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玖 ...
-
基本上如果斯醉没有说不让苏枫去查这件事苏枫也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斯醉既然已经这样说了，苏枫感觉自己根本抑制不住去一探究竟的欲望。况且这很有可能会关系到梦留的老底。梦留真是太神秘了，自从几年前火炎堂莫名解散后她就一直杳无音讯，如今再出现居然是以山贼老大的身份，真可谓是一名奇女子啊。
可是即使她知道这水有问题，她也无从查起。那口在地窖中的井是肯定有猫腻的，问题是她并不知道地窖在何处。
于是这几日苏枫借饭后消食为由，在山寨中四处闲逛，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走了个遍，最后锁定了三个位置。
一处是山寨的花园一角有一幢神秘的小房子，常年上锁，窗纱上不知积了几年的灰尘，从外头往里面瞧什么都看不到。一处是厨房内的储物窖，虽然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的，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个暗门什么的。最后一处是她结合话本与自身猜想，认为在梦留的房内很有可能有一个地窖的入口。
厨房的储物窖倒是好说，苏枫只是跟月晓说了一声自己夜半总是感到腹中饥饿，想要去窖里拿些食物，便被准许入内了。苏枫沿着储物窖的墙根一寸一寸地摸索着，将每一块墙面都摸遍了，都没有找到话本中说过的什么墙上的一块凸起。于是她只好胡乱拿了些食物后失望而归。
花园中的神秘房子也是不难进入。苏枫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偷偷起床去了花园，在那房子的屋顶上搬走了几块砖便顺利潜入了。只是她耗费了一个晚上，也只是找到了些花匠废弃不用的生锈了的铁器。至于什么浮起的地砖，墙上的暗们这方面的都是一无所获。
苏枫颇是泄气。一晚的未眠让她在第二天白日里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她发现自己屋子里那个原本快要见底了的水缸又被人倒满了，猜想大概是斯醉来过，只是自己睡得如同死人一般不知道。
这时候素梅走进来为苏枫添茶水，看到苏枫睡眼迷蒙地坐在床上，招呼道：“姑娘醒了？起来喝些茶然后用晚膳吧，一日没有进食可不好。”
苏枫迷糊地应了一声，下床走到桌边坐下。
连续两次失败让苏枫颇受打击。不过一下排除了两个地方，那么那地窖的入口八成就是位于梦留的房内了。果然山贼头头都喜欢在自己的卧房中挖个洞，遇到官兵围山藏匿逃跑都很方便。
苏枫沉溺于想自己的事不能自拔，连素梅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还是素梅轻拍她的肩她才回过神来，一脸迷茫地问道：“怎么了？”
素梅说：“苏姑娘，你可知道当日欲对你不轨的那两人死了？”
苏枫震惊：“啊？为什么？”
素梅接着说：“这二人被发现死于后山，被发现时脸色青白，指甲盖发紫，身上无伤痕。”
苏枫听不懂，插话道：“好了，直截了当地说吧。”
素梅瞥了苏枫一眼，简洁道：“他们死于毒。”
苏枫猜到这件事应该是斯醉做的，并不打算将他供出来，于是颇是无辜地说：“所以？”
素梅问道：“苏姑娘是不是还是与二爷纠缠不清？”
苏枫心下一惊。怎么说到毒就想到了斯醉，这直觉未免太准了点吧？
苏枫反问道：“为何素梅姐姐要称呼斯公子为二爷？听素梅姐姐的口气，之前似乎与斯公子很是熟稔？”
素梅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发问，缓了一会才答道：“在我来此之前，曾经有幸服侍过他。”顿了一下，又问道：“姑娘不知为何我称呼他为二爷？”
苏枫诚实摇头。眼巴巴地看着素梅，希望她能说出一些什么斯醉的秘密来。
素梅仿佛知道她所想，摇了摇头，坦白：“二爷不说，说明二爷不想让姑娘知道。我断没有说出来的道理。”
苏枫失望地叹气，一个两个都是口风死紧讳莫如深。
素梅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已经劝过姑娘了，二爷与姑娘不是一路人。姑娘若是听就罢了，如果不听，日后是要吃苦的。”
苏枫不以为然道：“非也非也，你家二爷与我两情相悦，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呢？”
素梅说：“姑娘不听劝，我也不多说。”
说完，素梅也不管苏枫是什么反应，端起茶盘离开了。
苏枫一头雾水。她一直长在一个单纯的环境中，可是最近遇到的人一个个都是身世复杂举止神秘，真是让她参不透。
当晚斯醉再次来访。苏枫因为白日里睡多了夜间睡不着，于是拉着斯醉聊天。斯醉一脸纵容，当真跟她你一言我一句地聊到了夜半三更。
待到月上中天烛花凝结，苏枫有些困了，但是她还是拉着斯醉的衣角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斯醉，为什么素梅姐姐叫你二爷？”
斯醉本来姿态放松地半倚在苏枫的床柱上，闻言他直起了身子，警觉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苏枫也严肃起来了：“不能告诉我么？”
斯醉说：“只是暂时不能告诉你，时机成熟了我定然会对你全盘托出，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苏枫垂下头，轻声问：“时机什么时候才成熟呢？”
斯醉保证道：“很快。”
苏枫闷闷地说：“斯醉，我不喜欢你对我有所隐瞒。”
斯醉抱住她，说：“不会的。”沉默了会，他又将苏枫的身子拉开，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苏枫被他盯得心虚，移开了视线，搪塞道：“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斯醉掰着手指数起来：“之前你喜欢我就是瞒着我的，还是我自己猜透的。而且我让你不要去多管闲事，你这几天做了什么？前日你摸进了厨房地窖，而昨晚，你自己交代去哪儿做贼了？”
苏枫羞愧，一把掐上斯醉的肩头：“你怎么都知道？”
斯醉痛吟一声，拍开她的手，说道：“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这几日帮你挑水，肩膀都磨破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怀疑我。至于怎么知道的，你以为我没有看着你你在这能混得这么舒畅？”
“真的啊？你的肩膀磨破了？让我看看。”苏枫不由分说地上去扒斯醉的衣服。
斯醉的衣服的确好脱，很快他赤、裸的肩膀就暴露在她的眼前了。果然是红红的一大块，夹杂着血丝。
苏枫顿时心疼，连连问道：“上药了没？还疼不？”
半晌没有听到斯醉的回答，苏枫蹙眉去看他。却看到斯醉的眉目在昏黄的灯下如描如画，敛着一腔春情。
苏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她跪在斯醉面前，双手扯着他的衣物，而斯醉双手后撑在床上稳住身形，仰头看她。
这么香艳的场景，当她低头时，他们的距离近得呼吸相闻。
苏枫尴尬地笑了两声，想要退后。斯醉却突然将唇贴了上来。他没有搂上来，于是仅是双唇相贴，甚至没有吮吸舔吻的动作。
明明舌头都有交缠过，可是苏枫偏偏在这纯情的吻中红了一张脸。她自己都能感受到面上如同烧起来一般的温度了。
于是苏枫伸出手来推开斯醉，可是斯醉本身就是仰撑在床榻上，在她这轻柔一掌下重心不稳地跌在了床上。而苏枫也在慌乱中被斯醉拽了一下，跟着他一起摔了下去。
于是他们的姿势更加尴尬了：斯醉躺在床上，苏枫则压在他的胸膛上。
隔得这么近，苏枫清楚看到斯醉眼中升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她直觉不好正要起身，斯醉却伸手握住了她的腰，柔声道：“莫急，莫急，今夜还长着呢。”
苏枫顿时羞愤欲死。
逗够了她，斯醉满足地起身，将苏枫严严实实地裹在被褥中，坐在床头对她说：“虽然你白日睡了，但是夜晚多少还是要休息下，不然明日白日你又要一睡不醒了。”
苏枫说：“我原本要睡了的，被你一闹，又清醒了。”
斯醉笑道：“是我的错，快睡吧。还有，水的那件事就不要再查了。”说完他俯身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替她熄灭了油灯就离开了。
苏枫在一片黑暗中想起了白日里素梅跟她说的话，不禁一笑。
为什么要分开呢？明明是相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