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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令辰你真好 ...

  •   太玄观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二月初,山间的积雪渐渐融化,露出了下面嫩绿的新芽。院中的梅花已开得正盛,清香四溢,引来不少蜂蝶流连。

      这一天清晨,阳光温暖而明媚,若离早早地醒来,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

      "若离,醒了?"令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进房间,看到她已经起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若离转过头,看到令辰,眼睛一亮:"令辰!你来啦!"

      令辰将粥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坐到她身边:"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若离摇摇头,像个乖巧的孩子:"没有,我很好。就是...有点想出去玩。"

      令辰轻抚她的头发:"当然可以。等你吃完早饭,我带你去后山看花,好吗?"

      若离开心地点头,迫不及待地端起粥碗,大口吃起来。

      "慢点,别烫着。"令辰温柔地提醒,帮她拭去嘴角的粥渍。

      若离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依赖和信任:"令辰最好了,总是照顾我。"

      令辰心中一暖,却也不免感到一丝心酸。眼前的若离已经完全不是从前那个骄傲坚强的魔教圣女,而是一个纯真懵懂的孩子。她不记得过去的恩怨,不记得他们之间曾经的爱恨纠葛,只知道令辰是照顾她的人,是她唯一信任的依靠。

      "若离,"令辰轻声问,"你有没有梦到过什么?关于...过去的事情?"

      若离歪着头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只记得醒来看到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恢复了明亮,"但这样就很好啊,有令辰在,我什么都不怕。"

      令辰微笑,没有再追问。太玄子说过,不要强求她记起过去,给她时间和空间慢慢恢复。或许,这种全新的开始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吃完早饭,令辰带若离去后山赏花。春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若离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一束,看起来清新自然,与往日的华丽装束截然不同。

      "看!蝴蝶!"若离兴奋地指着一只翩翩起舞的蓝色蝴蝶,像个孩子般欢呼雀跃。

      令辰看着她欢快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柔情。他想起了那个在凌霄殿冷若冰霜的若离,想起了那个在忘忧谷温柔典雅的若离,又想起了那个在昆仑山为了救他不惜散尽功力的若离。这些截然不同的形象,最终融合成了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子。

      "令辰,这朵花好漂亮!"若离蹲下身,轻轻抚摸一朵盛开的山茶花,"我能摘下来吗?"

      令辰柔声道:"花儿也是有生命的,摘下来就会死去。不如就让它留在这里,我们每天都可以来看它。"

      若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令辰说得对。花儿就像我们,也想活着,对吗?"

      这个天真的问题让令辰心头一震。是啊,所有生命都想活着,包括曾经绝望到想要自杀的他,包括曾经为了保护他不惜牺牲自己的若离。

      "是的,若离。所有生命都很珍贵,包括你的。"他轻声说,语气中充满了深情。

      若离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令辰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令辰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对。只是...我在想一些事情。"

      若离好奇地问:"什么事情?"

      令辰微笑:"关于我们的未来。若离,你愿意和我一起回雷山宗吗?"

      若离眨了眨眼睛:"雷山宗是什么地方?"

      令辰耐心解释:"那是我的家,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有清澈的溪水,茂密的森林,还有很多善良的人。"

      若离思考片刻,然后开心地点头:"好啊!只要和令辰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令辰心中一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谢谢你,若离。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无论发生什么。"

      若离在他怀中感到无比安心,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

      春去夏来,时光匆匆。

      太玄子同意了令辰带若离回雷山宗的请求,但建议他们等若离的身体更强壮一些再动身。魔教那边,在墨临渊的斡旋下,也勉强同意了这个安排,但派了几名弟子跟随保护,随时关注若离的情况。

      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令辰和若离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令辰每天都会教若离一些简单的知识:认字、算数、了解自然。若离学得很快,像块海绵一样吸收着新知识,但她的心智仍然停留在孩童阶段,对许多成人的概念一无所知。

      有一天傍晚,令辰在院中练功,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滴落。若离恰好经过,好奇地停下脚步观看。

      "令辰,你在做什么?"她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身体。

      令辰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有些尴尬地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上:"我在练功。这是雷山宗的心法,可以增强内力。"

      若离走近,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力量:"你好厉害,身体这么强壮。"

      令辰被她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有些慌乱,但又不忍推开她,只能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胸前游走。

      "若离,这样...不太合适。"他轻声说,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

      若离疑惑地抬头:"为什么?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的力量。"

      令辰不知该如何解释男女之间的界限,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因为...这是一种亲密的接触,通常只在特定的关系中才会有。"

      若离更加迷惑:"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很亲密吗?"

      令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心智如孩童的女子解释男女之情。最终,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是的,我们很亲密。但还是要保持一些礼节,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若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仍然充满了疑问。

      类似的场景时有发生。若离对很多事情都充满好奇,尤其是关于令辰的一切。有时,她会在令辰沐浴时突然闯入,或者在他睡觉时悄悄爬上他的床,依偎在他身边。

      每当这种时候,令辰总是耐心地解释什么是合适的行为,什么是需要避免的。但若离的天真和纯粹常常让他束手无策。

      "令辰,为什么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一天晚上,若离在他送她回房后,突然问道。

      令辰温柔而坚定地解释:"因为我们不是...不是那种关系。男女之间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若离眨着眼睛:"可是我睡不着的时候,只有你在身边才会安心。"

      令辰看着她天真的眼神,心中既怜惜又纠结。他知道若离现在的心智无法理解男女之情,她的亲近只是出于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但他自己却无法如此单纯地看待这些接触。

      "若离,我可以陪你坐一会儿,直到你睡着。但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床榻,这是规矩。"他最终这样解释。

      若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矩,但她信任令辰,所以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令辰每晚都会陪她坐一会儿,轻声讲些故事,直到她进入梦乡。然后,他会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纯洁的吻,才悄悄离开。

      这种矛盾和克制成了令辰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爱若离,但不是现在这个状态的若离。他怀念那个与他平等交流、能够理解他的若离,而不是这个需要他保护和引导的若离。

      但他又无法否认,这个纯真的若离同样让他心动。她没有过去的阴郁和复杂,没有身份和立场的束缚,只有最纯粹的情感和依赖。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令辰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思考,不知该如何面对未来。

      ---

      夏日的一个午后,太玄观格外闷热。令辰刚刚结束与太玄子的讨论,准备去看看若离,却发现她不在自己的房间。

      "若离?"他呼唤着,开始在观内寻找。

      太玄观内的侍女告诉他,似乎看到若离一个人下山去了。令辰顿时担心起来,若离自从醒来后还从未独自离开过太玄观。

      他立刻下山寻找,心中焦急万分。

      山下是一个小镇,热闹非凡。令辰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若离的身影,最终在一家酒肆前发现了她。

      若离正坐在酒肆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个杯子,一脸好奇地小口啜饮。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显然是喝了不少。

      "若离!"令辰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若离看到令辰,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令辰!你来啦!我买了酒,要不要尝尝?很好喝哦!"

      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动作也不太协调,明显是醉了。

      令辰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你不应该一个人下山,也不应该喝酒,尤其是不熟悉的酒。"

      若离歪着头,一脸无辜:"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说这酒很好喝,能解忧。我想试试...到底有什么忧可以解。"

      令辰被她天真的话语逗笑了,但还是坚持道:"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更不适合饮酒。"

      若离却突然捧起酒杯,送到令辰嘴边:"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喝!"

      令辰轻轻推开酒杯:"佛门之人不能喝酒。"

      若离眨了眨眼睛,似乎第一次听说这个规定:"为什么?"

      令辰耐心解释:"佛门有五戒,其中之一就是不饮酒。酒能乱性,让人丧失理智,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若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笑了:"那我不是佛门之人,所以我可以喝,对吗?"

      令辰哭笑不得:"理论上是这样,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若离没等他说完,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突然凑近,在令辰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好甜啊,你尝到了吗?"

      令辰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呆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若离的唇上确实带着一丝甜甜的酒香,让他不禁回想起在凌霄殿那晚的温存。

      "若离..."他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若离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天真地笑着:"令辰的脸好红哦,是太热了吗?"

      令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是的,有点热。我们该回去了,太玄子会担心的。"

      若离点点头,但当她站起来时,却因为酒力发作而摇摇晃晃。令辰连忙扶住她,却不料若离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中。

      "好晕啊..."她迷迷糊糊地说,脸颊贴在令辰胸前。

      令辰无奈,只好将她背起来,准备带她回太玄观。若离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让他不禁心跳加速。

      "令辰...你真好..."若离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醉酒的慵懒,"我好喜欢你..."

      这简单的告白让令辰心中一震。他知道此刻的若离只是醉酒后的天真表白,可能明天就会忘记,但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我也喜欢你,若离。"他轻声回应,声音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若离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后沉沉睡去。

      令辰背着酣睡的若离,慢慢爬上山路,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既怀念过去那个能与他平等交流的若离,又怜爱现在这个纯真依赖他的若离。他不知道未来若离是否会恢复记忆,是否会重新变回那个骄傲独立的魔教圣女,但他知道,无论若离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保护她。

      太阳渐渐西沉,为山间披上一层金色的余晖。令辰背着若离,一步一步走在回太玄观的路上,仿佛也在走向他们未知的未来。

      ---

      若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床上。她揉了揉眼睛,感到一阵头痛。

      "醒了?"令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坐到床边。

      若离看到他,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我的头好痛..."

      令辰微笑:"这是喝酒后的正常反应,叫做'宿醉'。喝点汤药会好一些。"

      若离乖乖接过汤药,小口啜饮。药味苦涩,她不禁皱起鼻子,但还是坚持喝完了。

      "昨天...发生了什么?"她放下空碗,有些迷茫地问。

      令辰轻声解释:"你自己下山去了,在酒肆喝了酒,然后我把你背回来的。"

      若离努力回想,但记忆似乎有些模糊:"我记得...我亲了你?"她天真地问,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含义。

      令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个细节。他的脸微微发热,但还是平静地回答:"是的,你喝醉了,做了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佛门戒酒,酒能乱性。"

      若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我做错了?"

      令辰不知该如何回答。在常理看来,若离的行为确实逾越了礼节,但他又怎能责怪一个心智如孩童的人不懂男女之情?

      "不是做错了,"他最终轻声说,"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做,需要双方都理解其中的意义。"

      若离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突然问:"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令辰被这个直接的问题问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很复杂。也许等你完全康复,完全理解自己的感受和行为时..."

      若离打断他:"我现在就很喜欢令辰啊!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的眼神纯真而坦率,没有一丝杂质,让令辰心中既感动又痛苦。

      "若离,"他轻声说,"喜欢有很多种。你现在对我的喜欢,更像是对父亲或兄长的依赖和信任。但真正的爱情是更复杂的情感,需要更深的理解和共鸣。"

      若离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他的话。然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我要快点变回以前的我,这样就能真正理解爱情了,对吗?"

      令辰被她的话震撼了。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对恢复记忆的渴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过去的断裂。

      "是的,若离。"他温柔地说,内心充满希望,"但不要着急,一切都会慢慢来的。"

      若离点点头,突然伸手抱住了令辰:"无论我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我都很喜欢令辰。这一点不会变。"

      令辰轻轻回抱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或许,这就是最纯粹的爱——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只是单纯地喜欢一个人,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窗外,一只小鸟停在枝头,欢快地鸣叫着。新的一天开始了,充满了希望和可能。

      ---

      接下来的日子里,若离变得更加勤奋好学。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知识,开始主动询问更深层的问题:关于世界的运转,关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关于自己的过去。

      太玄子见状,欣慰地对令辰说:"她在进步,心智正在慢慢成熟。或许,有朝一日她真的能完全恢复。"

      令辰心中充满希望,但也不免有些担忧。若若离恢复记忆,她会记起他们之间的恩怨,会记起他曾经的背叛,还会像现在这样纯粹地喜欢他吗?

      但无论如何,看到若离一天天进步,他的内心还是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夏末的一个傍晚,令辰和若离坐在太玄观的凉亭中,看着远处的晚霞。若离靠在令辰肩上,安静地欣赏着美丽的景色。

      "令辰,"她突然开口,声音轻柔,"我们什么时候回雷山宗?"

      令辰微微一笑:"很快了。太玄子说你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秋日凉爽,正适合长途旅行。"

      若离点点头,又问:"雷山宗的人会接受我吗?我听说,佛门和魔教是敌人..."

      令辰惊讶地看着她:"你记起了这些?"

      若离摇头:"不是我记起的,是我从书上看到的,又向太玄子请教了一些。他告诉我,我曾经是魔教圣女。"

      令辰没想到太玄子会告诉若离这些,但既然已经说了,他也不打算隐瞒:"是的,你曾经是魔教圣女,而我是佛门雷山宗的住持。按理说,我们应该是敌人。"

      若离好奇地问:"那为什么你会照顾我?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

      令辰深吸一口气,决定告诉她一部分真相:"因为我们相爱了,若离。尽管身份和立场不同,但爱情让我们超越了这些束缚。"

      若离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吗?就像故事书里写的那样?佛门弟子和魔教圣女,相爱却不能相守..."

      令辰轻笑:"故事的结局通常是悲剧,但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总能找到一条共同前行的路。"

      若离开心地笑了:"太好了!我好想快点恢复记忆,想起我们之间的一切。一定很美好,对吗?"

      令辰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们之间的过去并非全是美好,有爱也有恨,有温情也有背叛。但他不忍心告诉她这些残酷的真相,只能轻轻点头:"是的,很美好。"

      若离满足地靠在他肩上,继续欣赏着夕阳的余晖。令辰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担忧。

      无论记忆是否回来,无论未来如何变化,他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爱她,直到永远。

      晚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令辰脱下外袍,轻轻披在若离肩上,如同一个无声的承诺,将会一直守护她,无论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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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哈喽大家,我来填坑啦~先填这篇!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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