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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下杏帘 ...
月悬中天,星子繁灿。
将军府的墨院水塘边,唐蓊郁只着单衣,乌发漓着水珠披散肩头,他长眉入鬓,一双狭长的眸子此刻正盯着水塘里的一尾涟漪。
“少爷,夜深露重,您还是早些回房吧。”
陈皮拿着一件宝蓝色的披风,轻轻的给唐蓊郁披上,唐蓊郁伸臂随意带过乌发,站起身说了句:
“明日辰时,将父亲书房的问天石备好,本少要进宫面圣。”
言罢拢了拢身上披风,抬步离开墨院。
“少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去睡吧,本少还有事未办。”
唐蓊郁头也不回,径直走出将军府,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偶尔有更夫敲着更钟摇摇晃晃的走过,唐蓊郁一直走到东大街前年的秀水街,秀水街邻秀水,是一道很细很小的湍湍水流。
洛水酒家,木门依旧半掩,依稀可见院内烛火摇影。唐蓊郁推开门,没有见白日里的那个姑娘,欲前进又觉不妥,只唤了句:
“店家,店家,可还有酒。”
“我家的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女子从内室走出,周身一阵米香,唐蓊郁上下打量了时她一眼,见还是白日的那个姑娘,才放了心。
“在下唐蔚,小字蓊郁,是杏帘在望栾离先生的徒弟,在下…是来找师傅的。”
唐景容俯身作揖,一板一眼开了口。
“栾离…先生…呵呵”
女子轻笑两声,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话,复而回道:
“我是时春寒,与你师父,也算有些交情。”
时春寒似想到什么,顿了顿又道:
“不过你师父可不在我这。”
唐蓊郁明知栾子隽不在此处,此行不过探个虚实,面上却是错愕一楞,拱手道:
“时姑娘,那您可知师父何时会来,在下又该去何处寻师父?”
女子摇摇头表示不知,眸子里带着浅淡的笑意,又道:
“你且放心,栾小离虽冷了点,却是个耿直的性子,既允了做你师父,肯定不会就这么抛下你的。”
“那时姑娘,您与师父又是怎么认识的?您也是修仙者?”
时春寒闻言怔了怔,随即咧嘴浅笑,大袖一拂,不咸不淡留了句话:
“我与他自小相识,期间种种,哪里是一时片刻说的清的。再说,天色不早了,小唐你还是早日回去休息吧,耽误了明早的正事可不好。”
唐蓊郁心下一愣,这人,竟知晓自己明日的正事,可怕,可怕呀。又在小院静立半晌,方撩袍跨槛离开。
回府见守门的小厮昏昏欲睡,一夜好梦,自不必说。
翌日
唐蓊郁起个大早,将玄色木盒塞进袖口,带着陈皮大摇大摆去了中书省,与中书侍郎段兼明寒暄一番,才敛下笑意启唇道明来意:
“段侍郎,蓊郁昨日收到家书,言苗疆战事,似有不妙。蓊郁实在忧心家父,可否请侍郎帮忙,带蓊郁进宫面圣,也好与圣上汇报。”
段兼明此人,从不拉帮结派,也是唐将军在朝堂上为数不多的朋友,是以唐蓊郁才择他来做这个引路人,也不求他一口答应,只要他肯在在圣上面前禀告此事,便不愁见不到那位了。
果然,段兼明捋着朝服上宽大的袖口,道是:
“此事若当真,本侍郎定会告知圣上,至于蓊郁要面圣,可许你随本侍郎到宫门,若圣上要见倒也方便,但若圣上不见……”
段兼明话说到此,微顿了顿,唐蓊郁自然知晓厉害,忙俯身拱手放低了姿态道:
“得侍郎大人相助,蓊郁已然感激不尽,至于结果,蓊郁并不强求。”
春日微醺,正笼罩着宫门口那抹宝蓝色身形,少顷,有太监顶着日头缓缓而来,停步于此,扯些尖细的嗓音喊道:
“皇上有旨,宣唐家少爷进殿——”
唐蓊郁随着前来宣旨的公公拐入了一片深墙红瓦之中,他有意无意拢紧了袖口,宫内风光无限,却无心观赏。
直至一处宫殿,殿上正中书“明德殿”三个大字,唐蓊郁知晓目的地到了。
随着太监小步上前,抬步拾阶,至殿门稍等片刻便又有太监前来传旨。
入得殿内,绕过屏风,矮几后一抹明皇。
唐蓊郁撩袍屈膝,叠手而拜:
“草民唐蔚,拜见皇上”
候了半晌,方有声音从上方传出,随性至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就是唐将军的儿子?朕看着,怎么不像。”
唐蔚起身,恭恭敬敬回道:“启禀皇上,草民生的像母亲。”
“哦?柳太傅的女儿,朕看着也不像。”
唐蔚憋红一张脸,使劲下埋,不再说话了。
好在上面那人本也无心刁难,轻咳两声回到正题:“说吧,你找朕有什么事?”
“启禀皇上,家父在家书里曾言苗疆擅蛊,我朝大军虽勇猛,却无法克制这蛊啊,草民忧心父亲,故来面见圣上。”
“苗疆蛊事,谁人不知,还要劳烦唐将军修家书?”
“皇上,父亲还说了,唐家福薄,不堪受圣物之重,唯有皇上,九五之尊,真龙天子,才配的上……”
唐蓊郁适时停了下,自袖口掏出玄盒,见太监接过递给那抹明皇,才启唇道:
“是以今日,草民还有一事是要将问天石交还圣上,跟随圣上,才能成全圣物的价值。”
皇上将玄盒打开,指腹轻轻摩挲一番,方敛下眸中那抹惊喜,抬首淡淡道:
“唐将军有心了,不过朕可是听说,唐公子拜了杏帘的仙人为师?”
“这个……草民昨日午时多饮了两盏酒,有些晕乎,半梦半醒间似乎是有仙人一袭白衣,腾云而来,说要收草民做徒弟,还说要草民即日启程,前往丹江杏帘,以全拜师之礼,也不知是真是假。”
说话间还挠了挠头,颇迷糊的。
那抹明黄一手拿着折子,一手执茶盏送向唇畔,似乎是不经意间瞥了大殿中跪伏着的年轻人一眼。
“哦,既然这样,你就速速启程去丹江吧,你父亲那里大可放心,朕前日已派了江南善蛊的顾家人去了边地。”
“陛下之意,草民不敢不从,只是…母亲尚在病中,草民不忍离她,又闻杏帘善医,草民想带母亲一同前往,望陛下恩准。”语气恭敬诚恳,说话间唐蓊郁伏下身子又是一拜。
“准了!”上位那人大手一挥便允了他的请求,唐蓊郁大礼叩谢过后随着领路的太监一步一步走出大殿,瞬间松了口气,大掌轻轻抚上自己胸口,片刻规矩将手放置在身侧,微俯着身子随人出宫。
半下午的将军府门口,一辆马车停在春阳的余晖啊,马蹄儿轻踏,却不急躁。半晌方见唐蓊郁搀着一位蒙面妇人缓步出府,二人相继入骄,除了赶车的马夫,再无旁人。
马车南下,不过数日便至丹江府,顺着江流南下,遇一茶馆,茶馆独立江边,青布幌子随着春日和风晃荡,唐蓊郁下了马车,将随身的荷包递给车夫,遣他进去喝完茶,待人身形隐入茶馆,方引车上男子下车。
“陈皮,你以后就留在这间茶馆吧”唐蓊郁负手立于江边,轻风吹拂,飘然如仙。
他身后那人,早已换了一身妇人装扮,面纱之下那张脸,郝然是唐公子的小书童——陈皮。
“少爷,你一个人去没人服侍可怎么行啊?”
“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你少爷我不去服侍别人都不错了,还要人服侍,再说,老子有手有脚的,缺了你是生活不能自理还是怎么着啊”唐蓊郁虽平时说话尽量好声好气,但若想让他解释什么事,他的耐心就一点不剩了。
陈皮最终妥协在自家少爷的淫威下,留下做了个小二,唐蓊郁孤身一人又前行了半日,方见一块石碑上书“在望”
此处临山绕水,唐蓊郁周身只见白雾笼罩,一时又有些迷茫,他抛下将军府,抛下边疆征战的父亲,来到这里,依旧格格不入。
“傻站那等着谁来迎接你呢?”
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唐蓊郁循着声看过去,风动白衣,虽不甚清晰,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师父,突然就红了眼眶,他抽抽鼻头,走近那人:
“那你呢,站在这可是来接我的?”
栾子隽远远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过来,双目通红,像极了山中受了委屈的兔子,却昂着头别扭的模样,突然就觉得开心。
“修行从来不是一件简单事,况你早错过了最佳时期,又根骨平常…”
说话间顿了顿,上下打量对面那人一眼,见他认真听着,细长的手不安分的攥紧衣角,轻咳一声又启唇道:
“穷极一生也不可能有所成…这样,你还是要留下?”
“你…你那日既答应了做我师傅,现在又说这种话,莫不是要反悔…你不能!”
栾子隽鼻尖轻哼一声,拂袖转身。
“既如此,便随我来。”
一片白雾中,他紧紧跟随那袭白衣,至一狭长谷口,突然不见了那人身影,他正懊恼,里面传来一句: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我…这么窄?”唐蓊郁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的侧着身子进了那谷口,一手提着衣角,一手掩面,往光亮处挪步,半刻钟仿佛走了半天那么久远,末了,他拍拍衣上灰尘,睨了那身白衣一眼:
“你是如何过来的,凭什么我就要从那缝里挤进来?”
“废话还真多,快跟我走。”
栾子隽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唐蓊郁慌忙跟上,边打量这处,两侧瀑流湍湍,面前黄土大路,隐约有炊烟人家。
“哎哎哎,你们仙家之地就长这样?啧,真寒酸!”
半天没听那人回话,唐蓊郁抽了抽嘴角,心道,这人,还真特么的无趣,脚下步子跟的更紧了。
土墙参差不齐,随着那人走路仿佛衣角带风,片刻便到了一处莲塘,春日朝朝此处的却接天莲叶无穷碧,水面上浮着一张轻薄的小船,栾子隽指尖轻点那小船顺着他们所在滑入岸边,风吹白衣,他轻飘飘落入船心,瞄了一眼唐蓊郁扶着船缘轻手轻脚的模样,倒也没说什么。
待二人坐定,小船向着莲叶深处浮去,唐蓊郁这一路安份的看着栾子隽静坐打定,动也不动,生怕打扰。仿佛过了一日那么久,这船才临岸,杏帘在望,终于是到了。
一直忙碌却碌碌无为,今天闲暇时登陆晋江账号,看到之前写的文竟然有人评论,突然就被触动了,那种自己的小黑屋里突然有了第二个人的感觉很棒,感谢他/她的走近,我会努力填这个坑的。恩,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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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南下杏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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