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排球而结的缘》雨天窝在家

6、彻夜不归

　　潘金圣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笨蛋！
　　一边洗着衣服的我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这个家伙竟然让我把篮球社几百号人的篮球服都洗一遍！不准用洗衣机！害的我现在只能翘掉公共课躲在旧体育馆的角落里默默地洗衣服……呜呜呜呜……潘金圣你这个混蛋，王八蛋，驴粪蛋！
　　“看来要洗到天黑咯……”有人在背后这么幽幽的说一句。
　　我回头甩了一句：“滚！”
　　学长吓了一跳：“干嘛这么凶……我刚帮你向老师请假欸……”
　　原来是学长，我的火气消了一半，学长长得瘦小可爱，一副大框眼镜挂在鼻梁上让人总以为要掉，他说话的神态谦卑温和，和他超级大学霸的身份一点也不吻合，我也是从舍友那里听说，学长姓方，叫方炯，小名方炯。（本人哪里胖了……父母起名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啊……很可能被同学咬着不放笑话一辈子欸……），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曾经是全国奥数冠军（难怪在人数众多的通讯社和篮球社都兼任会计一职……因为数学不错啊……不过有点大材小用了吧……），从重点初中被保送到重点高中然后保送重点大学北华……至于他为什么没去北华而来了南洋……大家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啊，学长。”我转过头接着洗我的衣服，两只手就像机器一样麻木地搓洗着。
　　“不用谢啦，我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很难一直帮你噢。”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让我担心呢，“什么意思……难道说像今天这样需要逃课的情况会很多吗？”
　　方炯从器材室里拿出一把小椅子坐在我身边颇有细细道来的样子：“是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些签了契约的仆人会主动退学呢？圣少爷可是会24小时传唤你哦，他才不会考虑你上不上课睡不睡觉呢。”
　　呵呵呵呵呵，他要是敢打扰我睡觉，我就宰了他！
　　方炯看我的表情又安慰道：“其实也没那么糟糕，这个给你。”
　　方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听说你没有手机，为了方便找到你，圣少爷给你买了这个，记得24小时开机，要是找不到你的话，可是会有惩罚的哦。”
　　我的妈呀……居然是最新款的……土豪金手机……这也太奢侈了吧……怎么感觉怪怪的，这种桥段，难道不是偶像剧里才有的情节……难道他已经喜欢上我了吗？我晃了晃脑袋回了回神说：“他一直打我电话，电话费很贵吧……？”
　　“不用担心，圣少爷已经帮你交了一个月的电话费了。”
　　“真的是很周到呢……以前的仆人也有这种待遇吗？”我试探着问。
　　“没有，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手机哦。”
　　所以卷毛在帮我买手机的时候大概会说，“真穷酸连手机都没有”这种话吧……我看方炯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接着和他聊天。
　　“你怎么会和卷毛……我是说潘金圣他们混在一起呢？”
　　“你是说圣少爷阿标阿哲吗？他们三个可是非常好的朋友，听说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至于我嘛，其实我和圣少爷是有亲戚关系的哦，所以我的地位也是非比寻常的。”
　　我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什么亲戚？”
　　“我是他妈妈的三舅的姑姑的远房表叔的重孙。”
　　这个亲戚关系也太远了吧……有必要扯吗？八竿子打得找吗？
　　“学长和他还真的很不一样。”
　　“其实圣少爷是个不错的人哦，那些和他签订契约的人都是些嚣张跋扈让人看不惯的家伙，也只有圣少爷才治得了。”
　　什么意思？这是在说我嚣张跋扈……欠治吗？
　　“呵呵呵……那个……学长听说你可以上北华为什么会来南洋呢？”我牵强地扯开话题。
　　“上北华将来出来还是需要找工作，但是上南洋地话，只要和圣少爷打好关系，将来毕业就可以直接去盛世集团啦。”
　　“学长你真的很有远见呢。”这是我的真心话，在人人都挤破头想上北华的年代，学长能够悟出这种道理，还是需要一定勇气和境界的。像我这种人就不会有这种选择，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机会上北华，我一定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
　　“学长，你真的不准备帮我吗？”我指了指面前一大堆衣服，忍不住露出一个哀怨的表情。
　　方炯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准备哦，如果被圣少爷发现的话，我也会受到惩罚的，放心啦，现在才十点，到晚上宿舍关门之前你应该可以洗完。”
　　“可是我下午还有英语课欸。”我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我已经帮你一并请好假了哦，作为对你的帮助，我会帮你送午餐还有晚餐，这样你就可以节省更多的时间洗衣服了。”
　　“真的……是……谢谢你……啊……”我的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对了，你帮我请假用的是什么理由。”
　　“我就说你姨妈来看你了，疼的下不了床。”
　　“……我……”无话可说……刚开学就请假，我真的担心自己会没有考试资格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感觉自己的手快断了，最后实在洗不动，我只能换脚踩，终于在晚上十点之前，我偷工减料地完成了洗衣服地任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简单冲了个澡后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舍友们正在组团敷面膜，似乎有话想说一直在我床边晃，终于小蝶开口了。
　　“茉莉，今天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而且上午的马哲和下午的公共英语你都没上？”
　　“方炯学长还帮你请假欸，说你姨妈来身体不舒服……可你明明没有在宿舍啊，他为什么要帮你说谎？”小香补充发问。
　　这个死方炯，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说我大姨妈来，以后我在学院还怎么混……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有点事耽搁了……”我努力寻找着借口，原因是我和卷毛达成了共识绝不能向其他人透露我俩签订仆人契约一事（因为我们彼此都嫌弃对方，不想让别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那么我的仆人生涯自动延长一个月……咦，我怎么觉得这个条约怪怪的，刚开始还没注意，现在想想……如果他自己透露出去难道我也要延长一个月吗？这是个bug，哪天我要找他谈谈！
　　“茉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们都是好朋友啊，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们的呢？”小米说。
　　这三个丫头并排着站在我的床边，用着同一款面膜，穿着同一家店买的睡衣，彼此之间像熟络的朋友，可是一想到前几天这三个丫头还为了谁打扫厕所的事情而互相摔东西，我就觉得现在的画面好违和（当然啦……最后厕所是我打扫……于是三个人和解了……）
　　“我朋友突然有事找我……我就……”
　　“是男朋友吗？”
　　“不是啦，不是。”我努力摇着手，一想到那家伙，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干嘛这么紧张，难道真的是交了男朋友。”小蝶的笑容里有内容，“你该不会一整天都和男朋友在一起吧，其实晚上不回来也没关系哦！”
　　“你的男朋友我们认识吗？”
　　……
　　正当我被她们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那个手机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
　　小蝶小香还有小米纷纷去看自己的手机，发现都不是后，看向了我……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麻利地下床从包里拿出方炯交给我的手机，大家的目光中带着惊讶，我拿着手机走向了阳台，如果是卷毛打来地话，我可不能让她们听见声音。
　　我尽量放低音量，但是语气还是不善：“干嘛？”
　　“到静安体育馆篮球场，帮我买水。”卷毛说，从他的喘息声可以听出，他应该是在打篮球的中途给我打的电话。
　　“你是不是有病！这么晚打什么篮球！赶紧回家！我没空！”
　　“你准备赔十万了吗？”
　　“我……”
　　“哒……”
　　卷毛挂了电话，我冲着手机无声地咒骂了一句，“有病！”
　　从阳台回到宿舍，我不情不愿一边在心里问候着卷毛一边换衣服。
　　“茉莉，”小蝶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男朋友到底是谁啊？”
　　“不是啦，我真的没有男朋友。”
　　“那么你的土豪金是从哪来的？”小米真是观察入微啊，“你一个月生活费都不满一千，怎么会买的起土豪金？”
　　“这个……”这个我还真不好回答。
　　“如果不是男朋友……”小香猜测地看着其他两个人，“难道是……金主之类的？”
　　“天呐！茉莉，你该不会！”
　　“不是啦不是啦！”我的妈呀，我该怎么回答她们，她们越猜越离谱了，“好吧，其实是男朋友。”
　　我只能这么回答了，摊手。
　　“谁啊谁啊？”
　　“他不让我告诉别人。”我说的是实话。
　　“这样的男人你可要小心哦，”小蝶以过来人地姿态教育我，“如果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很可能他只是在玩你。”
　　没错，没错，他是在玩游戏啦。
　　“放心啦，我心里有数。”穿上鞋，准备出门。
　　小米拉住了我，“茉莉，这么晚了，你出门该不会去找他吧？刚才那个电话是他打的？”
　　“是啊。”说了男朋友的谎言之后，事情反倒简单多了，我可以用这个借口回答所有我的奇怪行为。
　　“你该不会今晚不回来了？”小米一脸吃惊。
　　小蝶拉开她说：“大惊小怪什么，茉莉，记得做好防护措施哦。”
　　我脚下一滑，跌跌撞撞地出了宿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