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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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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诗啊,娘无能只能抛下你先走一步了,你要记住,我严家从来不出乱臣贼子祸国妖妃,娘知道你抱负能力更甚男子,我要你在此立誓,此生尽你所能匡扶今上,否则不可离开这季府半步!流风响泉是好孩子,我离开后你们三要相互扶持。你爹他虽然软弱无能但本性不坏,你不要像我在时这样欺负他,给他留点当家的面子……”
青衣烈烈的女子站如翠竹,如图往常一样宁静致远,仿佛不是去赴一个必死无疑的局,而在她面前听着她遗言的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女孩眼神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静,最令人诧异的是她的眼中有两个瞳孔,乃是所谓“重瞳”,被世人迷信为帝王之相,又说是天生带着超出时代的智慧,也难怪女孩的母亲会如此说了。只是她才十岁,又是女孩,又能干出什么大事呢?更多了解的人如此想。只有极少数人会注意到,自从女孩诞生后,女孩所在的季府竟是从遥远的江南进入了如今的京都。只是那部分人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孩子身上,这才让女孩平平安安到如今。
“流风响泉会盯着你敷药,这药能帮你遮掩重瞳之相……”女子哽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头去抹了眼泪。
女孩轻轻地上前抱了抱这个一出生就看到的女人,说道:“好,我发誓。”
女子不住道:“好孩子,好孩子,娘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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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马匹如疾风骤雨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女孩子小小瞳孔上倒映的一片血色,连同那晚的碧水连天一道构成了季青诗多年后依旧在夜里惊醒的噩梦。
大庆历二百二十五年,显赫一时的严相倒下,在政治舞台上失败的严府成了斗争的牺牲品,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连外嫁女都没逃过。
“流风,现在是什么时候?”季青诗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从床上起来,问道,一双骇人的重瞳里是一片冷意。
“小姐,现在正是午时三刻,离天亮还有许久,要不再休息会?”一个桃花眼自带三分笑意的侍女回答,正是流风。
“不了,我睡不着,不用跟着了,我自己出去走走。”说着,青诗起身,月光从窗外照下来,流下满地的银霜,在这银霜下青诗灿若春华,皎如秋月的脸也显出了几分不似在人间的仙气,她披上坠着帷幔的斗笠,遮住了那张一身冷情也难掩艳丽的脸。
“小姐可是要出府?”流风湖底抬眼看向她,“自从严姐姐走后,小姐已经六年没有离开季府了,此次出府可是想通要接手严相留下的流霜阁?”
流霜阁是严相一手建立的情报组织,自严相倒台后由明转暗,虽不如往日如日中天,却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只是流霜阁众人皆以匡扶社稷为己任,季青诗虽欲继承母亲遗愿,却不愿如往日那般受人控制,于是道:“流风,六年过去了,如今的你未必拦得住我。”
“流风知道小姐对今上有怨,可是当今那年不过是个孩子,何况严姐姐走之前要小姐立誓匡扶今上,小姐都忘了吗?”流风微红了眼。
“流风,我没忘,”季青诗微微叹息,“我今次出去正是听说了梁王回京,欲拜访他而已。梁王的封地处在边疆,兼之有自己的军队,若能得到他的助力,或有和摄政王抗衡之力。”
“但那梁王油盐不进,没听说他有什么喜好,小姐要怎么打动他呢?”流风信了季青诗的话。
“这正是我此番出行的目的,所以,流风,你还要拦我吗?”季青诗淡淡地看她。
“流风不敢,只希望小姐此番行动能成功,流霜阁上下皆听从小姐吩咐。”