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瓶子》冷清书陪

22、异动 还是那个酒

　　还是那个酒吧，还是同样的酒保，变的是——
　　“你真的以为你只不过在国家研究所做基层？”迪娜斜眼看着卡迪利笑。
　　卡迪利则微皱着眉头，凝视着手中资料封面的照片，以及照片下注释的职称。
　　酒保被叫离远些，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看着卡迪利手中的东西，那是什么？
　　“你一到国家研究所后，就被丹佛安排至一个重要实验中。”
　　“重要？”
　　“至少他认为重要。”迪娜耸耸肩，显然并不苟同。
　　“后来，因为实验出了问题，于是丹佛就将当时参与的人都做了处理，对你的就是消除记忆。”
　　很可怕！卡迪利不由的猛灌了一口罗力珊，早就知道丹佛并不像看起来那样，但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阴谋。
　　更可怕的是，改动记忆，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技术了？
　　“很完美的手术，我根本没有察觉。”
　　“不算最完美！”迪娜摇摇头，“你不是会有头痛和昏迷的现象吗？”
　　“这应该只是一些副作用吧。”
　　迪娜又笑了，“副作用也计算在内，丹佛不是那种马虎的人，他让你跟他去旷古城，你没觉得，他一直在你身边吗？”
　　“不仅如此！”卡迪利表示同意的加重语气，“他还对我的事情十分清楚，好像每件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就是讨厌他这个样子！”迪娜忿忿。
　　“他也这么对你？”
　　迪娜的手指滑了滑杯沿，“你不想知道那个实验吗？”
　　“与莱雅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实验我也不知道，它甚至根本就谈不上是什么实验，丹佛好像只是在追寻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看不见的东西？”
　　“他安排每个人做不同的事情，而让那些人互相不知对方，也不说明具体要做的，最后知道所有一切，知道为什么的就只有他自己。”
　　“周而往复的观察、记录……”
　　迪娜的声音变的轻柔、飘远，眼前仿佛出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随着迪娜的声音在眼前飘来又飘走。
　　“如果不是丹佛一直坚持，大概也不可能继续下去。”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也不了解，你呢？丹佛怎么对你了？”
　　手指在杯沿顿住，迪娜的脸上虽然没有纱罩住，却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暗暗的灯光斜打在她一侧，让她的人都变的不真实。
　　“丹佛，他对我很好啊！其实我没什么可埋怨他的。”“而且，我不是这个实验的参与人员。我是——”
　　卡迪利正等着她表明身份，却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似是爆破声，连地面都跟着晃动了一下，顿时四周变的嘈杂，卡迪利看到周围人尖叫着奔向出口，拥挤不堪。
　　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但求生的本能让即使改良过基因的人仍旧惊慌失措，像是要应证人们的尖叫似的，又一声爆破声在离人们更近的地方响起。
　　“我们不能也往那地方挤，这样子会受伤的！”卡迪利急急安慰身旁的人，虽然没听到她发出什么声音，但也可想而知，一定是吓呆了。
　　“当然不可以了，出口狭窄，一时半会这样子根本挤不出去，而且肯定受伤。”沉稳的声音仿佛习惯了这种场面，“跟我走！”
　　卡迪利目瞪口呆的看着本以为吓坏的女子抓住他的手，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接着就拉着他向巨声响起的方位跑去。
　　“等，等一下，那是……”推开连接大厅的门，一阵浓烟呛的卡迪利不断咳嗽，“咳咳，你怎么了？”
　　“闭嘴！”迪娜抽出了一条绿纱，齐鼻梁蒙住自己的口鼻，“不想吸入毒气就不要说话！”
　　卡迪利一听不受控制的又猛吸一口，引来更强烈的咳嗽，扯的胸口阵阵痛。
　　经迪娜的提醒，这才发现浓烟为橘红色，显然有人投掷了烟雾弹，那么巨响？
　　地上已经有一些跑的慢的人或躺或伏的呻吟，迪娜视而不见的跳过他们，挥开向她伸出的手，矫捷的向目标奔去。卡迪利没法子问她去哪，看到她见死不救虽瞪大眼睛，但也不能发问，只因他此时正屏住呼吸，先前吸入的毒气也让他有点昏沉。
　　终于听见迪娜的声音，“就这儿！”原来她跑到近舞池的一个座位前，并伸手探向扶手下。
　　听到了一声某种机械启动的声音，嗖的一道红色光束在舞池中间出现，这不就是阿珊卓表演时用的传送带吗？
　　本来还残留的希望瞬间破灭，一股属于绝望的心情取而代之。她不会是系希望于这个传送带吧？
　　“没用的！发生紧急情况马上就会封锁的！”这是常识。
　　“这一条不会！”迪娜捂住卡迪利的嘴让他不要再“冒死谏言”了。
　　被拖至光点上，卡迪利惊诧于它居然真的启动了，并在进入传输过程前，看到被橘红气体充斥的大厅上方，一阵奇异、清脆的破碎声中，一副白色的羽翼翩然打开……
　　“蠢东西！”还有身边迪娜的一声评语。

　　他们被传送到后台的一个专属休息室，地方不大，除了必要的梳妆台、一排排演出服，还堆满了看样子是看客们送来的礼物，有的上面还附着卡片，其中之一写着大大的花体“阿珊卓”。
　　早猜到是阿珊卓的休息室了，奇怪的是在礼品堆的后面有一扇紧闭的门露出一半，没有门锁，却有个红色手印不起眼的在门侧，这让卡迪利很奇怪，那是当作门匙的装置，不寻常的是它取用的是全掌纹。
　　“奇怪！”卡迪利口中喃喃。
　　“这个传送点是私人装备的，自然与外面的不一样。”迪娜以为他在说这个。
　　“好了！”迪娜推开后门，拉着卡迪利走出去，这后门不知离地多高，由一个螺旋型楼梯与地连接，但也许是因为正是无忧城的黑夜，这里又没有灯，比较荒僻，螺旋型楼梯像是要直通地心似的。
　　不远的地方还依稀传来嘈杂声。“这是什么地方？”安静、黑暗，“是后巷？”
　　“你以为无忧城什么地方都很闪亮吗？”两人的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嗒嗒声。
　　充沛且一直在更新的新鲜空气让晕沉的卡迪利觉得清醒些，他半开玩笑道：“我觉得你越来越神秘了，也越来越神通了！”
　　迪娜咕哝道：“我只不过认识阿珊卓。”“她每次表演都让工作人员在约定好的时间打开传送点制造出现的错觉。”
　　“何必这么麻烦，她自己不能在休息室使用吗？难道她不怕失误？”
　　“休息室？那个传送点是单向的。”
　　“单向？”卡迪利停步。
　　迪娜笑着指他，“你也被骗了？”“阿珊卓一直在舞池中啊！何须从休息室过来？哈哈，你不会以为她每次都是隔空传音吧？”
　　“那不就被认出来了？”卡迪利还是不明白。
　　本来大咧咧的笑忽然转而神秘，并压下声音，“她啊？你以为她只有改变声线一个本事吗？”
　　晚风加上女孩怪异的表情，让卡迪利身上一抖。
　　“回去时是使用的，但出现只不过是个障眼法！”迪娜用了与丹佛一样的形容，“阿珊卓就是喜欢用一些简单的方法愚弄别人，她很自恋的。”
　　最后一句含着微笑。
　　这个女孩确实很不一般，“对了，你刚才本来要说你的身份的？”
　　“是吗？”忘记了？
　　卡迪利以为她又要顾左右而言他，马上眯起双眼，准备追问到底。
　　没想到，“我其实不是寻常的人类！”
　　卡迪利知道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想些迷信的事情，但是这样暗淡的光线，及走了好一会才着地的楼梯，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不由自主的……
　　发现卡迪利跳开，迪娜好笑的摆摆手，“想哪儿了？我不是外星人！”
　　不是！卡迪利抚了抚胸口，难道是机械人？他狐疑的打量，这么说有可能，她的外表的确有点奇怪。
　　以为什么？幽灵吗？当然不是！对于那时的人们来说，幽灵是可笑的，而一直追寻、理论上又成立，却怎么也找不到的外星人才成为信赖科技的人们唯一可能的噩梦。
　　“我也不是机械人、更不是转基因人！”迪娜摇摇食指，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比较热闹的街道，七绕八绕，他们离红岭有段距离了，看着远处混乱的景象，迪娜一点都不好奇的向相反方向走去，卡迪利却频频回头，动静不小，明天的网上要成头条了吧？
　　“我是克隆人！”迪娜仿佛在陈述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到是惊的卡迪利马上回过头，掩住她的嘴！
　　“做什么？”很不习惯别人碰触，迪娜推开了卡迪利的手。
　　“怎么可能？我现在真的要怀疑丹佛真的在做违法的事情！”连用两个真的，一个晚上惊讶连连，这早已超出卡迪利所能接受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