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OONLIGHT（综漫）》J.Y

10、Chapter 9 熟悉陌生的土地 平和的前奏

　　“听说了吗，有新的转学生耶？”
　　“不会吧，在这种时候还有人愿意转进来？”
　　“听说是从英国回来的，而且是相当漂亮的女生。”

　　好吵。

　　鸨羽舞衣双手托着线条优美的下巴，百般无聊地看向窗外。紫色的眸子没有聚焦，明显是在神游天外。鲜艳的橘黄色制服，鲜红的领结，齐膝的深棕色裙子。风华学园高中部女生的制服。出挑的色彩，又不失学生气。
　　转学生应该是就读初等部的，为什么班上的人还那么兴致勃勃地讨论？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懒懒扬起眉毛，把视线移到了讨论气氛热烈无比的班级内，惊讶地发现参与其中的除了男生居然还有为数不少的女生，而且包括了她的朋友们。
　　她都已经开始后悔接受奖学金进入风华学园了，居然还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转进来——虽然“这种时候”也仅仅针对少数女生而言，问题在于，她本人也是其中一员。HiME，她们是这样被称呼的，在不知情的旁人听来只是单纯的对女性的尊称“姬”而已，事实上，那是她们所具有的高次元物质化能力（Highly-advanced Materialize Equipment）的缩写。

　　眼下，距离风华祭典正式开幕还有不少时间。
　　悠闲的学园时光依旧触手可及。
　　包括这么快乐的笑容和活泼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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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赤瞳的少年露出了古怪却不失绅士的笑容：“欢迎前来，安倍家的女子，此次祭典的监视者，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少年用着和外表不符的磁性嗓音道出的话语令原本一脸悠闲的夕颜眯起了继承自母亲的乌黑的眼睛。
　　“炎凪，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也不说什么。”夕颜用尽量平静地语调提醒道。
　　浓浓的不满情绪被她勉强压抑下去。冷静，不要被这家伙的外貌骗了。他几乎从第一次祭典的时候就存在，从远古至今，每三百年轮回一次的祭典。作为阴阳师一族的安倍家的兴起也不过是一千多年来的事，而担当风华祭典的监视者更是这五百年左右的事情。自己没有和他抗争的资格。

　　那双令人安心的金色眸子现在在何处呢？

　　夕颜略带悲伤的笑容丝毫不落地映在随同前来的昌浩眼中。
　　他的眼神黯了黯，稍微侧转头，把视线放到了远方的自然景致上。轻轻的道谢声被风带到耳旁。昌浩从眼角注意到夕颜正装作专心地听炎凪介绍的学园概况，而刚才他听到的话语似乎仅仅只是错觉。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学园里一座绿意昂然的山丘上，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学园的风貌。草木茂盛，空中飘荡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万物生机勃勃。
　　“风华学园的历任理事长都对学园的环境十分重视，而这片保养得极佳的天然山林就是证明之一。学园的学生也得以在各种或传统或外来的节日庆典中在美丽的自然风景中放松心情，享受难得的清闲。
　　不少令正处于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怦然心动的故事也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展开。”
　　“停。”不耐烦的夕颜阻止了炎凪的演讲，“我可不是来听你叙述那些玻璃一般的爱情故事的，能不能尽快切入正题？我希望可以在祭典正式开始前对这里有足够的了解。”
　　炎凪迷惑地眨了眨眼，语气诚恳又好奇。“我是在为你介绍啊，有哪里不对吗，夕颜？”
　　“……”夕颜深吸一口气，“第一，不要随便就叫我的名字；第二，你现在是在讲述那些对我毫无用处的爱情故事；第三，”她不满地看向背后的阴影，“把那些恶心的弃兽给管好！我的审美倾向是属于正常人范畴内的！”
　　昌浩皱起眉，在阳光无法照耀的地方蠕动的是异界的生物，即使他看过不少妖魔鬼怪，但这样给人以极度厌恶感觉的生物还真是少数。其中包含有为数不少的负面情绪，力量不算强大，可也不能认为弱小。
　　炎凪也侧转身子，注视那些弃兽，“不可以哦夕颜，它们可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的孩子，迷路到了这里而已。”他的嘴角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目光灼灼，“HiME们一定会很喜欢这些孩子的。”
　　夕颜用冷冰冰的目光扫视那些异界的生物。八成是前期无关痛痒的攻击，让那些女孩放松警惕，再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宣布代价的真正含义，在一旁等待她们的心灵逐渐崩溃，直至最后的胜利者诞生。
　　从残酷的，与知心的朋友或点头之交的同学的战斗中站立起的获胜者。
　　“不可以插手，这可是我期待许久的剧本。”耳边冷不丁传来节奏跳跃的警告。
　　夕颜连头都懒得侧一下，啧，她有这么多事过么？“知道了，反正只要不打扰我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昌浩惊讶地看向夕颜：“你不需要他保证不伤害你吗？万一他让那些弃兽攻击你怎么办？”
　　夕颜漫不经心地起身，掸落沾在制服上的草屑，“放心，我有通知六合和玄武，”她满意地看到昌浩略微愣怔的表情，继续说明，“况且，昌浩，你也可以用术的，不是吗？”
　　昌浩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从你现身的那一刻开始。”
　　“呵呵，居然掩饰得那么失败，敏锐到这种程度，不愧是……”
　　火红的身影淡去，夕颜收起了她合乎规范的笑容，冷漠不合时宜地出现她的脸上。“还真是麻烦，在他面前掩饰自己。”她随意理着发丝，“已经感觉到了吧……不过，不要紧，依昌浩的性格，不到紧要关头是不会说什么的。”
　　“接下来，”夕颜扬起属于好学生的标准笑容，“开始学生生活了。”
　　【没有意见吧，母亲。】
　　她迈开步子，朝不远处的教学楼走去，原本飘扬的头发用浅紫的缎带扎成小小的马尾，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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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野……”梳着五六根深红色长辫子的女生瞄见了刚跨进教室的夕颜，正准备叫住她，被夕颜提醒地一瞪，猛然醒悟，“啊，夕颜，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啊。”
　　夕颜适时展现一个初来乍到的女生应有的羞涩的微笑，瞬间，班里半数以上的男生移开了视线，借此遮掩泛红的脸颊；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把愤怒和不甘心的目光当作利剑刺向还站在门往内仅一步距离里的夕颜。
　　“诗帆，不好意思，我试着在校园里散步，结果差点迷路了。”她吐吐舌头，“还好，有位学长好心为我指了路，否则就要迟到了呢。”
　　宗像诗帆迷惑地看向笑得灿烂的某只：“迷路？”问题得到的回答是某只万分肯定的点头。但是——“当初你不是可以一个人从校门走到理事长室，而且不需要任何人的指点吗？那次难道不是夕颜你第一次来风华学园吗？”
　　“……”夕颜挠挠头，她总不能说是靠小道消息的吧？她从眼角瞥见正拼命憋笑的火红色的少年，嘴唇抿得更紧了。
　　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昌浩！夕颜愤恨地别过头。
　　诗帆奇怪地看到夕颜脸色在短时间内变了多次，在老师拉开门的刹那恢复成标准的乖乖女的样子，安静地走到座位，坐下，翻出课本，端坐等待上课。
　　“宗像同学，快点回到座位上，物理课要开始了。”
　　“啊，是，末里老师！”
　　夕颜接收到了诗帆发出的“为什么不提醒我”的黑色怨念，随意地挑眉，干脆地忽略了那带着微凉气息的视线。物理课，嗯，这对于女生来说可真是地狱的科目啊。她掂量着手中并不是很厚重的课本，想起她当年在英国初次被要求学习的时候差点哭出来的窘迫样，夕颜稍稍拧紧了眉毛，要不要考虑逃课呢？
　　讲台上，气势惊人的老师已经开始了今天的课程：“请同学们把课本翻到昨天的地方，现在开始讲动量这一单元……”
　　夕颜的耳朵在捕捉到“动量”这个词后，自动屏蔽系统启动！她在心里偷偷朝正认真讲课的老师抱歉地鞠躬，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小毛病，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介意她这么一介小小人物了。
　　夕颜拿出之前收在口袋里的一片绿叶，默默在心底念了一句“抱歉了，诸位。”便把灵力注入了依旧保存有一丝生机的叶片。
　　庞大的怪物出现在教室的正中央，引起全班的惊叫，自然还有某人计算中的不小的混乱。
　　“怪物啊啊！”
　　“妈妈！我不要死！”
　　“你们男生平时不是很会逞强吗？快点干掉它啊！”
　　“闭、闭嘴！你们女生平常嗓门不也很大吗？试试看你们的超强音波怎么样啊？！”
　　“谁谁谁去叫警卫！”
　　“同学们，大家不要乱，按顺序离开教室！”
　　夕颜兴致颇高地看着老师尽量保持镇静，指挥班级里的学生“逃生”。而她自己，则优哉游哉地晃着双脚，坐在学园边界的海洋沙滩上生长的热带树木粗壮的树枝上，快乐地从水镜里观察她留下的“礼物”造就的壮观景象。
　　“……这样合适吗？”似乎是憋不住了，神将开口询问道。
　　夕颜装作懵懂的少女，无辜地扑闪着乌黑的眼睛，“怎么了吗，玄武？”她稍微歪歪脑袋，视线在全身僵硬的神将和显示教室里场景的水面上游走，“不舒服？”
　　盯住少女写满“我很迷惑”的脸，玄武难得大大地叹了口气。“算了，当我什么都没有说，继续欣赏。”
　　“哦。”夕颜也乐得回转头，忽视玄武已经铁青的脸色，愉快地观赏她的“大作”。
　　玄武郁闷地看着自己骄傲的水镜居然被当作电影院里的投影屏幕，想说出口的话在注意到少女眼底涌动的汹涌后被强制吞回。他也将注意力放到了宽阔的湖面上，入目的金红交加的耀眼色泽几乎刺伤了眼球。
　　夕颜懒懒起身，“啊啦，看来这次玩过头了，要是出现伤亡的话，对水晶之姬太失礼了。”她用再平淡不过的口吻对身后的神将说道：“玄武，帮个小忙，把火给灭了。”
　　平淡无波到连她周身的空气都跟着沉寂的语气。
　　感觉到玄武的气息消失后，夕颜毫不顾忌形象，仰面躺倒在草地上。
　　真是的，学习了这么久的控制情绪的方法，怎么现在就不起做用了呢？只不过是看见了火焰而已，心情就突然激动，仿佛是，死寂许久的水面突然涌动的震动。
　　“你竟然也会这样失控。”沉稳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我一直以为六合你应该知道什么时候保持安静的。”冰冷的语调和夕颜清脆的嗓音演绎出刺骨的严寒。
　　古怪的气氛逐渐沉淀。

　　太阳在空中逐渐改变轨道，向西方行进，沿途洒下温暖的碎片，默默无语，守护诞生万亿年的星球与土地，从未改变的鲜红，未曾变化的温度。

　　夕颜试着调整呼吸的节奏，“六合，回去吧，差不多要到午餐时间了。”她从地上轻巧跃起，给了隐去身影的神将一个熟悉的微笑，“诗帆说过要向我介绍她的‘哥哥’呢。”
　　不知道她结识的第一位HiME的力量源泉会是怎样的人？
　　她忆起那个女孩说起“哥哥”时的自豪，和只属于恋爱中少女的点点羞涩。
　　不要随便插手，夕颜在经过宏伟的图书馆主体建筑时用口型这样说着，然后潇洒地混到了人潮中，朝食堂走去。
　　白发赤瞳的少年在夕颜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突兀又懒散地出现在图书馆的圆形屋顶上，手捧一本看起来相当古老的书。“切，被发现了，监视者果然不能小觑。”炎凪危险地笑着，“一开始被告知是个女孩时还以为这次可以弄得盛大一点，看来要等下一次了。”他仰头看向苍穹中仅有极少数人得以捕捉到的红色光芒，“快了，吾君苏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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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华学园的食堂向学生供应数量繁多种类丰富的食品，价格也合理，所以午餐时段，食堂永远是人满为患，学生们暂时放下了学习，或快乐或忧愁地谈论着细碎的日常。
　　此时，夕颜正郁闷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可口的意大利肉酱面，耳边是诗帆的“哥哥”长“哥哥”短，而她眼瞅着坐在面前的男生，不禁头隐隐作痛。
　　这个一头橘黄头发的，叫楯佑一的男生，到底哪里吸引女生了？！虽然长得不算差，性格开朗，勉强称得上是阳光型，但是还没有到能令人不愿放手的地步吧。
　　而跟随而来的昌浩好奇地打量着宽敞的食堂，回转头把注意力放回夕颜所在的餐桌后，他注意到夕颜不满的神情，只有摇头的份。
　　看来是被惯坏了，挑剔到这份上，还真是……
　　昌浩眺望着远方模糊的景致，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常常被爷爷捉弄，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发脾气，叫嚷着“老狐狸，下次一定要你承认”之类的豪言壮语；和小怪吵嘴；看到彰子的笑容会心跳加快，同时温暖的感觉包裹全身；和神将们一起与异域的妖怪战斗，逐渐获得他们的信任与忠诚。
　　还有，腾蛇，红莲。
　　他微笑着从回忆中走出，抬头撞进夕颜深邃的黑色海洋。旁人看来那里是阳光下的动人景色，而在昌浩眼里，寒风凛冽，看不见她的真心与灵魂。
　　“谈完了？”
　　夕颜收回了视线，“嗯，诗帆和她的‘哥哥’先走了。”她动作优雅地推开餐盘，椅子向后移动几厘米，起身，端起餐盘向传送带走去，“昌浩，帮忙找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当然，隐蔽性也不要太差。”
　　昌浩一愣：“干什么？”
　　怎么这么奇怪的要求？
　　某只依旧优雅地笑着：“执行任务啊，顺便午睡。”

　　つづく

作者有话说

　　......其实很想说评论就是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