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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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雷声轰隆隆响了起来。T·G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皱起眉头，快速朝寺庙接近，脚步从满地树叶上踩过，增加了前进的阻力。他看着前方问水无月：
“小月啊，今天几号。”
“五月三十一日。”
“这样啊。说起来你的名字是水无月？”
“嗯。”
“六月生的？”
“不是。”
“那你怎么取这个名字哟？”
“不知道。”
“喂喂，连名字由来不知道吗？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个性能一次性控制多少人？”
“师傅，这个问题你早就问过了。”
“是吗？记得你说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或者对视的都行啊。”
“对。”
“好，我想好了作战计划。待会儿我一踹开门你就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来。”
“这样所有人都会进入幻觉，包括对手。”
“我还记得你说过只要有人对进入幻觉的人说话就能醒来啊。”
“嗯。”
“那就这么办了，听到吗，在我抬脚的一瞬间。”
“嗯。”
“紧张吗？”
“我比较担心没有拿实习证书就使用个性的”
“没问题的，你不给任何人造成伤害，就是让他们睡一阵。”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进入计划中的防护网范围内时T·G打了一个手势。防护网是为减少波及范围通过个性张开的，在寺庙半径五百米内围成了一个圆。没人会想到这鲜有人光顾的景点会成为犯罪的巢穴，过了今日它大约是不会存在了。
距离在迅速缩短，T·G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冷静下生出了百分之一的烦躁。他最讨厌雨天，不因雨天里失恋过，只因他的个性有一大弱点——沾水就会失去效力。所以速战速决最好，而水无月的个性比起室外更适合在室内使用，这也是他带她来的主要原因。如果顺利一招就能制敌，T·G对此有着不可动摇的自信。但不停响起的雷声和在空中画符的闪电和刚才升上空中的气旋还是另他生出不安。或许是自己老了，他在办公室里坐多了，站在屏幕前拿着电话远远没有没有亲赴现场的感受强烈，你会吊着一颗心看着同伴的行动，胜利后与旁边的相拥，因为这也是你们的胜利。可身体会有惰性，大脑中应急系统变弱，甚至会产生生活平静的错觉。现在还差最后百米接近寺庙门，身后跟着的是乌曼婕妮三世硬塞给他的实习生。他对实习生一般没什么期待，水无月有点不一样，不仅因为她是雄英的学生，更因她的冷静，在她身上很难捕捉到名为“动摇”的情绪。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从未经历过战斗的实习生在面对危险时眼中没有哪怕转瞬即逝的恐惧。
他没察觉到，也与水无月的个性有关。[ILLUSION]要被完美使用需要满足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那就是静如止水的心。如果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使用，或者是在使用后一分钟内情绪变化过大，有可能导致两种后果，一是暴走，让对方再也醒不过来，二是效果弱，对方会很快自行醒来。为了达到预期效果，水无月控制着自己，尽量处在一种放松的状态下，让微凉的风冷却自己的身体。她的战斗服是纯黑色的，如果溅到血看不清；衣服多个部位都有扩大音量的小巧装置，因为舒适度也排在第一位，她要求赞助公司贴身部位选择最柔软的材料，装置放在内衬中，能够通过绑在左手小臂上的控制盘调节开关，现在是全开状态；这套战斗服算宽松，但袖口收紧，脚踝位置类似灯笼裤设计，保证行动时不会被勾住；外表看来，和普通衣服唯一不同的就是腰间左右各绑着两个袋子，右边一般都放着糖果袋或者其他零食，左边日常会放手机，现在她则把手机交给乌曼婕妮三世保管，只带了武器，露出握柄，很容易能抽出来。到达寺庙门口，师傅再次拉住了她的手，抓着丝线，从最顶上的地方绕寺庙一圈。
T·G侧头看了一眼水无月，她知道这是最后的信号，手握紧了些，紧接着T·G绕了最后半圈，整个人以四十五度的斜角直接踹向最上方大厅的正门，水无月抓着他的手，在T·G碰到门的那瞬被他往前半扔了进去，她一边手脚并用着地，一边拼劲全力，以能叫出的最大声音喊道：
“睡——————————————————吧———————————————————”
就在她喊出第一个字的那刻，T·G的脚也接触到了地面，紧接着胸前一道刺痛，穿过衣服，擦出一道红痕，刚有要沉入幻觉的又被疼痛弄得晕头转向。距离他幻觉中醒来还有两分钟。
水无月站稳后，便看到十步开外的男人抬起左手，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上鲜血汩汩流动的伤口，又将刀一甩，地面上血迹溅开。失败了。第一个念头蹦进水无月心里，她的个性还有一个弱点。如果在中招后受伤，就能够醒来。这个男人凭着野兽的直觉知道了。刹那间她的脑中闪过好几件事情，又在同一刻利落地抽出了武器，她现在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去看师傅，只有这样才能度过距离下次能力使用的一分钟间隔。况且她占了先机，知道这个人的个性是缩短距离。
蛇鞭在空中一抖，飞向前方。
2
英雄R [我就想试试看今天的匿名是什么。]
英雄B [哈哈哈哈我也来。]
英雄G [哇今天的特别好认！]
英雄L [还是不知道谁是谁......]
英雄Q [大家都下班了吗？]
英雄C [我们才实习这么点时间，不会被压迫的。]
英雄J [我今天又去抓猫了......你们知道吗！猫被卡在水泥管里的时候用油抹在手上就能抱出来了。]
英雄G [哇好像很有用!]
英雄B [哈哈哈哈哈哈永远抓不完的猫吗！]
英雄L [你们不觉得有点恶心吗……]
英雄E [能够和猫咪近距离接触超幸福的w]
英雄F [猫咪好可怜啊，被迫抹油。]
英雄K [有照片么，想看~]
英雄N [我今天也是跑步巡逻，跑多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英雄B [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好累。]
英雄J [拍了合影，发给你们。]
英雄L [@英雄J 我们在匿名聊天，你发自拍照......]
英雄J [（照片）]
英雄S [@英雄L 照得不错。]
英雄G [我猜@英雄S不是班长就是轰老师欸!]
英雄E [猫咪，很可爱w]
英雄O [你们每天聊天玩手机小心眼睛坏掉哦~]
英雄S [用照片记录工作的形式很不错。]
英雄P [@英雄N今天也辛苦了。@英雄J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英雄L 班长在这里。@英雄S 老师晚上好。]
英雄H [今天你们不用我爆料都能猜出来谁是谁了。]
英雄L [@英雄H Hacker吧。今天你又要@哪个没上线的。]
英雄H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I]
英雄H [@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英雄M]
英雄I [干嘛，我在睡觉，又把我吵醒。@英雄H回学校后小心你的电脑。]
英雄S [@英雄I 上次是我叫Hacker找你的，每天睡几个小时？@英雄H 剩下谁没回应。]
英雄I [轰老师，晚上好！每天除了工作外都在睡!！]
【私聊窗口】
HACKERxHACKER [老师，@英雄M是水无月同学。]
焦冻 [是发生什么了？]
HACKERxHACKER [恩，我有按照您的要求根据手机记录同学每天的行程所在地点。今天水无月同学和前几天的不太一样。]
焦冻 [文件Minazuki.xlsx]
HACKERxHACKER [她今天晚上七点就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到现在过了一个小时，还没出来。]
焦冻 [她的实习内容里有参加宴会一项。]
HACKERxHACKER [文件M0531.jpg]
HACKERxHACKER [老师您看一下，这是她今天去酒店的路线，放大看全都是弧线！根本没走交通道！太不正常了。]
焦冻 [恩。还有其他人异常吗？]
HACKERxHACKER [目前除了她外还有@英雄J被猫挠了受伤了，其他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焦冻 [知道了。辛苦。我去联系她，你休息吧。]
HACKERxHACKER [好的，老师也早些休息。您准备打她电话吗？]
焦冻 [找她确认。]
HACKERxHACKER [从东京？现在很晚了……]
焦冻 [我在京都郊区。]
3
男人舔了一下血，见鞭子飞来有些意外，他朝后一退，鞭子却直扑下方，打过他腹部，一下缠住了他的刀柄，往外一拉。他的脑袋里面痛觉和眩晕还在战斗，有些不清楚状况，但凭本能握紧刀柄，向前迈了一步，直接朝对手冲去。这下鞭子便松了，水无月并未收紧，而是朝左前方跑了几步，跃了起来，男人在她跳起后一抽刀，朝空中一挥，她手一转抽回鞭子，往右上方一挡，只听哗啦一声，剑擦过特制鞭子，她空翻稳稳落地。距离下次个性使用还有五十秒，两方都未有损伤。
男人露出古怪表情，“你知道我的个性。”他脸上忽然露出狞笑，“有意思，见过我个性的人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你是听谁说的。”
水无月心跳得飞快，心理防线差点坍塌，仅凭一个动作就看出来了，她今天会怎样。不，不能想这个。委员会的人穿着迷彩衣服，办公室的人她能看着脸熟，在这种情况下不能伤到敌人，否则会醒来。要说话破解必须在一米范围内，她刚才大脑空白没有考虑，没往师傅那边跑。水无月眼角余光扫向师傅，她怕自己看到他流血会动摇，但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是清醒的，没有人能帮她。她本来就是一个人。
“思考计策的时间未免太长啦。”男人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上前了一步。水无月脑中一闪，看了男人一眼，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他。
“找死？”男人往后快速退去，举刀一挥，她拿左臂一挡，刀打中了扩声调节器，整个裂开，直切入手臂，皱了一下眉头，右手鞭子朝前挥去，先远后近，先紧后松，不疾不徐，在空中走出平的S型，是她能使的最快的的速度，毫不退缩，男人被迫应对，倒也还留出余力盯着她，水无月脑子里在倒计时，还有四十五秒，她测到了距离，叫了一声：
“醒来。”
一米范围内的委员会帮手忽然惊醒，她刚燃起希望，男人将剑换到了左手，在左边空中一拉，委员会的帮手身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水无月颤抖了一下，那一刻手劲只软了一丝力气，就被隔着距离的刀伤到了，她感到腿上一热，疼痛促使她绷紧了身体，脑袋中的热量反倒散了些。狂跳的心脏跳得慢了一点。还有四十一秒。师傅在她斜侧方三米。还要考虑师傅醒来后清醒时间，她至少再撑十秒。
“你还能够叫醒别人，这个能力还挺不错的，如果拿来当成实验体的话一定很好。”
“你们在做什么实验？”她问道。
“你以为我会回答？”男人说，“我不知道你的个性的具体情况，但我能看出你是没什么经验的新手，而且你以为你掌握了我的个性？”男人手在刀面上拂过。也就是在同一刻，她下定了决心。
“不打了。”她扔掉鞭子。双手举起。“我投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舌头舔过刀上的血，“你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会放过你？我说过了见过我个性的人都得死——”他站在原地，反手握刀，对准了水无月，一刀捅了下去。
还有二十秒。水无月侧身要躲开，往师傅那边跑去，右脚却一下松了，整个人朝右前方倒下，她当即闭上了眼睛，左手还未来得及迎面而来的剑气，头就贴近了地面，右手及时撑住，差点儿流出了眼泪。若说生活是由各种选择组成的，这样的意外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到。
水无月确实毫发无伤，她知道了更多关于男人个性的情报——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嘴角弯了起来，不顾流血的右腿往前用力一蹬，再次冲向了男人。男人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个偏差，但看女孩的行动就知道她已经抓住了自己个性的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的弱点，是女孩运气太好。
“被发现了就没办法了。”男人手又拂过刀面，一刀打飞水无月从腰间拔出来的短刀。水无月停下了脚步，手上拿着鞭子。
“忽然认识到我的武器的好处。”她在这一刻升起了会胜利的自信。还有十秒。“能控制距离。”
“你——”男人想要说什么，怔了一瞬，笑了出来。
水无月没有将心思放在他的笑上，她的的确确没有注意到，因为从正后方散发出来的不详气息完全压倒了面前的人的杀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