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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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圈子
女副官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说汪园真的把M囚禁在乐十二的房子里，入住时间也不该是最近。乐十二也肯定知道长官有权限查她之前的名下资产，但她有恃无恐的让这个人入住，就说明她根本不担心长官会见到这个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她本人。
男人捏了捏鼻梁，露出鲜有的疲态。副官说：“会议之后您要去公寓看看吗？”
“……她想让我见的人，迟早能见到。”他说，“让她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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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曼努埃尔发了消息，让乐秀秀今晚八点到一号教学楼的会议室，他打算开个短会，不会占用太长时间。一号教学楼是学前班和大一学生上课的主要地点，学前班因为属于高中和大学的过渡期，在一教还给各班保留了课室，可以用于开会和自习，但上课是采用大学的走读方式。
乐秀秀走到会议室的时候，曼努埃尔已经坐在上首的位置了，他似乎很忙，光板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看见她进来就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会议室里面还有另外两个学生，其中一个亚裔女生朝她笑了笑，示意她坐过去，问她：“辅一新生？我是辅二的李仁。”闲聊几句，乐秀秀问起今晚的安排，“今晚就是联一大学辅班OPO成员的迎新会，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不过今年的人数比我们要多，我们这届就我和我堂妹李潇。”她指了下坐在旁边的漂亮女生。
乐秀秀对这个之前只听说过的OPO协会充满了好奇：“OPO怎么人这么少，我还以为是人很多的组织，像联一大这样的大学应该有很多Omega才对呀。”
李仁：“我们Omega人数本来就少，现在的AO比都已经快5：1了，而且还有一些家族会选择聘请家教，不让Omega外出学习。”李潇也凑过来说：“要不是你坚持要来联一大，我请家教也无所谓的。不过要是你丢我一个人在家，我自己也没趣，还是跟你在外面读书好玩。”
李仁敲了下她的脑袋：“玩玩玩，是谁工科数学差点不及格？”李潇嘻皮笑脸的抱着她堂姐的手，“小学妹你不要学她，虽然学前辅导班的成绩跟升学没什么关系，到时候还是要靠自己考联一大的入学测试，但是每一年学前班都会把成绩排名公示，挂科就丢人了。”
乐秀秀在光板上面查了下工科数学的内容，深感自己的前途暗淡，估计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只能寄希望于成绩单不要寄回家。正灰心丧气着，同届的另外两个Omega也到了，一男一女，看起来清清爽爽的，都非常友好的过来跟两姐妹和秀秀打招呼。他们明显有贵族血统，都是金发，帝国语和联邦语都说的很流利。其中的女孩子似乎对李家很熟悉，她自我介绍说叫阿纳斯塔西亚，叫她安娜就可以了，男生是她的好友艾伦。发现安娜认识“圈子”里的大半人之后，李潇明显对她亲昵很多。
李仁：“刚才正想问，秀秀是哪家的，似乎没有怎么听说过‘乐’姓。”
他们之前说了半天，乐秀秀基本没听说过他们说的任何人，但也感觉到他们所谓的圈子似乎是非常排外的，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是从凡尔纳边塞过来的。”
气氛一时僵住了，原本温暖的气氛瞬间冷到能结冰。无疑，这些看起来斯文有教养的Omega都将自己划分在“圈子”以内，他们的友好似乎都只打算给他们的“圈子”成员，一旦被划开界限，等待她的就是冷漠。曼努埃尔还在处理他自己的事情，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们，也许他没听到这些讨论，也许他也是圈内人，并且打算对孤立事件熟视无睹。
安娜和艾伦交换了下眼神，艾伦轻微的摇头，李仁想了一会也没说话，李潇就直接问：“哪家在凡尔纳边塞吗？我怎么记得那里是联合军演的场地……这么说吧，你母母是Omega吗？”
乐秀秀：“没见过我爸……不过我母母是Omega。”
呼……不知道是谁松了口气，会议室里的气氛又重新变得活泼又温暖，李仁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别介意刚刚的事情，因为“这是为了保证我们队伍的纯洁性”。安娜也笑嘻嘻的说：“这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纯洁的小Omega啊，AO结合才能长得这么精致。Beta们侥幸生出来的低劣Omega怎么敢跟‘天赐者’同享荣光。”她最后一句话是用帝国语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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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突然有人也用一口流利的帝国语说道：“低劣者才在别人背后指指点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草包也敢自称‘天赐者’？”
那个女生穿着黑色的工装裤，五官无一处不精致漂亮，正是乐秀秀之前在论坛上看见过的新校花，现在一双大眼睛里燃着怒火，似乎要把他们活撕了。
被当事人听见自己的刻薄话，安娜的脸色也很难看，一直对他们不闻不问的曼努埃尔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苏颜，进来要敲门，你的教养呢？”
……这可以说是再明显不过的偏袒了，刚才安娜他们进来也没有敲门，明摆着是要区别对待。即使是看起来再绅士的人，在偏见面前似乎都不那么高尚。乐秀秀心里突然涌起了对这个叫苏颜的女生的同情，但一想到这种同情是基于自己“已经属于‘天赐者’圈子”的优越感，又觉得自己面目也十分可憎。
苏颜没有反驳这里的OPO负责人，只是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曼努埃尔说：“既然新人都到齐了，就开始会议吧。”苏颜在乐秀秀对面坐下，没说什么。
“首先我要对这四位新加入OPO协会的成员表示热烈的欢迎。”曼努埃尔带头鼓掌，“OPO已伴随人类历史进程近3/4的时间，在很久以前，Omega是作为主要的繁衍力量而存在，也遭遇了许多不平等的对待，是人类历史上无法洗刷的耻辱。OPO作为维护Omega权益的一线组织，我们所追求的是让大家不仅仅作为生育者而存在，而能够在更多更大的舞台上面贡献自己的能力，展现自己的价值。希望大家以后都能以此为目标而努力。”
“很高兴能够看到今年的新人都如此优秀，虽然你们都已经私底下认识了，我还是简单介绍一下：阿纳斯塔西亚，来自一个高贵的帝国贵族家族，有着良好的教养和贵族风度，欢迎你。”安娜端坐在位置上，姿态优雅地颔首。
“艾伦，父母都是科学界的栋梁之才，希望你能这里增长智慧，找到你的方向。”艾伦微笑了一下。
“乐秀秀，母亲是OPO的骨干，为协会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但很遗憾由于机密性，不能够公开给予你们应有的表彰。有这样的榜样，相信你也会成为优秀的人。”秀秀也是第一次听说母母为OPO做事，而且好像贡献还很大，坐在旁边的李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
轮到苏颜的介绍了，曼努埃尔顿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名优秀的新成员”就作罢。安娜小声对乐秀秀说：“她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的Beta，她还有一个Beta弟弟。她来读书就是为了嫁进上流社会，这种劣等人我见的多了，把自己的性别和漂亮脸蛋当卖点，想着一步登天，然后她那一家就能蹭着一起飞升了。”
苏颜“啪”地拍上桌子，安娜挑衅地看着她，曼努埃尔似乎有点生气了：“不要打断我说话，也不要窃窃私语。”
安娜：“抱歉。”
苏颜：“……对不起。”
第一次会议算是不欢而散，曼努埃尔的确偏袒一方，但是他貌似更讨厌别人打扰他完成本职工作。苏颜开完会就离开了，毕竟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实在谈不上友好，连扮相都欠奉。她好像住在联一大给Omega安排的单人宿舍里，被李潇形容为“玻璃箱”，她说：“谁经过都能瞟两眼，好像什么新奇的动物一样。不过说不定人家喜欢呢。”她吃吃的笑起来。
乐秀秀住的公寓比较远，安娜说她有私人司机，可以顺路载她回去，被她拒绝了。她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一种心态，一边为自己不被排斥而沾沾自喜，一边又明白这种心态的可耻。她不必自问也知道：如果她被排斥，她什么都做不了。
从小乐秀秀就不是长于口舌的人，学说话也比一般小女孩要晚。和别的小朋友有了争执，别人说了十句话她还没说完一句，说不出话急得要哭。平时都是能避免冲突就尽可能避免，像苏颜那样拍案而起对于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打开光板看了好几回，乐秀秀把今天的事情向乐十二描述了一下，一不留神写了很多。她最后写道：“他们说我们由AO伴侣生育的都是‘天赐者’，我其实并不赞同。”
“Beta夫妇生育出Alpha和Omega的几率小到不可能，即使生下来孩子是Beta，他们也会养育并且爱自己的小孩啊。”
“把人类分成三六九等，和当时对Omega的歧视又有什么差别呢？”
之前发给乐十二的讯息还是写着【未读】，之前说她在忙工作交接的事情，可能忙得来不及看吧。她坐在回去的地铁上，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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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园正在洗扑克牌，他是个长得有点女气的男性Omega，却最讨厌别人说他娘气。他手下动作不停，一边对牌桌上那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抱怨：“她连买面包的钱都要用我的卡！真的服了她，我看到账单上面写着居然还有‘面包烘培屋’差点傻了！当初她说：‘汪园，我为了你和周翻脸了，我的财产他比我还熟，你就没有点表示吗？’我就不该一时心软把卡给她，现在好了，我的财产她真的比我还熟了。”
那男孩毫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汪园气得去抓他那头乱糟糟的棕发：“万尼亚！”
万尼亚接过洗好的扑克牌开始发牌：“乐十二真的不容易，她当时完全是净身出户，全心全意扮一个死人。周接到强制解除婚姻关系的通知书差点气疯了，她要是用自己的账户一毛钱，肯定就被逮住了好吗。你以为她是为了帮谁干活啊？”
汪园抓起牌，皱起眉头：“我领她的情好了吧……啧这牌面好烂……听说她和周的小女儿在联一大读书？”
“我猜周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就在眼皮底下哈哈哈哈哈哈！”男孩幸灾乐祸，“等我适应这个身体我就要去把这个大喜讯告诉他！”
汪园：“……这是你的第几次基因调整？四？五？”
万尼亚：“跟你有什么关系，看起来年轻就好了。”
汪园：“我有时候会想起M，当时我们刚刚知道她用基因调整控制那些出身Beta的Omega为她办事，都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我们都心安理得的这样做了，人的本性真是无耻啊。”
万尼亚：“追求永生不是所有人类的追求吗。OPO支付他们基因调整的费用，他们回到年轻的时候的□□，还可以修正有瑕疵的基因，谁不愿意卖命啊。这些普通Omega能帮OPO做的事其实很少，我反而觉得我们是在做慈善。”
汪园：“所以说M真是太有眼光了，怎么能抓到乐十二这样的高级苦力，只需要付她基因调整的钱就可以奴役她一辈子，赚到。比起这个老姑婆，我们也太失败了，养出一堆吃白饭的家伙，天天想着嫁入豪门。”
万尼亚懒洋洋的趴在桌上看牌，他调整好的新身体年纪太小，非常容易困。“比起M还是你比较亏，还得出乐十二买面包的钱。”
“你闭嘴，要不然就派你去凡尔纳边塞。啊乐十二发新讯息来了……”
“她说什么。”万尼亚问，他发现汪园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最近好像越来越多人在找M了，估计是嫌我脾气太差。乐十二问要不要杀了M，”汪园补充，“在她和新人交接完工作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