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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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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芜笑了笑,也不多问了,只是踱着步子。
柳儿见她不再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玖妩小姐,您也不必太担心,听我娘说,一个月后长公子的及冠生辰要到了,长公子就要回宫了,宫里要设宴呢,你们到时候就能相见啦!”
毕芜心下觉得柳儿机灵,她本来刻意避开这个不尴不尬的夫君不去问,反正觉得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即便见到了也是没有感情的,不需多问也罢,哪知竟被柳儿看出来了,还觉得她自己心下可能在失落吧。
毕芜问:“难道川墨楼每年生辰都要回来设宴庆生吗?”
柳儿:“并不是啊,长公子已经十年没有回过川阁宫了,而是每年宫主和大夫人上天山去探望长公子的,我上一次见他还是五岁的时候,其实说来也实在没有什么印象了。”
毕芜点点头:“那今年他的及冠之宴肯定是很热闹呢。”
“对呀!恐是排场大的很呢,我娘在膳食房做厨最近天天想菜品买食材忙得焦头烂额,我爹是宫里的管家,所以这几天也忙得像个陀螺似的没停过,看其他的人也是已经着手准备了。”柳儿道。
毕芜:“这样啊,那我着实是宫里最闲的了吧。”
柳儿:“想来玖妩小姐肯定没有见过长公子,最近我瞧着大夫人二夫人和川雪小姐都在忙着准备一些宴席要用的东西,若是小姐愿意,可以去上街买点什么,自己做点小心意送给长公子,增进一下感情也是极好的呀。”
毕芜只觉得好笑:“哎哟,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倒是比我懂得还多,是不是盼着想嫁人了!”
柳儿见她打趣自己脸羞红了一片:“玖妩小姐不要开奴婢的玩笑了,这些不过是宫里学来的人情世故罢了。”
毕芜:“好好好,不说你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也没说话,毕芜只觉得这川阁宫着实大,修整的也井井有条,实在是毕竟也是武林门派,上上下下住了百来人。
“我就说嘛,你看她天天跟着那朝廷来的公主,真像攀了个什么好主子,整日摇尾乞怜,形影不离,最受不了她那副从小在川阁宫里长大就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姐了的样子,粗活重活也不做。”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中,朝廷来的公主?看来是在说她了?攀了主子?后面就是说柳儿了?
“就是,刚从三小姐那调过去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跟死了爹一样,现在可开心的不得了,我刚刚看见她跟着那什么公主聊的可开心了,什么人哟。”又一个女的接话。
看着是三个正在打扫院子的婢女,围成一圈叽叽喳喳的说着别人的风凉话。毕芜才明白难怪昨儿第一次见着柳儿的时候她愁容满面毕竟自己着实不是个什么好的主儿,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了,她一回头瞧见柳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嘴唇胸膛不断起伏着,真是气急了。
毕芜咳了一声,那三个婢女像被吓到了一样,回过头来。
“人各有命,你们没有一个在川阁宫当总管的爹,也没有一个在川阁宫做厨的娘,便只能打打杂,做做粗活,柳儿命就比你们好,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嚼舌根,小心半夜长舌鬼上身扯了你们的舌根子做花肥。”毕芜说这话时不怒也不恼,只是压低了声音,阴恻恻的。
那三个婢女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个正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边道歉一边拿着手里的扫把抹布散开了,心里祈祷这位公主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夫人,不然他们肯定会被赶出去。有个婢女心里更是发誓,以后绝对不在做事的时候乱嚼舌根子了,上次八卦被二当家抓着了,这次又被这位公主听见了,她也实在是倒霉。
“玖妩小姐…我没有…我不是…”柳儿见她给自己出了头,心里很是感动,但想想刚刚那些婢女说的话,又很是愧疚,她刚被派给玖妩的时候,心里确实不太高兴,虽然川雪小姐嚣张跋扈了点,但好歹是个受宠的三小姐,她娘经常教导她,做奴婢的一定要找一个有前途的主子,不然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无妨,其实我想来,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必心里自责,从昨天到现在,你虽对我不满意,但一直尽职尽责,也没有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初来乍到,不识得一个人,但是你却对我这般好,我心下已是非常欢喜了。”毕芜对着柳儿笑了笑。
柳儿看着她,只觉得心下一热,她这新主子,像不谙世事,却又对每个人都颇有礼貌,就算是对她这个做婢女的。脾性和川雪小姐比起来也实在是好太多了。
“柳儿日后一定好好服侍玖妩小姐,别无二心。”说罢柳儿行了个礼。
一晃便又过了几日,作为朝廷来的公主,这里的人都不待见她,她觉着肯定还派了人整日盯着她,但毕芜还是觉得自由极了,没有人管她,她还能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进出出。
她本来还想去川阁宫的后山林子里转转,看看是否能弄到什么名贵稀有的药材,却听柳儿说后山的药材都是川阁宫中自己栽培的,或是有野生的也是每月有伙计挖了批量送到京城他们川家的药堂里去,川阁宫在京城的药铺市场还是很好的,因此这也是川阁宫的一部分收入来源,毕芜怎么好意思白白去挖别人的东西呢。
于是她便日日在山里转悠只看不挖,心下觉得这川阁宫的山上还是颇有些好东西的,也偶尔去川家的训练道场看看那些门徒舞刀弄枪。
夜已深,川风坐在书房翻看着这几日各方管辖区送来的汇报书信,川阁宫的活动区主要在京城,因此京城地区每每有什么山贼强盗就被他们川阁宫收拾干净了,很是得民心,弄的朝廷官府意见很大,毕竟天子脚下,难怪皇帝对他们有所顾忌了。
“禀宫主,这几日大夫人听了您的命令,对她放任不管,这几日也派人一直盯着她,发现她每天除了去后山转悠看些花花草草,便是去我们训练场看门徒们训练,再无其他了。”川木站在一旁说道。
“只是看看?再无其他?”川风一边翻书信一边头也不抬的问。
“是的,听柳儿说她平时不出门便是在房间里看些伤寒病理药材书籍之类,行为无它。”川木将昨日问过赵伯的话也一并道来,毕竟柳儿是赵伯的女儿,自然许多事都会跟同他说。
川风:“继续盯着吧!”
“是。”川木应。
“还有最近帮李氏镖局押送至西南的镖车被劫了,死伤惨重,你派人彻查此事,日后送镖加派人手确保不再出错。”川风放下手中负责押镖部门送来的书信说道,他心里很是清楚,押镖这种事一定要有声誉和建树,如果声誉受到影响,那么生意自然也保不住,而川阁宫此前押镖一向是万无一失。
川木:“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贼强盗,竟劫镖劫到我们川阁宫头上来了,我定叫他们好看,大哥不必担心!”
川风点点头“此外,墨楼及冠之宴也叫赵伯用心准备,你也多帮衬指点切不可在众武林人士面前丢了我川家的面子。”
“大哥放心,我定当尽心尽力,另外生辰宴的请帖我已送至朝廷,来不来便是他们的事了,只是,大哥,我们有必要宴请朝廷狗贼吗,指不定他们又会在这次宴会上搞什么乱子。”川木十分不满。
川风:“如果换成是别的武林门派,大可不必宴请朝廷人士,但是我们川阁宫是武林主心骨,我乃是武林盟主,而最主要的是他们又把个才仪闻名的玖妩公主嫁给了我们墨楼,即便我们推测他们不安好心,我们还是要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至少现在这个样子,两方牵制,我们不必要多出事端。”
川木道是,便又寒暄几句,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