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阵法消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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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太子。”一声尖锐的啸声过后，平地之上凭空出现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他们的存在感之低，几乎可与暗夜融为一体。他们的气息，即便是这个界面上最强大的武者，也未必能感受出来。
就是这样几个绝世高手，此时恭谨地单膝跪地，听凭那个少年吩咐。
少年一袭羽织，负手而立，神色淡漠，不辨悲喜。
“夜一、夜三、夜六、夜七、夜十一、夜十三。”他缓慢地逐一道出他们的名字，“今日本殿所传候为你们六人，可解本殿意？”
六人相顾茫然。思忖之间，夜三舒了口气。他们六人都略通阵法之道，且殿下叫了六人……
“殿下莫非要摆六芒聚灵阵？”
六芒聚灵阵属中级阵法之一，在下界的作用相当于制造一个灵气漩涡，可加快阵心之人吸收灵气、修炼的速度。
“非也。”平素被唤作仁王的少年露出了那种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本殿要你们所结为六弦逆音阵。”
“！！！”夜一等人悚然大惊，“殿下，万万不可啊！！！”
“莫非你们贪生怕死，不愿为本殿结阵？”仁王眸光一沉，故意道。
“属下们为殿下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但这逆音阵……恳请太子殿下三思啊！！！”
六弦逆音阵，属大陆秘法之一。六人结阵角，一人守阵心。阵角之人齐拨《云音曲》，而阵心之人，要以灵力逆弹此曲。
云音逆流间，阵心之人可逆置时空，魂离原体，回到过去。
想使时间倒流，所付出的代价也自是不可胜计。不仅阵心之人识海会遭受巨大创伤，因是魂离本体，在回溯之中，阵心者的神魂极有可能迷失在时空裂缝中，再也无法回来。
“你们所知，本殿自然也知。”仁王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低声道，“夜卫，为本殿结阵。”
夜一等人面面相觑，叹口气，各自站位。
银白发少年心下也是黯然。
夜卫终究不懂他。
以他的能力，本就不需护卫。在下界组织这支夜卫，培植自己的势力是一方面想法，根本目的也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他们保护乐儿。
乐儿不似他，经历过诸多残酷试炼。她只是一位神女，纵然心智成熟，略通武功，却仍不是许多潜在危险的对手。
若是就这样失去乐儿……那后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迄今为止，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让她再不受任何伤害。
可摆明了，她除了在自己身旁，根本不可能得到所谓安宁！
永葆她无虞的办法，留在自己身边为其一，其二便是送她返回上界。
但因她非是投胎所生，并不在六道轮回之列，所以只有神识完整、从□□中自行脱离方可。
若是她在现在这种神识受囚的状态下死去，怕是只有……湮灭！！！
“可恶！！！”想到这里，他的双目逐渐变得赤红。
本想给她更多时间的，也本打算，若她得知一切后的选择仍是画神，那么他会放手，会尽力成全。
可现在，他，她，他们都等不起了。
乐儿，你看到了吗？命运的红线早就把我们紧紧地捆在了一起，我们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你注定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夜一。”在步入阵心之前，仁王淡淡开口。
“殿下有何吩咐？”
夜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望见他的浅青色羽织在风中猎猎飞扬。
“本殿此行，恐凶多吉少。若我不曾回溯而她成功回来，你便一直隐瞒下去吧，莫说是我救了她。徼天之幸，若我亦成功溯回，定会因神识受创，长久昏迷。到时……”
他眯眼望向青黛色的天空。夕阳沉沉落下，黄昏之时就要结束了，逢魔时刻即将来临。
夕阳完全沉下去的那一瞬，他厉声一喝，义无反顾地跳向阵心。
“你便告诉她一切！”
六人早已做好准备，动作整齐划一，第一根弦开拨。
在仁王跳入阵法的那一瞬，阵心处泛起不可思议的金色光晕，一把镶满繁复花纹的灿金色竖琴霎时飞入他手中。
每泛一音，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云音曲至半，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浅青色羽织瞬间痕迹斑驳，形容异常凄惨。
夜一等人心中不忍，却一声不吭。其实此刻他们的身体也相当不好受，逆音阵的布阵人需要他们提供的灵力远超他们的能力限度。可即便如此……
只要追随的是太子！夜卫，万死不辞！
阵法消替，最终归于寂无。
夜一等人虽然累欲瘫地，但却立刻强打精神起身，扶起早已陷入昏迷的少年。
少年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夜一等人摊开他的掌心，六个男人哭得如同孩子。
太子原本绵延不绝的生命线现在残破不全，几近断绝。
日暮苍山远，天寒驿鸟绝。
无意向晚，为博佳人笑。
螓首蛾眉，把盏推杯。
缘起未念情何始，两处沉吟各自知。
独自沉吟无人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