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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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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执培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借着纪念日的欢愉醉酒,半认真半玩笑地问着我和赵小向的事情。
我假意生气,对他说,“你直男癌,居然逼问女朋友的情史。”
他搂着我温柔辩解,“这不是直男癌,这是吃他的陈年老醋啊,我的小姑娘。”
我似乎越来越受用于这一套了,和他在一起后,放松多过于紧张,前路变得更清晰,我也没有那么多空闲去回忆往事了,若不是他问,我只想把这些事深埋在心底。
我小的时候,是学校里很受欢迎的女孩子。
但是妈妈很早就病逝了,身边人总是用那种可怜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我很不喜欢,所以我总是避开他们,独来独往,尽管这会被认为性格孤僻。我的老师同学每次尝试邀请我做游戏时,我都会婉言拒绝,我的童年虽不美好,但因为有了画画的陪伴,也还算快乐。
我喜欢跟着爸爸的装修队到处工作,在那里我和赵小向相遇并恋爱。但好景不长,爸爸的生意失败,家里濒临破产。又刚好在此时,爸爸以及他的生意合伙人得知了赵小向家境优渥,来装修队只是赌气离家出走。
他的合伙人老田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大胆想法,那就是绑架赵小向。
我知道爸爸是不会这样做的,所以当老田带赵小向走的第一天,我就求爸爸一定要把赵小向平安地带回来,他答应了我,做出了承诺,如同一个超级英雄。
而我依旧担心,所以私下报了警,等我们到达那个破旧的仓库时,赵小向已经被解救了出来,而地上躺着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警察说,爸爸与老田发生争执,老田一时冲动,想要把人质撕票。为了不让老田伤害赵小向,爸爸抢过匕首扎向了老田——而埋伏的警察得知绑匪有武器,在远处击毙了持刀的爸爸。
我从人群中走上前,掀开白布的刹那,赵小向在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说,“别看。”
后来因为这件事情,本就孤僻的我患上了回避型人格障碍,我向他提出了分手,并不是因为我害怕拖累他,而是我真的累了,没有力气去与人相处了。
从那以后,我就和赵小向永远的断了联系,这不是他的错,但我永远无法再和他在一起,有些事情就如同伤疤,愈合后也会有痕迹,终生存在着。
故事已经结束,我窝在他的怀里,几度哽咽。林执培似乎醒了酒,看样子是对自己询问我的往事而自责不已,几次张了嘴又咽了回去,我看得好笑,直起身来主动问道,“林先生,作何感想?”
他小声地回复,“我本来以为,让你对我说出病因,会让你心里更好受些……对不起。”
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嗯……我的确有好受一些。”他的脸色明显放松了几分。我又逗弄道,“那你以后还会再问吗?”他又紧张起来,赶紧说道,“不再问了,咱们下次看电影,看电影……”
我强憋着笑,一脸严肃道,“那林先生,”他也跟着坐直了身子,等待着我接下来的指令,我泄了笑意,盯着他的裤子问道,“我已经交代完了全部家底,你准备好把你兜里的戒指拿出来求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