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女霸主gl》九殇问月

6、失控

　　小师妹的心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讨好，她都视而不见！态度总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态度模糊，叫人摸不透她的想法。刚开始还以为她只是欲擒故纵，也乐得陪着她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不仅是他，她对谁都是如此，永远一个样子，脸上温和有礼，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明她就在你眼前，触手可及。实则远在天边，让人只能远观，不能近焉。

　　他不信邪，一次次的碰壁并没有让他放弃，他锲而不舍，努力的尝试着想去靠近，可每一次的靠近，换来的结果都只是把她推得更远。他都要怀疑那个在大师姐面前娇憨天真、嬉笑怒骂的人其实是个假人，这一个清清冷冷，无情无欲的才是真正的小师妹！

　　当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小师妹，想她的好，她的美，她的可爱，她的天真，还有，她的冷淡……她的一切一切，就连打坐练剑也都会时不时的想起她，她的音容笑貌总是在他脑中回旋，以致夜不能寐。直到有一天，他从床上惊醒，嘴里呼唤着“小师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一个……他曾经甚至还有些看不起的小丫头。

　　季天书从回忆中走出来，看向面前的少女，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唇若涂朱，水眸宛若琉璃，清澈灵动，好似漩涡一般紧紧地要把人给吸进去。

　　他痴痴地想：小师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她如此美丽，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等待着有缘人去采拮，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这个美丽的女子理该是属于他的！只有她的美貌才能与他相配，那些见了他就跟蜜蜂见了花儿一样的女弟子都是些庸脂俗粉，没有一个比得上她！

　　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师妹也不是铁石心肠，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跟小师妹的关系正在逐步靠近，相信再过不久，小师妹的心房就会彻底为他打开。

　　就像一个美丽的传说：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希望有一天，小师妹的心会像昙花一样，为他一人打开。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片柔情，说出的话也极尽温柔：“你也别太担心，师傅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作为弟子只管照做便是。你也不要处处否定自己，虽然你现在修为不高，那是因为你年纪还小，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连二师兄也不是你的对手呢。”

　　难得一个博得佳人欢心的机会，他若是再不表现，那就是傻子！

　　因此在她说出那番自哀自怜话的时候，便想也不想就开口否定。他见小师妹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柔弱，那颗濒临枯竭的心顿时就活了，同时激起的还有他身为男性的保护欲，他现在就像怀惴千金，恨不得使出千般柔情、万般温柔，立马就能感化小师妹。但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如果表现得太过明显，不但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而且还会适得其反，以前那些教训足够他学聪明。他把所有情绪都很好的隐藏起来，尽量表现出身为二师兄该有的姿态。

　　他的眼中一片怜惜，安慰的话如同春风化雨，不知不觉间就抚慰了听者的心，换做其他女弟子恐怕早就神魂颠倒、不知所以了。

　　凌衣雪仅仅只是放松下来，看着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单纯而又美好，“二师兄，你，你就会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我……”说到这里突然哽住，她想到了大师姐，若是那人知道她如此的不争气，会不会看不起她？

　　季天书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这不正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吗，要是她也跟别的女子一样，他也不会看上她了。

　　“小师妹千万别这么说，怎么能说是安慰你呢，在我心里，小师妹一直都是最最优秀的女孩子。”又好似怕她不信，末了强调一句，“真的，我不骗你！”

　　看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就差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凌衣雪莞尔一笑道：“谢谢你二师兄，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好在有你开导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本就长得极美，平日里未笑时，如白梅凝结霜雪，美则美矣，却清清冷冷、不甚鲜活。这一笑，仿佛春回大地，霜雪消融化作清露，朵朵白梅争相吐蕊,，温婉娇柔，动人心弦。

　　“雪儿，我……”季天书重重咽了口唾沫，再狠狠吸了口气，即便早有准备，他仍然被眼前的美色狠狠震撼了一把，原来小师妹笑起来是这么的美，美得这么自然，这么纯粹，纯粹得只需轻轻一笑，就能令天光都失了颜色，这样的雪儿让人好想把她揉进怀里，将之占为己有！

　　季天书气息有些不稳，再次看向凌衣雪时，整个眼神都变了。

　　“二师兄，你……”女人总是敏感的，他的变化自然也逃不过凌衣雪的眼睛，心中疑惑，脚下不由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恰好刺激到了他，想起过往种种，季天书红了眼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声吼道：“你还躲！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雪儿，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为什么？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就是看不见我！你说啊！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很难过！你说，你说！”他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每问一句情绪就激动一分，眼中渐渐布满血丝，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毕露，哪里还有往日的斯文？

　　凌衣雪被他这幅模样吓到了，早忘记了手上的疼痛，她苍白着脸，嘴里呐呐的道：“二师兄，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冷静点，你先把手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这时候才感觉到手上的疼痛，怕再刺激到他，不敢挣扎，只能强行忍耐。

　　季天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粗暴的打断她道：“你还敢说！你敢说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你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

　　想不到平时温文尔雅的人，一旦发起火来是这么的恐怖！连道理也讲不通，简直是不可理喻！

　　凌衣雪那纤细的手腕，几乎要被他捏碎，她这时才深深感觉到男女之间的差距，不仅后悔平日里没有好好修炼，以致于被人欺负成这样也毫无还手之力。她多希望这时候能有个人来，但她绝望的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她欲哭无泪，感觉好无助，她好想大师姐，想她对自己的呵护，如果大师姐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人这么欺负她！

　　可是是她，是她亲手将大师姐推开，大师姐一定恨死她，再也不肯原谅她了！

　　她突然好后悔……

　　好后悔……

　　她越想越悲，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缀泣。

　　季天书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只以为自己又被无视了，手上大力一扯，撕声吼道：“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

　　凌衣雪一张小脸上满是悲戚，那美目含泪、梨花带雨的模样，显得是那么楚楚可怜……那小小的缀泣声仿佛夹带着控诉，一声一声提醒着他先前所犯下的罪行，让他的理智瞬间回笼。

　　季天书踉跄着倒退几步，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有些不知所措，嘴唇嗫嚅着道：“小，小师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你相信我，小……”他心里后悔不迭，怎么就控制不住做出这种糊涂事？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好不容易取得点进展，就这样被自己给毁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两耳光！

　　凌衣雪吸吸鼻子，抹掉眼泪，勉强一笑道：“没事的大师兄，不关你的事，只是我自己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所以才会……”这句话说的大方得体，好像真的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季天书心里一喜，又一愧，没想到小师妹不但没有生气，还好言好语跟他讲话，恰恰是这种宽容的态度，愈发让他无地自容，他尴尬的搓了搓手道：“那就好，那就好，小师妹，你不生师兄的气，我，我就放心了。哎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小师妹，你一定吓坏了吧，我真该死！真该死！！”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凌衣雪见他如此，气也消了大半，淡淡的道：“师兄就别自责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想，二师兄一定是最近太累才会如此，不如师兄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说不定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对对对，小师妹说得对极了，一定是我最近练剑练得都魔怔了……呵呵，还是小师妹深明大义，以后师兄一定注意，再不会像今天这样，还请小师妹不要放在心上，呵呵。”季天书借坡下驴，顺着凌衣雪的话就替自己找了个借口，只觉得小师妹善解人意，对她的喜爱更多了几分。

　　凌衣雪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腕，无悲无喜道：“不会的，雪儿又怎会放在心上，师兄要是没别的事，雪儿就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