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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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脸上写满了无聊两个大字，骚包青年连忙上前，“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呀，您可总算来了。”
不过上下打量了番对方的衣着，骚包青年皱了皱眉，“话说，您老是作为股东来视察的吗？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个会议室再来几套合同签签啊。”
洛郁时啧了声，扶了扶重新挂上鼻梁的粗框平光镜，“你姑奶奶我刚从医院下班，连衣服都没时间换就来给你这个孙子捧场了，还嫌弃我？”
“不是。”骚包青年也很无奈，“奶奶啊你这，衬衫，长裤，也太正经了吧。”
“我来不就是给你镇个场子，哪那么多废话。”说着，洛郁时就要进门。
骚包青年一把抓住她，“不行不行，我这幸好还有适合你的衣服，赶紧换。”
“等等，不会是你小情人的吧。”
“放心好了，都是没人穿过的。”骚包青年见拉不动她，只好悄声道，“都是品牌方送给我姐的。”
洛郁时挑眉，“你姐知道了不揍你一顿？”
见能拉动她，骚包青年顿时眉开眼笑，“她要是知道你穿了，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揍我。”
本想拒绝，可是想起什么，洛郁时闭了嘴，乖乖跟着骚包青年去换衣服。
这家会所才开了两年，便在本地打响了名声，不仅达官贵人，连各位富二代都爱来捧场。
说起来，这还是开业以来洛郁时第一次亲自来过目。
“怎么样？”骚包青年一边为洛郁时领路，一边介绍道，“我的品位不错吧。”
看着这到处金灿灿能闪花人眼的装潢，洛郁时还真说不出口一句夸赞。
只不过，能有那么多客人，这种装潢算什么。
“品位很棒，高端大气上档次。”
洛郁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半分违心。
毕竟钱都进了自己的口袋，夸句跑腿的有什么难。
“对了小光。”换好衣服，洛郁时顺手扯起了裙角，“今天我要早点回去，最晚，凌晨一点。”
姚光给她选的这条星光裙好看是好看，可惜太长，即便她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也时不时会踩到裙边。
这肯定不是她个子太矮的缘故。
“啊？”骚包青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为难道，“姐，现在就已经十点了好吗。”
“没的商量。”洛郁时大步朝前走去，“明天我还有班。”
姚光看着洛郁时远去的背影，自个都能把自个郁闷死。
你说都这么有钱了，干嘛还要去医院上班？
再说，裕嘉集团迟早也是她的啊。
包房里早就坐满了人，见洛郁时进来，一时众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除了好奇，也有不少畏惧与打量。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许凛与洛郁时可谓是风头并进。
许凛是因为他的脸和他的智商，而洛郁时，也差不多。
但她比起许凛，更多了分传奇色彩。
洛河的花心在圈子里也算是众所周知，哪怕原配死后亲口承诺不会给洛郁时找小妈，可背地里出去浪的小姑娘，比洛郁时岁数小的都一大把。
更不用说几年前，还因为一个不是儿子的儿子，亲手捅了洛郁时一刀。
换做别人，只怕早就要死要活疯了。
而洛郁时一点反应没有，准确来说，是外人根本没看到她有什么反应什么动作。
她一没哭二没闹三没上吊，就好端端的呆在医院里养伤。
结果为了给她输血，那个儿子心不甘情不愿验了血，却发现不是洛河的亲生子。
那个女人直接败退，带着儿子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
洛河不仅一如既往对洛郁时好，甚至可以说比以前那种要星星绝不会摘月亮的好还要让人羡慕嫉妒恨。
洛郁时什么都没做，是个人有点脑子都不会信。
但正是她看起来什么都没做，才更让人细思极恐。
即便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确定，她是否做了些什么。
有时候，捕风捉影的事情反而让人深信不疑。
姚光跟在她身后进来和人打了声招呼，抱着两个妹子去一边玩了。洛郁时也不找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总是会有人主动上前找她搭话。
知道这会所有她一份股权的人不少，所以不少人的话题，都围绕在生意上。
本以为她只是投资玩一玩，可一些人越聊越发现，她不仅对裕嘉集团方面的业务十分了解，对于投资方面还有最近的股市情况更是熟悉，一点都不像医学专业反倒更像是金融方面高材生。
一时间，不少人还略显轻浮的视线都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这种地方说话都是没个准头，谁也不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会不会引起什么损失，洛郁时一边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对付，一边观察着身边的人。
直到墙上摆设用的挂钟终于指向了十二点，洛郁时随意几句打发了身边神情各异的人，越过人群朝姚光走去。
姚光玩的挺嗨，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头都快伸进人小姑娘的怀里了。不得不说，醉倒美人怀，这种享受光是看着，连洛郁时都舍不得把他吵醒。
还是小姑娘先发现的洛郁时，连忙将姚光的脑袋扯了出来，“姚公子~”
这尾音甜腻腻的，合着吵吵闹闹的音乐，倒也不让人讨厌。
洛郁时焦躁的心情也莫名舒爽了不少。
姚光一脸烦躁地起身，就与洛郁时的目光对了个准，吓了一跳。
“哎哟我去，姐，这么快就走？”
“嗯，我回去睡觉了。”
“唉不是。”想起刚刚自家老姐的电话，姚光有点发虚，眼神飘忽，“再玩会呗。”
“下次有时间吧。”洛郁时揉了揉自己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许久不穿高跟鞋，她脚还疼着呢，“先走了。”
她急着离开，又灯光昏暗，倒也没发现姚光哪里不对劲。
“现在还没一点呢。”姚光站起身，“姐你是赶着投胎吗？这么急，鬼门都没开。”
洛郁时懒得和他扯皮，头也不回，“行了不用你送我，明天把我衣服洗干净，我回头让景轩过来拿。”
我的亲娘来，还让景轩过来拿，那他那个亲姐岂不是肺都要气炸。
不过这话姚光还不敢说出口，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姐，你刚是不是喝酒了？那个，我帮你叫代驾吧。”姚光那水亮的桃花眼闪了闪，“你看这大晚上的，不安全，你这开的还是这车，不然。”
我叫我姐过来这一句还没说出口，姚光刚冒头的小胆子就被洛郁时回头那一刹那眼角蕴含的冷冽给吓了回去。
“我说你这一路老缠着我不去泡你的妞，原来是在这等着我。”洛郁时的冷意放之即收，她知道姚光夹在她们之间一直很为难，她也不愿让他为难，“让你姐别来了，我是不会见她的。”
“哦对了，我刚刚没喝酒，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酒驾。”洛郁时朝不远处的侍者招招手，“这几年我可遵纪守法好公民了。”
您老人家遵纪守法，那大街上坏人都从良了。
“姐，你说过你会对我好的。”姚光跟丢了骨头的小狗一样可怜，围着洛郁时摇尾巴，“是你说只要我和你一起投资这家会所，无论什么事你就会帮我，无论怎样你都会照顾我，你可不能糊弄我。”
“嗯，我是对你很好啊。”洛郁时接过侍者手中的车钥匙，朝停车场走去，“你看，二选一的选项，我直接给你指了一条明路。”
“哈？”
“被你姐揍一顿还是被我揍一顿。”
姚光的脚步骤然停下，连急刹车都不用。
没办法，被自己姐姐揍一顿顶多也就躺床上躺一天，被洛郁时揍一顿。。。
今天许诺去医院的事情早就传开，更不用说他直接住了院的消息。反正许诺已经向大家充分展现了不怕死的后果，那他又何必傻不愣登步其后尘呢？
“慢走~不送~”
看着红色跑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姚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臭小子，到底谁是你姐？”
姚光打了个激灵，脸上堆满笑意，转身看向朝这边跑来的自家姐姐，姚薇。
听说今天洛郁时过来给姚光镇场子，姚薇从南边飞回来一下飞机就往这奔，真丝衬衫配黑裙子高跟鞋，虽然简单但尽显精致，相比先前洛郁时那糊弄人的装扮，显然真真的刚从谈判桌下来。
不过即便有些狼狈，也没仔细上妆，那漂亮的五官依然夺人眼球，艳光四射。
当然，不狼狈的另一个原因，是行李箱都被秘书给拖了。
姚光顿时很想和悲苦的秘书换一下。
他情愿去机场拖行李箱。
“那个，你也看到了，洛姐刚走。”
话音未落，头顶就挨了一巴掌，“你怎么跟我说的？”
“姐！”姚光疼地直接窜了老高，跟点了窜天猴一样，朝姚薇龇牙咧嘴，“你打我哪不行别打我脑袋啊，长不高的啊喂！”
“就你这年纪了别想长高。”姚薇看了他一眼，“而且你还需要长高吗？”
她个头一米七几，穿着高跟鞋也有一米八，姚光站在她面前，比她还高一截。
“万一被打矮了呢。”轻声吐槽一句，姚光捂着自己脑袋说，“姐，我说实话，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算了？”姚薇痴痴望着远处连汽车尾气都看不见的红色跑车，低声道，“你让我怎么可能算了。”
她若是一直都这么站在洛郁时的身后，也就罢了。
可她曾经离洛郁时那么近，就站在洛郁时的身边。
她们在一起整整三年，所有的经历，嬉笑怒骂，洛郁时没心没肺可以轻易忘记那些过去，她不能。
永远得不到，和得到了再失去，一样让人抓心挠肺。
“姐。”姚光看着姚薇这个模样有些心疼，“这样也不是事啊。”
“小光，不是事不事的问题。”姚薇嘴角的笑意带了些自嘲的味道，“身不由己。”
没心没肺的洛郁时将自己的红色跑车停在路边，漫不经心地脱去高跟鞋，换上墨蓝色的夹脚拖。
这夹脚拖是她前几天才从超市里买的，忙忘了一直没放屋里，没想到今天晚上倒是派上了用场。
只可惜这里不是专门停车的地方，换好鞋子，洛郁时就准备回家。
刚一抬头，电话响了。
谁没事这么晚打电话？
洛郁时带上蓝牙耳机，张望了下四周确定没有车子阻挡她的路线，这才朝自家方向驶去，“喂？”
“是我。”
许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这凌晨时分，显得十分突兀。
他似乎很清楚洛郁时接电话不喜欢看屏幕，直接就自报家门。
洛郁时的手机一直都设置成只接通讯录的电话。
只要被她移出通讯录，就连她的电话都打不通。
“大晚上许大公子不睡觉？”洛郁时蹙眉，“这都几点了还打电话。”
她似乎应该跟这人说清楚了，每天都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谁吃得消，万一办正事呢？
“你不也没睡？”许凛下意识反问，很快又想起自己是有事，不应该浪费在与她的无聊斗嘴上，“对了，你过来。”
洛郁时听到他这么自作主张还不觉得有问题的语气，直接气笑，“你这是干什么？”
显然许凛不想浪费口舌，“聊正事。”
“呵。”洛郁时轻笑一声，“那还真对不住，许大公子要是想开个房顺便聊点私事我可能还有点兴趣。这个点谈正事，骗鬼吧。”
许凛被她这么突然的开车给噎住，半晌才道，“和她有关。”
洛郁时刚想挂断电话的手松开，正色道，“你最好不是开玩笑，给我地址。”
看到许凛发过来的地址，洛郁时被逗笑了。
本市最有名的酒吧，许大公子还真会挑地方。
她眸色深了深，复制了地址又转发了出去。
停好车，洛郁时也懒得换鞋，直接踩着拖鞋进了酒吧。
推开包房大门，迎面就是一股酒气，洛郁时连忙捏住鼻子，一脸嫌弃，“你到底喝了多少？”
许凛似乎也在嫌弃这一屋子酒味，指挥服务员打开通风，看起来倒是挺正常，并不像喝醉的模样，“不是我，刚刚才和人谈完生意。”
桌上歪七扭八摆了一堆酒瓶，更别说地上躺着的了。
足以见得刚刚的战况有多么恐怖。
“你没喝酒？”洛郁时露出怀疑的神情。
许凛丝毫不觉得脸红，“我让助理帮我喝了。”
他扭过头，这才真正看见了洛郁时的装扮，先前他都在背着身指挥服务员收拾桌上的惨状。
第一眼，是惊艳。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洛郁时穿裙子，以前学生时代为了打架方便，洛郁时都是穿着中性服装，工作了在医院，她也没有像其他爱美的女医生一样在白大褂里穿裙子、化淡妆。
因为她懒惯了，嫌弃穿裙子不方便，所以一切从简。
她很漂亮。
这点许凛一直很清楚。
但他今天才突然发现，他好像并没有真正的仔细打量过洛郁时。
很快，许凛便回过神，匆匆掩过自己的视线。
幸好洛郁时正捂着鼻子看向服务员，否则他刚刚丢人的模样全被她看光了。
视线扫过地面，洛郁时为了走路方便一直提着裙子，却没想到露出了不合时宜的夹脚拖，一时间显得不伦不类，但是并不难看。
许凛努力将视线从她骨肉匀称的脚踝移开，咳了声，“坐吧。”
服务员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关上了乱七八糟的昏暗小灯，打开了头顶的明亮大灯，一时间包房里显得正经很多。
至少没了那些暧昧的味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凛总是觉得自己不太舒坦，说不上来的难受。
“说说吧。”洛郁时侧身坐在沙发上，懒懒翘起腿，靠着扶手支起自己的下巴，有气无力道，“到底怎么回事？”
许凛已经回过神，坐在沙发另一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其实今天见到许诺，我就想找你，只不过没想到今晚这生意能谈这么久。”
“你也不想想万一我睡觉了呢？”
“谁不知道你去了薇时会所，这个点能睡觉？”
困得要命，洛郁时也没了与他玩弄嘴皮子的心思，“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
许凛倒也没纠结这点，“目前还不知道我哥下一步想做什么，但是我想，我或者你，原本的计划都要为此改变。不然，他很有可能会阻止我，或者你的计划。”
哪怕许诺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想合作？”洛郁时眼皮太沉重，忍不住闭上了双眼，脑袋却还是很清醒，“先来点诚意。”
“比如？”
“我知道你查了当时的档案，也该知道，阿姨是在我们都不在的那天被人忽悠着签了志愿者的协议。”洛郁时不紧不慢开口，“所以无论ATPX-1502当时到底有什么隐患存在，甚至当时有没有研发成功这些我们都可以证明，却没有办法从正常途径，替阿姨讨到所谓的公道，拿回她应有的权益。”
“我知道。”
“想报仇，只能用别的方法。”洛郁时睁开眼，转头看向许凛，“如果要合作，我必须要确认下。你和我的计划，有哪些一样，哪些不一样。”
许凛没想到她突然转头，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也才发觉，刚刚他竟然就这么看着她的脸入了迷。
辉煌的水晶灯将她脸部每一处细节都照得清楚，是他以前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许凛也不躲避，眯起眼眸，开口道，“你是怕了？”
“我会怕？”洛郁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反问，“你觉得我是会临阵脱逃的人？”
许凛挑起唇角，“那就好，既然要合作，之前的计划无论多么完美都要改变，那么我就说说我的目的吧。”
“找到幕后的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代价。”
“那就好。”洛郁时笑道，“我们目标一致。”
他见过洛郁时冷笑、嘲笑、假笑，就是没见过洛郁时这么放松的笑容。
还是第一次，见到洛郁时如此真挚的笑容。
许凛再次愣了回神。
可是这次，洛郁时是正视他的，所以他的走神，已经被洛郁时看在眼里，来不及弥补了。
但还没等许凛慌乱，洛郁时却将他的走神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你不信我？”
没等许凛说什么，洛郁时突然扫开沙发上的抱枕，扭过身子上前，将他围困在沙发一角。她似笑非笑，又戴上了那往日里刀枪不入没有缝隙的假面，刚刚放松的表情似乎只是许凛的错觉。
“小屁孩，你不信我？”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与许凛的距离有多近。
两条不堪一握的手臂卡在许凛身侧，洛郁时居高临下，盯着许凛的双眼，越凑越近。近的，许凛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水果奶油蛋糕的味道，甜甜的，却不腻人。
她刚刚在会所应该吃了不少水果奶油蛋糕。
他的心跳渐渐狂奔起来，那晚在天台上必须吹一阵冷风才能压抑的躁动，又开始了。
盯着洛郁时，许凛堪堪忍住自己的动作，生怕自己会不由自主把推开的动作不经大脑改为拥抱。
那种丢人的事情，以前发生过一次，就足够了。
还有，
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点距离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