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黑衣之众（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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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归鞘，武晋面带惊恐，却说不得一句便倒在雪中。
杜浔面无表情，转了个身，视线正好落在顾北笙身上。他细瞧一番，忽而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手执指月剑？”
这一句话叫顾北笙心头寒意肆起，不过转念一想，二师兄他既然不知自己的身份，说出此话也情有可原。只是这话语间的气势，倒是陌生极了。他正要作揖行礼，却是凌霜走上前，覆手在他腰间，搀着他对杜浔道：“二师兄，你误会了，方才危急，故而…”
“小师妹，你变了！”
此言一出，叫凌霜生生顿住了，她目中闪过一丝不解，许久才道：“二师兄，何出此言？”
杜浔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颇有些咄咄逼人之势，只听得他冷声道：“我一直以为，你不是如此随意之人，你对飞觞的感情从未动摇。可如今他生死不明，才不过几年，你心思却放在了别人身上，与你这徒儿眉来眼去亲热得紧啊！”
凌霜听罢，竟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咬着唇强忍着内心的酸楚，最后缓缓道：“二师兄，你…你怎的如此说，我…我…”
顾北笙只道这言语不似二师兄，怎才几年他竟如此刻薄不留情，何况霜儿并未做出任何逾越之事，他虽不明实情，但此言一出，便如同在霜儿心上落刀，遂再也忍不住，推开凌霜的手，对杜浔道：“师伯所言差矣！”
“哦？”杜浔嘴角一丝玩味，问道：“你倒是说说，如何差矣？”
“师父之心从未改变，一切皆是晚辈一厢情愿，师父对晚辈并非亲昵，而是关心罢了，从始至终尚未有任何逾越，是以师伯方才所言差矣！”
杜浔缄默片刻，忽地一声冷笑，对凌霜道：“小师妹，你眼光不错，倒是收了个好徒儿，看来是我多虑了。”
凌霜忙回道：“二师兄莫介意，我这徒儿平日放任惯了，若说什么得罪之处，我给你赔个不是。”
只见杜浔伸手一摆，阻道：“小师妹说笑了”顿了顿，又道：“倒是我先冒犯了，你的事…我不该，也没资格多问。”
他这句虽似退让，却毫无歉意，只是说得风平浪静。
一番沉默，双方皆不言语。
许久，却是顾北笙先打破沉默，他对杜浔行了一礼，才道：“晚辈有一事请教二师伯。”
杜浔面色冰冷，一副威严，不答应也不拒绝。
顾北笙见状，竟也不顾忌，继续道：“二师伯怎会在此？”
杜浔冷哼一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晚辈自然是没有资格，只是好奇。二师伯既是长辈，自然可以选择回答或不回答。”
杜浔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盯着顾北笙，许久才道：“我在沧嶷小住的时日，听闻派里有人借助异术，可瞬间提升修为，在外为非作歹，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既是闲人，却也不能白混，遂领了此事下山探查一番，得知便是此子，正巧在此处发现了他欲行不轨，遂就地解决了。”说罢，忽然轻挑双眉，添了句：“如何，顾师侄对这说法可否满意？”
“不敢”顾北笙含首，微礼一番，才又道:“不知二师伯可知此人方才欲意何为？”
此言一出，杜浔神色微变，遂又恢复，虽是极快，顾北笙却看得清楚。
“愿闻其详。”
顾北笙点头应了一声，回道：“他想要——《沧嶷破阵图》。”
杜浔听罢，忽地轻哼道：“不自量力！”
“可不是么！”顾北笙附和，“只可惜…方才晚辈与师父就要问出指使之人，却…”
他故意不言明，悄悄抬眼瞧了瞧杜浔，此刻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顾师侄这是怪我了？”
“岂敢——”顾北笙佯装退让。
杜浔忽然将视线朝顾北笙投去，两道寒光如刃，直刺而来，顾北笙竟也不避让，直直迎了上去，此刻二人之间气氛僵硬至极。
凌霜瞧见，虽是不解，却不欲见这般将拔弩张之势在他二人身上，不管怎么说，他二人往昔感情都不错，说是师兄弟，倒颇像挚友，如今这般倒叫她心寒，遂上前将顾北笙护在身后，对杜浔道：“二师兄，既然已无大碍，不如我们这便破了此处幻境，先回城再做计较，如何？”
杜浔收了方才的冰冷之色，低头看着凌霜，眼中竟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他摇头，道：“不必了，我向来一个人习惯了。”
说罢，翻掌使捏了一诀将四周幻境拆破。
只见满地白雪瞬间消失，现出城郊的几处屋宇田舍和驿道。杜浔转身对凌霜道：“小师妹，你身子不太好，此番回去便好生休养罢。”
凌霜点头应了一声。
杜浔目光落在她身上，停滞片刻，便迈步御风而去。
顾北笙一直盯着杜浔离去，待得看不见他的背影，忽有一股疑惑涌上心头，他思虑起那日夏宴杜浔对他说的话以及说话的言语，都不免周身发凉。二师兄虽然为人想来寡言少语，又独来独往居多，但对霜儿是不会如此强势又直白，如今听他这番说辞，倒心生出许多不安，且他今日的行踪，也颇有些古怪，思起午后在姜府所见，莫不是真的是他，如此说来，又…
正愁眉不展，却突然感觉胸口吃痛，顿时叫他回神。
“霜儿，你…你打我做什么？”顾北笙佯装委屈，“我都受伤了，你也舍得下这般狠手？”
凌霜莞尔一笑，嘟着嘴道：“谁叫你方才胡说八道的，谁要给你遮风避雨呀，还心甘情愿呢，做你的白日梦！”
顾北笙听罢，已然明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又在她耳边低语道：“呀，娘子口是心非的本是越来越厉害了，明明前脚替为夫引渡仙力，奈何怎么劝都不听，这才没多久啊，就不承认了？”
凌霜刷地红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才道：“混蛋没正经的讨厌死啦！”
这话虽然皆是嫌弃之意，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却亲昵至极，顾北笙忍不住在她头顶吻了吻。
怎料听得凌霜一声低喃“咦——”只见她的手正抚在顾北笙肩背上，那处竟生出一个破口。“衣服怎的破了这么大个口子？”
“兴许是方才打斗中划破的，无妨。”顾北笙却将她的手扳回，捂在怀中。
凌霜抬起头，看着他不禁一笑，伸手揉着他的脸，道：“回去给你做件新的！”
顾北笙听得此言，心中竟是好一番感动，附唇便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遂又道： “嗯，方才娘子还嗔怪为夫呢，可心里明明就很在意为夫，不然…”他故意拉长声音，低头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那心心念念的花公子倒在地上了，怎也不去关心一下？”
凌霜听罢，忽地恍然，挣脱顾北笙的双臂，转身便跑到花一荣和姜毓秀身旁，便是一通忙碌。
顾北笙见她那般慌张焦急之态，竟也不恼怒，只淡淡一笑，甚是满足，遂又走上前去协助。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黑衣之众（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