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水月在手》一坨阿柒

11、第十一章

　　石岳回来时，正是初雪。
　　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红漆门前，端端站了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长发束冠，是曾经眉眼。
　　“宋琚！”石岳几步跑上台阶，抱住他，身外寒冷，都被这一刻温暖驱赶。
　　“要不要吃糖？”宋琚的怀里是灼热的，揣着一包松子糖。石岳眨着眼，睫毛上的雪水流进眼睛里，刺的眼睛发酸。
　　“我能一直吃吗？你每天买给我。”石岳拉着他的手撒娇。
　　“吃那么多糖，牙会坏的。”宋琚给他一小块，剩下的塞进他手里给他暖手。
　　“你回来我就不怕坏牙。”石岳笑着把他拉进屋，家里的人知道他要回来，早早燃好了火盆，熏得整个屋里暖洋洋的，“好不容易你回来，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宋琚笑着点头：“那得派个人回家去说一声。”
　　石岳不解，宋琚便跟他解释：“我之前去边疆，正好碰上我父亲之前的朋友，算是我的叔父，他们前段时间正好搬来京城做生意。”
　　“怎么这么巧，可信吗？”
　　“那是自然，当年石家螭虎出事，便是这位叔父保下了所有图纸远走，而且研究了很多新的式样。”
　　石岳点头：“那我明日便备礼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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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的时候，石岳直接去了宋家过年。
　　宋靖轩正磨着宋诚给他喜欢的姑娘提亲，屋子里燃着火炉，烧着铜锅，石岳和宋琚坐在一处，烟火气熏得整个屋子暖洋洋的，酒气上涌，宋琚的脸颊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橘红橘红的，石岳便心思动了动，有些话就再也憋不住了。
　　“阿琚，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石岳悄悄地凑过去，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琚耳朵里，惹得他耳朵也红起来。
　　“什么事？”宋琚喝的有些醉了。
　　“我……我……我喜欢你。”石岳凑得更近了些，低垂的眼眸可以看到宋琚绯红的脸颊，闻到扑面而来的酒气。
　　“想和你在一起。”石岳伸出胳膊放在宋琚肩上，垫着下巴，笑着瞧他。
　　宋琚听见他的话脑子清明了些，转头看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若毫厘，呼吸之间是同样味道的酒气。
　　转眼这气息便没了，宋琚转过了头去，对石岳道：“你扶我出去，我且醒醒酒。”
　　宋琚向宋诚打了声招呼，便和石岳一同出去了。
　　院子里下过雪，下人还未曾清扫，入眼是一片银白，宋琚和石岳站在廊下，一双手交握着，温热的慰藉。
　　“我和叔父刚说过，过了年便出发去别的地方。”宋琚一双手握住他的，说话间呵出淡淡的白气：“你方才说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那这样，算什么呢？”石岳低头，眼中是两人四手相合。
　　宋琚笑起来，鼻子冻得红红的：“我不答应你，是怕辜负你，但不是讨厌你的意思。
　　我若是答应你了就走，岂不是对你不负责任。”
　　石岳抬头，眼睛里倒映着宋琚和雪：“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亲你一下。
　　蜻蜓点水，宋琚松开他的手抱住他：“那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石岳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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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宋琚留下了许多设计稿，送别了这里的人，继续远行。
　　石岳将宋琚送来的一套婚嫁放进了箱子里，专心继承石宋两家的手艺。
　　宋靖轩娶了心仪的姑娘，另买了宅邸，没几年就生了个孩子，阖家欢乐。
　　除了宋琚，宋琚始终没有回来，只有零零散散的书信从各种地方送回来。

　　数年后，有新工匠进京，带了宋琚的东西，送到了石家。
　　给石岳的只有一句话：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
接下来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