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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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捷析遇到了难题。
她开始怀疑这次大赛，怀疑自己的选择。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个几近疯癫的参赛者。
当时的捷析又迷路了。看着周围愈发恐怖的怪石，以及渐渐黯淡的光，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迷了路，而且，似乎还误入了一个副本中。啊，她想起来了，这就是她最先来到的那个副本。
“哈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到这儿来。”一个狂妄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那声音像是耄耋之年的老人——可凹凸大赛有年龄限制。
循着声音走去，捷析终于见到了那名规则之外的“老者”。那是怎样一副可怖的模样：雪白的发丝杂乱地散在肩头，双眼布满血丝，深红的瞳孔中毫无光彩；皮肤似是因为长久不见光而变得透明，青筋清晰可见；颧骨突出，脸颊凹陷；暴露在空气中的纤细小腿无力地躺在地上；只剩那鲜艳的粉色长裙还能让人猜到她还是个正值花季的少女。
捷析怔住了，握在刀柄的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那人见捷析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道：“怎么，被吓到了？哈哈哈哈，是啊，谁会不被吓到呢？都是这个鬼地方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捷析抿了抿嘴，良久，才缓缓问道：“我也曾来过这儿，可我没有变成你这样。你……为什么？”
那人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语气答道：“不过是我天真罢了。你还真是幸运啊，竟没有合作者坑呢。我啊，可是被害惨了呢！”说到这，她瞪大了眼睛，嘴角几乎咧到了耳边。“我不巧进了死门——而这是最被动的一门，只有生门可以解救。而生门，走了一半就有出路了，解救死门之路却在尽头。这凹凸大赛里，谁愿意救一个萍水相逢的竞争者？”
“那么，问题来了。进入死门的你，该怎么出去呢？”她狂妄地笑了起来，却终是因为缺氧停了下来。
捷析没有说话，她默默坐到那人的对面。盯着石壁上的画，不语。
她头一次觉得最初遇到的是安迷修，真是太好了。那至今让她难以接受的“小姐”称呼，此时也显得可爱起来。
“喂，别不说话啊。”那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烦躁与某种恐惧，“好不容易能和活人说话了，让我开个玩笑还不行吗？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出去。”
闻言，捷析抬起头，紧盯着那人的眼睛，道：“既然有办法，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出去？哈哈，笑话。仔细看看我这双腿，你说还能走得动吗？”她用力地敲了敲小腿，“而且我在这可想明白了很多东西，还不想出去呢。”
捷析显然无法理解她的话，只能沉默地看着她。
她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耐烦：“喂，我说你可真无聊。哼，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真的以为赢了大赛就能实现愿望？”
“什么意思？”捷析蹙眉。
“还不明白吗？这场大赛只是个噱头罢了！创世神或许也只是个幌子，幕后的不过是一群以生存游戏为乐的胆小鬼罢了！你仔细想想，凹凸大赛举行了这么多届了，你可曾见过一个胜利者？没有，完全没有！那么他们去哪了？谁知道！死了，或是选择成为胆小鬼中的一员，抑或是被囚禁、被奴役。”她神情激动，双手紧握，青筋暴起。
捷析将视线转移到壁画上，却始终无法聚焦。她动摇了。这个人，将那层用于保护的隔膜狠狠地撕裂，将那显而易见的残酷事实摆在了尚未做好心理准备的捷析面前。
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
捷析已经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哈哈哈哈！真是精彩的表情！我开心了，那么，你可以滚了。”那人冷下了脸，如同受到侵犯的野兽一般，眼里透出寒意。她摆了摆手，她身后的石窟瞬间塌陷，丝丝光线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捷析眯了眯眼睛，站起身，迎着光，沉默着走出去。走到那人身侧的时候，她低语了几句。捷析顿了片刻，随即加快了步伐，逃也似的走了出去。只留下那断断续续的沙哑笑声。
在逃离了那令捷析惶恐不安的笑声之后，她无力地瘫坐在一棵树旁，神情恍惚。她的思绪很乱，从前那坚定无比的信念，此刻已经全数崩塌。胸腔那颗心无法控制地上下窜动，横冲直撞，无法平静。
她想起了师傅曾经看到“凹凸大赛”字眼是的厌恶表情，想起了她露出向往表情时师傅眼底的悲哀，想起了师傅离开时的那句“想明白”……她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那么多的迹象，这么明显，自己却一脸天真地带上滤镜，活在自己编造的梦境之中。
全部明白了，全都解释清楚了。
失望了吗？
心脏那么痛的话，就舍弃吧？
交给我吧，我会好好代替你去报复这个世界的。
只有我是可以信赖的。
所以，乖孩子，睡吧。
一切的一切，全部，交付给我吧。
睁开眼，是一双充满希望的，如同黑曜石般干净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