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抱吉他的少年

10、天气很好，我媳妇儿也很可爱

　　回民宿的时候，老板正在拿着手机打网络游戏，听到陈康和肖乔回来的动静不禁抬起头。
　　陈康牵着肖乔从他面前经过。
　　“你好，玩得还开心吗？”
　　他问了一句。
　　“挺好的，谢谢你的地图。”陈康左手扬了扬那张地图。
　　“不客气。”
　　老板顺眼看过去，肖乔跟在陈康后面，乖乖地被陈康牵着。不过那男孩子眼睛红红的，情绪有一点不对劲。
　　直到陈康和肖乔消失在楼梯拐弯处，，老板也没有多问，只叹了口气。
　　现在的小情侣啊，总是把吵架当成情趣。

　　陈康决定好好和肖乔说这件事。
　　进了房间，肖乔迅速脱了鞋就爬上床，盘腿坐下，把头埋着也不说话。
　　“肖乔，我要和你谈谈。”陈康首先打破了沉寂，顺势坐在床沿上。
　　肖乔把头抬起来：“谈吧。”
　　陈康有一点不习惯肖乔这样冷淡的样子，只干涩地开口：“我其实，挺对不住你的。”
　　肖乔静静看着陈康，好像想等着看陈康能说出些什么花样。
　　“对，你说得对，我知道你的心意。”
　　“然后，我——”
　　陈康老师可以一个人可以不停歇地讲完整堂课，细微变化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每个知识点都传达到位，每句话绝对不重复。
　　但现在少有的卡壳了。
　　看到肖乔红着的脸，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
　　“还是我说吧。”
　　肖乔用双手搓了搓脸。
　　他的声音还有一点不稳：“我就是生气你把我往周逸那里推。”
　　“这段时间，我已经不那么想再去找他了。”
　　陈康把肖乔看着。
　　“你教我的，与其回到过去重蹈覆辙，不如向前看。”
　　“但是向前看的时候，你就挡在我前面，我只有看你了。”
　　“你总是装傻，我也知道你装，但我不能跟你说。”
　　“多好的人，对我那么好，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我，连我大姨也没有过。”
　　肖乔长长叹了口气。
　　“也怪我，明明知道你直得不能再直了，偏要来招你，还把我自己赔进去了。”
　　“我不想你为难，不想让你变成我‘这类人’。”
　　肖乔越说越小声。
　　“可你做的这些事真的让人很火大。”
　　“一边对我好，让我喜欢上了你，一边又把我推开……”
　　“能别玩儿我了吗陈康？”
　　陈康还是第一次听到肖乔这样说话，逻辑清晰，表达清楚。字字铿锵有力，都像是锤子，一下下敲打在陈康心上。
　　看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眼睛红着说也喜欢他。
　　是谁都忍不了吧。
　　原来一切都是陈康在自作聪明。
　　他脑子再也不转了。
　　他慢慢靠近，伸手把肖乔拉向自己，然后把那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喜欢看你笑，所以别哭了。”
　　“对不起，本来是我该先说的。”
　　“到现在还管什么狗屁直不直的。”
　　“肖乔，给我个机会让我继续照顾你吧。”
　　然后，抱着的那家伙身子开始颤抖。
　　陈康不停地抚摸他的后脑勺，想让他平静下来。
　　一会儿，陈康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湿润了一大块。

　　清早，陈康去老板那要了一盆热水。
　　“好好哄哄。”老板说。
　　“嗯。”陈康微笑，“谢谢。”
　　回到房间，肖乔正坐在床上发呆。
　　陈康用毛巾在盆子里润湿，拧干，然后递给肖乔。
　　“看你眼睛肿得那样子。”
　　肖乔接过毛巾，瞪着陈康：“就肿了，怎么了！还不是你害的。”
　　“嗯，我认错，我媳妇儿眼睛肿了也好看。”
　　“滚吧！”肖乔把热毛巾整个盖在脸上，又躺回到床的另一侧。
　　肖乔觉得太丢脸，竟然哭了一晚上。
　　陈康就那么一直抱着他不撒手。
　　连睡觉都让他把脑袋埋在胸口上。
　　以前没有人理他，他自己一会儿就好了，但一有人关心他让心里别难受，他反而受不了。
　　好久没有这样任性了。

　　这一天肖乔发现了陈康吩咐老板只做半份菠萝炒饭的事，他追着陈康打。
　　最后，陈康投降了。答应他早上可以吃完整的一份。
　　他一激动，冲着陈康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
　　陈康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急忙拿纸巾使劲地在脸上擦。
　　就亲的这一下被老板看到了。
　　老板默默地把早餐放在小花园的入口那张桌子上，然后悄悄下楼。
　　小情侣吵过架又和好之后，感情果然比之前更深了。
　　这情趣还是可以有的呀。

　　“双龙寺——在哪儿？”
　　吃过午饭，肖乔拿着地图看了很久。
　　“地图左边素贴山上，你一直往右边看当然看不见。”
　　“哎呀，找到了。”
　　陈康付过双条车师傅八十块过后，他们在清迈大学门口下了车。
　　陈康把肖乔的包背在背上，包一直撞着陈康的屁股。
　　“哎，这包的带子怎么这么长？”
　　“我怎么知道？”肖乔觉得莫名其妙：“买来就这么长。”
　　陈康捣鼓了一阵：“我给你收短了些，以后这包我来背。”
　　“那我呢？”
　　“要不你背我吧？”
　　“滚滚滚。”
　　他们走进清迈大学大门的时候，坐在门口遮阳伞下面的校警时不时转过头来看他们几眼。
　　“陈康，他们在看我们。”
　　陈康一个劲地向前走：“在清迈大学里坐上山的双条车，我们是游客，他们不会怎么样的。”
　　“你要不要——先放开我？”肖乔磨磨蹭蹭地开口。
　　从出门开始，陈康就拉着肖乔的手，另外一只手拿着清迈的地图。
　　直到他们的手心出了汗，陈康一直没放开。
　　和周逸在一起的时候，周逸和肖乔约好，在外面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别人才不会怀疑什么。
　　肖乔一直记得，每当靠近，周逸就小声地提醒他，他们不能在公开场合这样，然后像避什么似的，主动远离肖乔。
　　所以他把这些话都深深记在脑子里，不希望给周逸带来麻烦。
　　所以他对陈康也是一样。
　　但是当他一提出的时候，陈康握得更紧了。
　　“我牵我自己的媳妇儿，他们想要还没有呢。”
　　肖乔感觉心里一暖。
　　自己会喜欢他，这不是偶然。
　　这个男人包容体贴，宽厚可靠，和他在一起没有负担，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感。
　　陈康牵手的时候喜欢食指相扣，他们的整个手掌都贴在一起，手指都缠绕在一起。
　　这种牵手的方式让人觉得很踏实。
　　但这一切好像都不太真实。
　　陈康是真的存在吧。
　　他真的要和自己在一起吧……
　　肖乔有点不确定了。
　　“陈康，你会像周逸一样放开我吗？”
　　陈康被他突然的这一句弄得哭笑不得。
　　这是肖乔没有安全感的表现，陈康要给他安全感。
　　他决定认真回答这个笨蛋。
　　“我不会放开你。”
　　“但是你别把他和我拉在一起比较，我会吃醋。”

　　上山前，陈康把青草膏拿出来往肖乔的鼻子下抹了一点，说是防止晕车。
　　肖乔嫌气味太冲鼻子，瞒着陈康偷偷擦掉了。
　　结果报应立刻就来了。
　　“陈康，不行，我要下车。”
　　肖乔死命拽住陈康的手，脸色慢慢变白。
　　陈康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师傅，请停一下！”
　　陈康急急忙忙就去按铃铛。
　　按了好几下，师傅终于转过头来：“你要下车吗？还有几分钟就到双龙寺了。”
　　“我媳妇儿晕车！一刻都等不了！”

　　下车后他们沿着盘旋的公路一直走，没有岔道，这条路可以直接上山。
　　“还晕吗？”陈康问。
　　“不晕了。”肖乔笑，“这些师傅才是真厉害，天天都要开车走这条路。”
　　“你到我里面来，这里上山的摩托车速度都很快。”
　　等肖乔走到了靠内的一边，陈康换了一只手继续牵着肖乔。
　　“双龙寺，又拜佛吗？”肖乔问。
　　陈康笑了：“在泰国的这短时间，咱们要把佛都拜一遍吗？咱们今天不去。”
　　“那去寺庙不拜佛干什么？”肖乔疑惑了。
　　“等上去就知道了，现在先不告诉你。”
　　“还卖关子呢？”
　　“还好，今天天气不错。”
　　“啥意思？”
　　“天气很好，我媳妇儿也很可爱，这是双重享受。”
　　陈康大踏步地向前去。
　　肖乔：“……”

　　等肖乔和陈康站在白玉石的护栏边，肖乔才明白陈康想带他来看的是什么。
　　爬到了双龙寺，他们没有进佛堂，陈康牵着他直奔后山而去。
　　这里游客众多，有的刚从佛堂出来，光着脚走来走去，大多数是倚靠着护栏摆好各种姿势，让随行的朋友帮着拍照。
　　“原来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清迈！”
　　肖乔兴奋地奔了过去。
　　“哇！！”
　　肖乔整个人趴在护栏上，嘴巴张得老大。
　　“真漂亮！”
　　陈康被肖乔也拉在护栏边站着，身边那笨蛋不停地赞叹这里有多美。
　　看来他喜欢这个地方。
　　陈康也看向远方，因为天气晴朗，所以能把整个清迈城都收进眼里，果然人们都说眼睛是最好的相机，不需要滤镜，也像用了柔光。
　　在民宿里吃过午饭后，肖乔待在楼上看花，老板把陈康拉到楼下。
　　老板喝了一点酒，醉醺醺地拿着地图让陈康带肖乔来素贴山，他说双龙寺的后山很美，如果肖乔还在生气，这里的景色已经够哄他开心了。
　　老板少有话多的时候。
　　不管陈康有没有兴趣，他开始给陈康讲自己的故事。
　　陈康看到四十多岁的男人陷入了回忆。
　　老板说，他其实是南部的人，年轻的时候一直想到清迈旅游，想看看塔佩门和护城河。
　　刚大学毕业的他没有多少钱，但也坐上了来清迈的火车，足足坐够了两天两夜，对面的小孩一直哭，他两夜未睡。
　　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到处找旅店。
　　最后，他走进了塔佩门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误打误撞进了一家楼上有花园的民宿。
　　那时候的老板是个女人。
　　女人正在打游戏，见了他以为见了鬼，高声尖叫，引来了周围的邻居。
　　邻居牵着狗，朝他狂吠。
　　在狗叫声中，他竟然倒下了。
　　一天后他在民宿的房间里醒了过来，房间里是淡淡的香薰味，一切的装饰都是粉红色调。
　　听说女人以为他死了，想送他去医院看看还能抢救吗，医生瞟了几眼就把女人和邻居们都赶了回去，说他只是缺睡眠。女人回去的一路上都在用手机玩游戏，也不看他。
　　女人是真的很闲，他每每逛完古城回来，她都在玩游戏。她好像也不缺钱，每天收去的房租费只是一碗面的价格。
　　直到有一天，女人拦住了要出门的他，说带他去一个地方。
　　他没有犹豫，跟着女人上了素贴山。
　　那天也是晴朗的好天气，所以他们整天都在山上散步，聊天。
　　双龙寺的落日很美。
　　女人站在白玉栏杆旁向他求了婚。
　　老板身上带着酒气，沉浸在幸福里。
　　陈康问，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老板笑了：“她得了很严重的病，后来就走了，把民宿留给了我，她懒，所以我就把几乎荒废了的花园稍微翻修了一下。”
　　陈康记得肖乔特别喜欢巷子里那长长一路的红花，每次经过都要嚷着让陈康帮他拍照。这些红花和楼上的那些都一样，他们以为这是清迈人的某种喜好。
　　“邻居们觉得她心善，所以答应了我，在他们的家门口都种上她喜欢的小花，这样她就找得到回家的路了。”
　　原来是这样。
　　陈康听完了故事，老板说他进房间睡一会儿，让陈康和肖乔离开的时候把院子门虚掩着就是了。
　　“天很蓝，天上有几朵云，飞机就在云上面飞，清迈的房子突然变得很小，像蚂蚁一样。”
　　肖乔把他看到的一样一样地说出来。
　　“小学生作文。”陈康点评。
　　“今天好开心啊……”
　　“小学生作文标准结尾。”
　　“陈康！！！你不要因为你是个老师就随便欺负人好吗！”
　　“你冷不冷？我给你带了一件外套。”
　　“哼！”

　　“马上就要天黑了，还想在这多待一会儿，这风吹得人好舒服。”肖乔看向远方，太阳朝西边移动，颜色由浅黄色慢慢加深成橘黄色，远处的寺庙在这光线的照耀下显得金光闪闪。
　　“要不我看看素贴山上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
　　“哎，不用不用，我随便说的。”
　　“那看了日落我们就下山去周六夜市。”
　　“好！就是不知道周六夜市里有什么好吃的。”
　　“你真是……”
　　肖乔指向右边的木质建筑：“哎，好像那边也有观景台，我们去看看。”
　　“好。”

　　穿过一条走廊，陈康和肖乔来到了观景台的另一边。
　　这是一栋四层的独立的老式建筑，木质结构，顶上是青黑色的瓦片，外面的柱子被刷上红色油漆，镂空雕花窗镶嵌在墙壁里，这构造有一点像国内的古建筑。
　　游客从双龙寺进门来几乎都会去到刚刚的观景点，看完风景就按原路返回，可能是没有注意到或是嫌没有游览的价值，所以少有人来这一边。
　　他们上了三楼，想从楼梯开始沿着内屋外面走一圈，却发现刚走到屋子的背面，前路被封得死死的。
　　肖乔摸了摸拐角的木围栏，看向下面的清迈城：“这里也能看到落日，比刚刚的视角还要好。”
　　陈康看了看天边已经变得火红的落日，小声地说：“这儿只有我俩。”
　　肖乔转过来：“那你想干嘛？”
　　陈康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肖乔不理他，趴在围栏上向下看。
　　素贴山是小山，所以在半山腰上还住了人家，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女主人把衣服收回家，炊烟从院子里直直飘上来，带着饭菜香，小狗趴在院子里，直直盯着它前面的小空碗。
　　泰国是真的好。肖乔这样想。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他乐了：“那一条狗狗的眉毛！他主人竟然给它画了两条蜡笔小新的眉毛。哈哈哈哈哈……”
　　陈康看过之后也笑了：“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帮你画。”
　　“我平时不化妆。”肖乔撇撇嘴，“而且我不太信得过你的技术。”
　　肖乔突然想到古时候丈夫给妻子画眉毛，说明他俩夫妻情深。
　　那个成语肖乔已经不记得了，但他红了脸。
　　陈康不知道那笨蛋又想到哪里去了，只是看他躲在一边悄悄羞涩的样子。
　　真的很可爱。
　　云层渐渐厚了起来，透过缝隙还能看到蓝天，好像升起了雾气，远处变得朦朦胧胧，柔橘色的太阳已经到了寺庙的另一面，寺庙背光，变成了一片剪影。
　　“陈康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我从来没见过。”
　　“谢谢带我过来。”
　　说完肖乔笑得很是开心，露出他那两颗虎牙。
　　风把他的刘海吹得飘来飘去，夕阳给他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更加柔软，他的眼睛里有夕阳和远山。
　　“我可以亲你吗？”
　　陈康看着这样的肖乔说。
　　肖乔一愣，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
　　陈康突然的请求让肖乔无措。
　　第一次见人在接吻之前还要经过对方允许的。
　　“嗯。”陈康低低地回答，然后一点点靠近肖乔。
　　肖乔把头埋下去：“那……可，可以。”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陈康伸手把肖乔的下巴抬了起来，慢慢凑了上去。
　　“扑通，扑通——”
　　他们的心都跳得很快。
　　直到陈康轻轻吻上肖乔的唇，感觉到了两片柔软。
　　嗯，这感觉很好，比料想的还要好。
　　然后。
　　“你中午吃了那么多，竟然还偷跑去加餐。”陈康舔了舔嘴，“肉串的味道。”
　　“陈康！！！！！！！！”
　　肖乔的面上实在挂不住：“回去了回去了！”
　　陈康看到前面那个着急着跑下山背影，实在忍不住笑。

　　周六夜市在古城的南门，每到周六晚，游客都会到这里逛逛。
　　陈康问肖乔吃肉串儿吗，肖乔气鼓鼓地说不吃。
　　但陈康还是买了几串装在口袋里，肖乔时不时瞄一眼口袋，最后磨磨蹭蹭凑了过来，陈康你觉得重不重啊，要不然我替你拿着好了。
　　陈康说，不重不重，你的包我都背得动。
　　肖乔撇撇嘴。
　　陈康使的坏得逞了。
　　他笑着揉了一把肖乔的头说，这几串已经凉了，我吃，给你重新去买几串热的。

　　逛了一会儿，他们回到民宿，从小屋子里看过去，老板还在玩游戏。
　　陈康牵着肖乔走进去。
　　“你好。”陈康说话了。
　　老板才从游戏里把注意力收回来。
　　“回来了？”
　　“嗯。”
　　“好不好玩？”老板问道。
　　“景色很美，今天天气不错。”
　　“夕阳也看了？”
　　“嗯……”
　　刚松开肖乔，肖乔就转身跑走去看鱼。
　　陈康也就由着他去了，把包里一个袋子拿了出来，放在老板的桌子上：“他买给你的。”
　　老板一脸疑惑。
　　他拿起袋子，然后打开看了看，笑了：“谢谢你们。”
　　袋子里是一幅挂画，是在夜市里肖乔瞧见的，他说老板人很不错，不如送他个礼物，这幅画上刚好是他花园里的那种小红花，。
　　“像不像？”陈康斜靠在桌子上，挑了挑眉。
　　“很像。”
　　肖乔看过鱼，小跑了几步过来。
　　“陈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要找老板，你帮我翻译。”

　　“也就是说，你们想开民宿？”老板听了陈康的翻译，问他们。
　　不是我，是他。
　　陈康心里念叨。
　　其实他一点也不乐意，如果肖乔安了心留在清迈，以后他们必定不会像这段时间那样整日整日地待在一起。还会面临严峻的异地问题。
　　“清迈的房价比曼谷低。”老板说。
　　“陈康，你在楞什么呢？快帮我翻译。”肖乔戳了戳陈康的手臂。
　　“他说清迈房子便宜。”陈康没好气地说。
　　肖乔思忖：“那太好了。”
　　好个屁，他就真的没有往长远了想吗？
　　陈康看到肖乔这样，瞬间就更不高兴了。
　　“你真的要在清迈安家吗？”陈康转过头，很认真地问道。
　　肖乔没有发现陈康的不快，笑得很是开心。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老板在泰国开民宿的事。”
　　但是肖乔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如果你在曼谷教书，我就去曼谷嘛。”
　　他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康的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因为肖乔的一句话，自己瞬间就变得无比快乐了。
　　“那我会努力工作挣钱的！”
　　陈康向肖乔保证。

　　陈康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以后都抱着肖乔睡觉了。
　　他很是开心，以至于他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也变得轻松愉快。
　　“小康，你真的决定了？”
　　陈康看着坐在床上正在翻照片看的肖乔：“决定了。”
　　妈虽然有一点舍不得陈康，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朱拉隆功每年有三个月假期，我会回来看你们。”
　　“你也这么大了，有自己鉴别对错的能力，我们不干涉你，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在那边过得好是我跟你爸唯一的要求了。”
　　陈康觉得心里一酸：“我知道。”
　　他终于做了这个决定，看起来好像很艰难，但也就是一瞬间就决定了。
　　在肖乔说他要留在泰国的瞬间。
　　以后的日子长着，陈康忍受不了分开。

　　躺在床上，肖乔把头埋在陈康胸口，陈康用手一直玩肖乔的一缕头发。
　　“系主任让我尽早去学校报道。”
　　“明天就走吗？”
　　“舍不得清迈？要不再留几天”
　　肖乔着急：“没有没有，你工作重要，剩下的下次来玩就是了。”
　　陈康把肖乔往自己怀里再带了带，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们回了曼谷要去找周逸。”
　　“啊？不是说不找了吗——”肖乔闷闷地开口。
　　“让他以后别再打你的注意了。”
　　“那万一我跟他跑了呢？”
　　“你不会的，是吗？”
　　什么破问题嘛，陈康明明知道答案还要问。
　　过了半晌。
　　“下次带你回家。”陈康沉声说道。
　　“回你家？”肖乔有些惊讶。
　　“以后会是我们的家，我把你介绍给我爸妈。”
　　“可是他们……”
　　陈康知道肖乔的顾虑。
　　“没事，我们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说，我爸妈很开明，你可以放心。”
　　“但是……”
　　“别害怕，我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陈康把肖乔抱得更紧了。
　　肖乔不再继续说下去。
　　半天。
　　“我会和你一起好好孝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