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生，不是侦探》尝荇

2、谁请谁吃饭 安正均心有

　　赵芷沅皱着眉站起来欲踱步又停住，右手虚虚一摆，指向前桌的椅子：“安同学，你先请坐。”见安正均听话把椅子反过来坐下了。她这才在原地踱了两圈，突然停住：“ 安同学，安正均，是不是？”安正均点头。

　　“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安正均继续点头。

　　“很好。第一，你和汪斐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班同学，刚进大学就认识了。今年都大三了，关系一直都很铁。”

　　“第二，你是怎么知道汪斐跳楼身亡的？”

　　“我们上周约好这周五出来吃饭，我下午发他的短信他一直没回，后来打他电话也不接，我就直接开车去了他小区。结果到他楼下就发现警察已经把现场封起来了。”

　　“你确定出事的是汪斐？”

　　“我确定。我……我看到他的脸了。”

　　“你没有告诉警察你和他的约定？”

　　“……没。”

　　“然后你就当机立断，立刻赶到我这里来了？”

　　“……嗯。”

　　“为什么？”

　　“……“

　　赵芷沅突然把双手撑在桌前，直向逼近安正均：“你是特意要赶在警察先前一步找到我是不是？回答我，安正均！”

　　她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如行军急进，毫无停顿，逼得安正均俯首低视，瞳仁不安地左右颤晃。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安正均跟着赵芷沅的动作猛地微微后仰，双眼圆睁，瞳孔放大，双手一下子无意识地捏紧了膝部的裤子。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正当安正均嘴唇嗫嚅着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赵芷沅突然收回身体，坐回原位，重新摆出医生式的安抚笑容：“听安同学的口音，是北方人吧？这三年在松江府过的还习惯吗？你看这种天气，下雨之后都这样，闷得人难受。

　　“口味也不太习惯吧？南北差异也不算小。”

　　安正均抿紧了嘴唇，不知道赵芷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他不说话，赵芷沅也不开口，就微笑着定定地看着他。他最后还是迟疑着回答了赵芷沅的问题：“是，我家里是京城的，不过来松江府三年，这些也习惯了。”

　　赵芷沅微笑：“那就好。安同学今天晚上没有什么计划吧？你要是不介意，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微微一顿，“交换是，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什么一切？”

　　“你知道校医虽然没有那么规范，心理辅导的医患保密协议还是要维护的。”赵芷沅左手的食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我不能给你汪斐在我这里的记录，但是你把你知道的那部分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安正均嘴角露出似嘲讽似苦涩的笑容：“帮？帮什么？怎么帮？”

　　人都死了，怎么帮？

　　赵芷沅听懂了安正均的言下之意，先安抚道：“我明白汪斐的事对你打击不小。”又问：“你之前说汪斐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但你的语气听上去也不是那么自信嘛？”

　　安正均正色答到：“我知道他最近一直心情不好，但是上周他约我的时候平静多了，而且不止是平静，就像……”

　　“就像什么？”

　　“没什么。”

　　安正均摇了摇头。

　　他本想说“汪斐当时的表情，就像临死的人突然看到希望一样”，但又害怕赵芷沅误解而想到回光返照。他清楚地记得那种暗藏狂热的眼神，说像回光返照，不如说更像是毒友久不吸毒，乍得一包□□一样。

　　呸！这都什么比喻！

　　唉，更不能和赵医生讲了。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汪斐当时突然约他吃饭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事情。不过汪斐当时什么也没说，他也不好妄加揣测。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约好了，他就不会爽约？”

　　安正均虽然心里还有迟疑，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的感觉，未必没有道理。”

　　安正均闻言眼前一亮。

　　赵芷沅莞尔：“所以吃不吃我请的这顿饭了？”

　　“吃吃吃。”

　　安正均十分聪明，他瞬间就明白了赵医生的言下之意。他的神经连续紧绷了几个小时，此刻骤然放松下来，整个人一米九的大高个儿都微微往下一瘫，偏偏眼神极亮，还带上了几丝进门一直到现在都没露的笑，整个人少年感蓬勃欲出。

　　他突然又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来，诚恳道：“赵医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但您帮我的忙，怎么好意思还让您请客？这顿饭让我来请吧。”

　　赵芷沅神思一转，也不强要拒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