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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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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星的夜晚。
已经过了门禁的时间,清冷的街道上,只有三两个迟归的学生匆匆走过。
但在光照不到的角落,黑暗蠢蠢欲动着。
这些肌肉虬劲的游手好闲者并不如看似的强大。在有230万学生的学园都市,四成的能力者高高在上,既是优等生又是剥削者。活在边缘的无能力者们,渐渐因为无望的憧憬而生出丑陋的想法——即便如此,他们能利用体格应对的最多也只是LV.3强能力者,再往上的大能力者乃至仅有7位的超能力者,就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了。
弱者们将目光投向站在道路中央沉思的那个人。
娇小的身材,白到透明的肌肤,仿佛在散发着淡淡光辉的绿色长发,随意的站姿都优雅得要命。
一看就是贵族大小姐,那些领着奖学金的名门优等生——这样的存在他们本来不想招惹,但此时情况有些不同。
大小姐平板的身材被略显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包裹着,夏夜微凉的雨丝落在肩头,她毫不在意,只顾若有所思地静立在原地。
暗处的人们交换着视线。
(……逃出医院的吗?看起来挺病弱的。)
“捞一笔”的心思浮了上来,等他们纠结完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莫西干发型的首领拎着铁棍走上前去,压住内心的不安,恶质地开口:
“喂,大小姐?这么晚留在这里,是提供什么特殊服务的吗?”
传统的骚扰台词。
进入无我状态的大小姐接收到外界的讯息,微微扬起头看向来者。
首领愣住了。
之前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又下着雨,首领仅仅能辨别出“纤细而美丽”的形象,如今站在不到一米的距离,接收到病人投来的眼神,首领的呼吸都紊乱了,一时不知所措地僵住。
实在是……太过美丽了。
仿佛圣水般清冽的翠玉色双眸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大小姐歪过头,避过他的问题,镇静地问道:“请问,这附近有公园吗?”
“诶?啊,我不知道……不,应该没有吧?或许有也说不定……您有什么需要吗?”
握着武器的手背在身后,首领感到脸部的温度在上升,他不由自主地对初见的少女使用了敬称,语无伦次地回答道。
“嗯,住处又少了一个。没有丝毫规模化的野生气息,确实是都市化程度相当可怕的地方,”少女平淡无波地说道,看不出失望的意思,嘴角噙着从容的笑意,“那么,先告辞了。”
“等一下!”
见到她准备离开,首领慌乱地阻止道。待到少女看过来,红着脸说道:
“你,你是谁?我还能再看到你吗?啊!不对,我是说——你需要伞吗?”
问题太多了!
首领完全忘记最初的目的,懊恼地想着,羞愧地低下头。
“唔……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
少女温柔地回应道,内容却相当无情,
“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搭讪失败。
还是在同伴面前。
脸都丢尽了。
要是往常早就恼羞成怒了,但此刻的首领只是痴痴地望着远去的背影,无视了同伴们困惑的质问。
藤原莉芝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甩开身后的混混几人组,顶着雨丝向前走。
严格而讲,刚刚的台词并不是特意拒绝。
她从医院醒来后,脑子里就只剩下常识和一些混乱的记忆,冰凉的器械让少女有点不安,回过神来就已经跑到街上——适合自己的【住处】,大概是更贴近自然的公园之类,但在这里遍寻不到。
藤原莉芝——在一团乱麻中勉强想起的,唯有这个不让人有亲切感的名字。
医院还是要回去的,还要找到自己的信息,但绿发少女本能地讨厌那里的气息,所以不打算立即回去。
(饥肠辘辘……身无分文……)
陷入困境的藤原莉芝分析着眼前的状况,毫无目的地沿着道路向前走。
这个时候,少女灵敏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的腥气。
(在巷子里吗?)
在结论出来的同时,在漆黑小巷的尽头,枪声响起,火光迸溅。
藤原莉芝倏然偏过头,躲过了几枚误射来的子弹。
“喂?喂!就这点进步吗?转移到室外场地后,本大爷还期待你们有所长进呢?!”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从深处浮现一个昏白色的轮廓。
猩红的眼睛,惨白的发色,少年露出怪异的笑容,一脚将地面颤抖的□□踹飞了——
字面意义上的踹飞。
伤口飚着血液,茶色制服的少女腾空数秒,重重地砸到绿发少女脚边,人事不知。
鲜血以她为中心,逐渐蔓延开来。
白色的凶手将目光投了过来,终于注意到意外出现的存在:
“哈?”
他迷惘地吐出一个音节。
“这什么情况?你是回收的?不对——”
一方通行很快注意到少女身上的病号服,语气越发暴躁:
“无关人员?!研究所是怎么清理现场的?那边的东西,现在要怎么处理?灭口吗?”
没有回应。参与实验的另一人员生死不知地横在地面,眼睛被夜视镜遮住。
听到凶险的台词,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藤原莉芝,仅仅是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茶发少女的鼻息。
“还活着。”她确认道,接着抬头,望向在场的第三人,“能借下手机吗?”
“……啊?”
“根据常识,现在要叫救护车,但我没有通讯设备。”藤原莉芝解释道,没有理睬少年扭曲的表情,“请帮我拨打急救电话……如果没带的话,能告诉我医院的方向吗?”
她期待地望向施暴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