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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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枫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入了澡盆中。温暖的水多少给了她一点安慰，感觉就像是有人环抱着她一样。她并起手指用力地搓洗着身上狰狞的痕迹。
不出意料地无法除去。
苏枫颓然地将头埋入水中。她自小在江南水乡长大，水性相当好。每当她烦躁时，她就喜欢将自己整个头都沉入水中。在水中耳边只能听到水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样。
可是她还没有泡多久，就有人惊慌失措地将她从水中拎了出来。
苏枫甩开头上的水珠，对上一双焦急的眸子。
她的心蓦地一沉，不是他。
素梅惊慌地用干毛巾擦着她的脑袋，不满道：“姑娘何必如此，要不是我进来得及时，姑娘恐怕就不在了！”
苏枫哭笑不得，澄清：“姐姐多虑了，我还不至于到了要自尽的地步。”
“那就好，”素梅松了一口气，“山主说过了，姑娘在此修养几日，就可以下山了。”
苏枫心中一动。没想到梦留还有那么一两分良心，居然还肯放她走。只不过，只是放她一个人走罢。
苏枫看着拿了衣物要服侍她穿上的素梅，不自觉地低声问道：“素梅姐姐不是梦山主的人吗？为什么这样关心我？”
素梅愣了一下才笑道：“这件事，山主的确做得不地道。其实山主以前并非如此，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而拆散别人……”说到这，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我糊涂了，姑娘应该还怨着山主呢，我不该说这些的。”
苏枫的确对梦留之前是什么德行没有兴趣。她觉得有些倦了，正想跟素梅说一声时，身前的素梅突然将袖中一物塞进了她的掌心。
苏枫摊开掌心一看，是一个碧绿的小瓶。凑近一闻，一股淡雅清香袭来，沁人心脾。
苏枫疑惑地看着素梅，后者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解释道：“这是二爷吩咐我送来的，本来我不该帮他的，但是二爷……唉……”
苏枫明白了，这个二爷恐怕就是斯醉了。
她重新将小瓶递给素梅，拒绝道：“不，我不要你们家二爷的东西。”
素梅却不接，反而团住她的手掌，叹道：“姑娘收着吧，二爷也是用心良苦。不过，”她的话语一转，口气严肃起来，“我劝姑娘一句，过几天身子好些了，就离开这里，忘了二爷吧。二爷……和姑娘不是一路人……”
苏枫不再推辞，收起了小瓶，然后却是冷笑一声，道：“正有此意。”
身子明明是疲惫的，精神却是很躁动，苏枫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她仿佛还能感觉到一双充满了情、欲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有些惧怕，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牢房，她不禁将被子拉了上来，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样盖着不是会很闷吗？”
被子外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随后有一双手轻轻地拉扯着苏枫的被褥。
苏枫稍微拉开了被子，露出一双眼睛，看清了不请自来现在正坐在她床沿的斯醉。此时的斯醉的神色晦暗，看起来疲惫又悲伤。
苏枫虽然在他不在的时候念着他，现在他来了，她又不想见他了。于是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斯醉，并将被子重新拉了上来。
斯醉却很是执着，他的手温柔却坚定，将她重新翻了回来，又将她的被子扯下，露出了苏枫满是愤怒的脸来。
斯醉凝视了她片刻，突然俯下身，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轻柔地吮吸碾压，舌尖的追逐交缠。
苏枫感觉自己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意识飘飘忽忽的，在这个吻中尝到了缠绵的味道。
可是他明明跟梦留走了。
眼泪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落下来，润湿了贴着她的斯醉的脸颊。
斯醉缓缓地抽离，目光迷离地看着她，伸出手来帮她抹去泪。苏枫没有躲避，但是泪却落得更加厉害了。
斯醉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动作轻柔地搂起她，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还没有抹药吧？嗯？我来帮你好不好？”
苏枫正想拒绝，斯醉的手就不容置喙地挪到了她的衣带处，轻轻地揭开了她的亵衣。
苏枫还没能有任何的反抗，就被斯醉看了个彻底。她想将衣服重新拉回来，斯醉却制止了她。罪魁祸首拿着差人送来的小瓶，云淡风轻道：“反正总是要看光的，你不必害羞。”
看到苏枫恼羞成怒的神色，斯醉眉间的郁色才总算是散去了些。只是他在为她上药的时候，指尖有些颤抖，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力道，几次都弄疼了她。苏枫一直忍着不出声，直到此时她才在喉中发出些细微的呻吟。
斯醉上药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他干脆停了下来。苏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二人对视了一阵子，斯醉不顾她身上沾满了药膏，用力将她揉进了自己怀里。
斯醉很用力，恍惚间苏枫感觉似乎回到了在益州城的那个晚上，斯醉紧紧地搂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身体，融入骨血。
斯醉的气息就在她的后颈处暖暖地盘桓着，苏枫觉得痒，想要伸手去挠一挠，却被斯醉按住了。
沉默了许久，久到苏枫感觉自己要睡着在斯醉怀里，她才听到斯醉哑声说道：“阿枫，你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只要你等我。”
说完，斯醉将苏枫放回床榻上，替她掖好了被角。想了想，又在她的唇面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才起身离开。
待到斯醉的脚步声消失后，苏枫才从被子中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唇。
好像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到这样的斯醉，苏枫有些不忍心对他说算了吧。
苏枫在梦留此处的休养并不愉快，原因就是梦留总是喜欢拉着斯醉散步，而且偌大一个山头，他们总是腻歪到她的面前来。三番五次在自己的院落里看到梦留一脸小女人的羞态挽着斯醉的手撒娇，苏枫不得不怀疑起梦留的用意。
不过不得不承认，梦留这一招还是很有杀伤力的。看着梦留那细腰扭得像是二月春风中的柳枝，反观自己，毫无女人味，穿着朴素，素面朝天，跟在斯醉身边如同他的小厮一样。苏枫觉得自己头疼肝疼胸口疼，每天只好磨刀磨刀，将刀幻想成梦留，借此得到一些安慰。
按理说她应该早些滚蛋，这样就不用受到折磨，几次她也想要收拾行囊，可是转念又想，这样不就是遂了梦留的意了，于是又将打包袱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受着刺激，苏枫感觉自己大概能够习惯一些了，她却又在花园中撞见了梦留和斯醉在安静的接吻。
这个场景实在是很唯美，身后是群山黛洗，两个妙人儿吻得难舍难分，若是再叫上漫天桃花，能令每一个怀春少女心动。
苏枫就是看到了这幅令人心动的场景，她扶着树干的手紧紧收拢，指尖泛白。片刻后，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当晚，斯醉又来找苏枫。看着他对着毫无芥蒂地笑着，苏枫感到一阵无力。推开他抚着她的发的手，苏枫冷冷地说：“斯醉，你究竟要这样脚踏两只船到什么时候呢？”
斯醉的手顿了顿，他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瞬，然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笑着，轻飘飘地将话题带过。
苏枫觉得自己也是犯贱，即使是这样了，她依然无法下定决心离开。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苏枫有一日喝水时突然发现自己杯中的水竟然一片血红。她想也不想地将杯子甩了出去。瓷杯碎在地上，里头的水洒落在地上，鲜红的一滩像是鲜血一样。
听到屋中的声响，素梅进来查看。看到地上的水，她却笑了，解释道：“姑娘不必惊慌，这水可以喝的。这是我们这山上的情况，忽然有几日水都会变成这种颜色，原本一年才一次，最近不知为何竟然每隔几天就是如此。”
素梅引着苏枫来到水井边，打起一桶水。这水也是如同刚刚的水一样，在水桶中呈现暗红色，瞧上去就是一桶血水。不知是不是苏枫的错觉，这水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