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温得

15、014 骗人不是好孩子 所以，你到

　　“小一？你……”容茸咬着嘴唇问他；“你会读心术么？”
　　容小一的头歪向一边，脸上一副幼儿园小朋友的表情。
　　“师傅，读心术是什么？”
　　“就是通过某种方式，可以直接看到别人脑子想的东西。”

　　见容小一摇头。容茸松一口气。不会就好，要不她会把这个徒弟给吓跑的，看他身上浓浓的未成年的气息啊，她不能作孽的。不过，她有点儿疑问，小一明明从外表看是个成熟的男性啊。

　　“小一，你多大了？”
　　容小一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师傅，我不知道。”
　　“呃？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岁数吗？”
　　容小一抬起头，弱弱的拉着容茸的衣角。
　　“师傅，您是不是认为我很奇怪……”
　　他声音越来越低，说不下去。白皙的脸一旦脸红，那真是明显的不行，容茸有点羡慕她，皮糙肉厚的她早不知脸红是个什么东西了。

　　小一目测一米八以上，虽说骨骼是纤细了一点儿，但怎么看也是个人类少年郎的模样，容茸一米六的小个子，被这么个人型拉着，画风确是有些奇特。在这种怪异画风下，容茸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她想起曾看过的纪录片。
　　雌鱼在河底砂砾里产卵；雄鱼对砂砾中的卵子授精，鱼妈鱼爸未曾谋面完成繁衍大计，鱼苗孵化出来自谋生路，虽然对小一这种半人半鱼的种族的行为模式有点好奇，但看到小一那难以启齿的柔弱模样。
　　她觉得，还是不要继续深问的好。

　　容茸伸手轻轻拍拍小一的背，柔声安慰。
　　“没关系，人类不知自己岁数的人多了去啦，我身边有很多几年前就说自己是十六岁小茵茵的大姐姐。过了十年了，她们还这么说呢。再过几年，师傅也要跟你一样成为不知自己多大岁数的人啦，这没什么的。”

　　容小一噎了一下。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我一般都不骗人的，更别说骗鱼了。小一，等你长大了，要记得做任何事情都要清清白白，不要搞欺瞒欺骗那种事。那方法看似省事其实最麻烦了。骗人就不是好孩子了，知道么？”

　　说完，容茸踮起脚，摸摸好孩子容小一的头。
　　小一怔怔的看着容茸，不说话。容茸知道小一没有经历过那些惨痛的事，很难明白她说这番话中蕴含的真义。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有些道理，早一点告诉他。希望他能在以后少走一点弯路。

　　阳光将一切晒的暖呼呼的，但到了晚上一切还是挺凉的。天色暗下来，园子里的地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
　　“时候不早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你有空可以随时来找我，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这里。”
　　容茸突然想起来什么打了鸡血的看着容小一，再看看那潭池水。
　　小一上次就是在潭水中由鱼变成人的。也就是说，他进入水中就能变回一尾鱼了，好想再看一看啊。
　　容小一向容茸摆摆手，纵身一跃跳进深潭。除了浅浅的水花，再无踪迹。

　　容茸蹲在幽绿水边有一阵子，除了浮萍轻飘落花如雨，虫鸣鸟叫和她挠头发的声音，也没别的动静了。容茸想着小一可能早游走了。
　　叹了口气，慢慢踱回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