北笙一声冷哼，道:“不对，我与家师所杀黑衣之人，不下三十。”
钟棘双目一瞪，道:“不是黑衣人，他们穿的是天霄所制的素白便服。”
话至此，在场之众皆是一脸惊异。
只见顾北笙上前朝玉清飏和游逍欠身一礼，恭敬道:“掌门，游仙尊，晚辈与师父那夜所遇与钟棘所言多有差异，看来此事不简单，究竟是否…有人欲加设计，挑拨沧嶷与天霄，晚辈不敢乱加猜测，还望……掌门明查。”
玉清飏思虑片刻，点头示意他退下。遂对游逍道：“游仙尊，此事既然已经问明,不如你且先回天霄将那二十名弟子安排妥当，明日我再亲自前往天霄与沈掌门共商此事，如何？”
那游逍听得此言，自然是不好再多言，虽然事情真相未知，但他此行只是代替掌门问明缘由，既然疑点诸多，且他当日又非亲眼所见，自然不敢再多猜测，只得回去复命。
想至此，他只得点头应了一声，回礼作别，待得出殿之时，他方才发现那钟棘，遂又回首对玉清飏道：“此子行刺，本就不是光明磊落之事，让贵派凌仙尊受惊了，游某先给仙尊陪个不是。”
说罢，俯身行了一礼。凌霜见状，只得上前将他扶起，道：“游仙尊不必如此。只盼此事真相早日大白，莫要在我们之间生了间隙。”
却是游逍一脸冷淡，低声应了句：“凌仙尊说笑了，且不说二十名弟子的性命，五年前恐怕…”
凌霜忽地一颤，扶着游逍的手一松，后退一步险些倒下，顾北笙夺步而上，伸臂一托将她扶起。他心中清楚，那游逍此话之意，定是在暗示五年前与蚩族之战中天霄弟子死伤惨重皆是拜他顾飞觞所赐，故而将怨气撒在霜儿身上。他心中自然不是滋味，暗思此事本就是霜儿心头一把刀，如今又捡出来说，不就是借机想欺负人么。你们天霄弟子谋刺在先，污蔑在后，霜儿念着往昔情分不与你计较，你倒是仗着霜儿如今孤身一人旧账新账一并算是么！想至此，他甚是不悦，便欲开口回驳，哪知玉清飏先道：“游仙尊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游逍听罢，只得暗自一叹，作揖一礼，对凌霜道：“凌仙尊，方才游某多有得罪，见谅。”而后又转身对玉清飏道：“此子冒犯在先，游某带回去之后，必会嘱咐土门好生管教，还望玉掌门和凌仙尊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绕他一命。”
玉清飏朝凌霜瞧了一眼，凌霜点了点头，玉清飏便道：“凌仙尊无事，且此子既是天霄弟子，便由天霄来约束管教就是了。”
游逍再行一礼，提着那钟棘转身便离去。
殿内玉清飏对凌霜关心几句又嘱咐一番，才遣了他二人离去。
出了问仙殿，夫妻二人徒步走回青阁。
待得步入西面小道上，幽暗无光，顾北笙忽地伸手挽着凌霜将她带入怀中，轻声道：“霜儿，我不在的那几年里，是不是总有些人对你说些像游逍那般话？”
凌霜有些不解，怔道：“怎的了？”
“师父与闻人前辈是故友，我们七人与他的徒儿交情也不浅，可那游逍如今却不念旧情，对你这般刻薄，他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与咱们不相干的人…对你…”
凌霜恍然，却忽地莞尔一笑道：“自然是多得去了！”
顾北笙双目微蹙，将手紧了紧，轻叹一声，才道：“是我不好，让你平白受这么多委屈。”
怎料凌霜噗嗤一笑，靠在他肩头，道：“呀，今日这是怎的了，说这般客气的话，可不像你啊！”
顾北笙听罢，却更觉得心疼，停下脚步，拥着她俯首便落一吻在她额上，道：“霜儿，我是认真的。若不是方才亲眼所见，我竟不知有些人寻仇不成倒全将怨气加在你身上。我先前以为只要我离你远远的，你就不会受牵连，却不想…今日听得那话，可知我心中有多疼。”
凌霜听罢，忽地一笑，抚着他的胸口，幽幽道：“那…现在可还疼么？”
顾北笙只得苦笑一番，却听得凌霜又道：“师兄，其实那些话我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因为我心中明白，你本心高傲，做得出舍生取义之事，却做不出贪生怕死之事。”
“可我也会怕啊！”顾北笙埋头在凌霜肩上，低声道：“我怕你伤心难过，我怕你受人欺负，我更怕你讨厌我了不要我了！”
凌霜听了此言，顿觉心头温柔，偷偷笑了许久，才道：“笨蛋！杞人忧天！”
说罢，将他轻轻一推，道：“你本来就很讨厌！”
顾北笙听得此言，竟一时心急，将她抱在怀，询道：“我…我改，只要霜儿不讨厌我，要我如何都可以！”
凌霜莞尔，轻轻敲他的胸口，嗔道：“你看，深更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尽说些酸溜溜不正经的话，讨不讨厌啊！”
顾北笙恍然，“好好，回去睡觉！”说罢，立即将她松开，牵起她的手便朝青阁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梁上君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