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袜子可以穿得宽松，可做人的道理要牢牢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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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喝醉之后的丑态真是太难看了。这些年积压下来的埋怨与痛苦，在那一刻通通爆发。
我在梦中见到了那个女孩。
她可真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威风凛凛的，明明拥有同样的脸，可是她有我没有的坚强。
她就站在河岸的对面看着我，眼神锐利又倔强，小姑娘向我露出挑衅的笑容，就像武侠小说里那些初出江湖锋芒毕露的小侠女。
我拥有她的记忆，她在那个男人面前的时候也会笑得这样自由，因为被那个男人宠爱着长大，所以性格就像无法无天的小魔女。
我向她招手：“你好啊，小姑娘。”
她在对岸回应我，只是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梦境真是奇怪啊，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可是却能看到她那肆意的笑容，以及暴露出的小虎牙。
我们二人的身后都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她对我伸出手，嘴巴一张一合，对我说着什么，想让我到对岸去，鬼使神差的，我抬起脚迈入水中。
那条河流明明在奔腾着，却仿若死水一样平静，水流已经漫过了我的腰部，可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和子！”
有人大声叫着这个名字。
小姑娘微微一愣神，她开口想要回应，最后却默默低下头。
这一次，我终于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他在叫你，你还是回去吧。”
她转身就走，在我的目光中，身影渐渐缩短，背后的影子却越拉越长。
梦境戛然而止，醒来之后，我已经躺在被窝中。
头发已经干了，衣服也被换过。
摇摇头，想把那些杂念摇出头去。
小姑娘可怜吗？
她当然可怜。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我，她只能躲在记忆深处，如同隔着那条河一样，隔开她的，是生与死。
眼神很不甘，但是我是不会放手的，我只是遇到了对的那个人。
噗通——噗通——噗通
我有些呆滞的按住心脏，刚才那是什么感觉？
我扭头看向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有些发愣。估约是路过此地的旅人，带着斗笠与禅杖，我只见他压低帽檐从我身边走过。
待到那抹黑色的身影从我眼里消失之后，心脏的剧烈跳动也缓和下来。
鸟的嘶鸣声在天空回荡着。
“乌鸦？”
我努力让自己平复那阵心悸感，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感觉。以及，那个背影让人熟悉的想要落泪。
我讨厌红色，那样的鲜艳，就像火一样，会夺走人生命的颜色。
火光在眼前明明灭灭，带起呛人的烟雾。
所以我这次真的是要死去了吧，灵魂不再流转，世上再无我的身影，不会有任何人记住我的样子，我的名字。
“再见了，不知名的小姐。”
那个女孩子抬起手中的刀，向我劈下。
异世界小姐离开了这里，她会前往她本该去的地方，名为“早见和子”的女孩，经过五百年，从那幅躯壳之中苏醒。
亲手触碰到世界上的万物是怎样的感觉。
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
如果不是被人从废墟堆里挖出来就更好了，她这样想到。
将她从废墟堆里挖出的是几个孩子，见到她醒来之后一脸欢喜，她忍不住摸了摸那个银色的脑袋，柔软的触感令她不由的多停留了一会。
她其实有些无措，就像是刚刚降生的孩子，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新的，褪去了带刺的外壳，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胆小到，碰到棉花都会受伤。①
那几个孩子牵着她离开那里，她也放任他们牵着自己，被人拥有，被人珍惜的感觉是美好的，能让她明白自己其实还“活着。”
她好奇的咬下了口中的食物，这些东西的味道远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都是她从未见过。
那几个孩子将她留在一个乡下的山村里，告诫她远离战场，碰到天人一定要逃跑。
明明是个小鬼，却装成大人的样子，就像你小时候穿上父亲的衣服那样，有些滑稽。
她装作乖巧的点点头，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再见了，和子老师。”
她目送他们离开，三个孩子的影子在光线下，慢慢的合在一起，他们从迈出第一步起，就再也没有回过头。
她也转身离开了这里，寻找她那失踪不见的丈夫。
一段恋情经过五百年还会剩下什么？
见面了又该说些什么？
见面之后二人抱头痛哭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纪念他们死去的青春？
那我可去你的吧。
他们的关系比起夫妻，更像父女，如同幼鸟与它的母亲一样。
爱这种东西实在晦涩难明，男人也一样。一如所有丈夫终有一日会厌倦自己的妻子一样，她的那位也是。
不过你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生活就像一辆马车，它会无情的从你身上碾过去，更可怕的是，它有时还会倒车，再碾回来。
这世道，就算是艺妓也不容易啊。
她看着现在自己名义上的“前辈”梳着高高的发髻，身着至少有十斤重的和服，目不斜视的走着。
她非常厚颜无耻的混到了正在修行的舞妓之中，于是被毫不留情的纠了出来。
她能够留下来是因为前辈看见了她。
从那之后她就开始成为舞妓的修行。
一般的舞妓从十岁便开始学习，她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成为舞妓也只是觉得这很有趣，更重要的原因源于她的囊中羞涩。
就像你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没钱也是会被饿死的。
她的前辈，是个美丽又坚强的人，10岁开始进行艺妓修行，21岁完成“更领”仪式正式成为艺妓。
过了三天之后，和子就对这份职业有了敬畏之心。
连吃热豆腐都要求不发出声音并且不弄脏口红，这是多么变态又恶心的要求。
她本就是个乡野里长大的女孩，被强行束缚，打造成人人都满意的模样。
和子坚持下来了，因为和她在同一练习室的女孩都是这么度过的，最小的那个只有7岁，在高难度的训练之下，她一声不吭。
练习舞蹈，与其他人动作不符便会遭到斥责。
她们被要求学习端正的礼仪，学会观察人类，以及，懂得那些面对女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心里在想什么。
和子的前辈名叫峰子，教习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王，她身上不存在“心慈手软”这个词，和子也不明白她的时间到底是从哪里挤出来的。
她只有跳舞是可以拿出手的。
大约是当年活着有同那些女艺人学习过的原因，她举手投足之间留下了那时的影子。
白拍子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已经消失了，那时的女艺人们翩翩起舞的样子只能留在她的记忆之中。
峰子唯一夸赞的只有她的舞姿，夸完之后又是一顿呵斥“只有一副空架子，肢体完全不协调，腰肢僵硬的就如同石头一般。”
和子觉得她脸上的笑容要崩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袜子可以穿得宽松，可做人的道理要牢牢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